《Dreaming的脑洞合集》如墨公子

87、脑洞｜fool 我按计划来

　　我按计划来到了那座村庄收购香料。
　　前些日子我在这里订了些花椒、八角等的香料，如今也到了收货的日子。
　　我还另外用马车运了些丁香、砂仁等材料来，在村里租下间有大灶大锅的屋子，打算在这里做卤肉。
　　村民开始把香料一袋袋搬进来了，旁边有个人远远地站在那里，像一截木桩般一动不动，看着搬运的人来往忙碌。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搭把手！”一个汉子骂了一声，将手里的一个麻袋丢向呆站着的那人，那人也学着旁人的模样将驴车上的麻袋运过来。
　　听村里人说，这人是个傻子，小时候掉进水里，捞起来发了高烧，最后成了这副模样。
　　搬完之后我按照先前谈好的价格给他们结了工钱，当然也包括傻子，周围的人都笑着说你瞧这姑娘对你多好。
　　在这里住下之后，我时常在附近看到傻子的身影，也听村民说他之前做出的什么擅闯住宅、损坏物品的荒唐事，以及口鼻周围永远擦不干净的粘液，胆大的人们拿他取乐，胆小的避之不及，农妇们都要女儿要离他远些。
　　久而久之，村民开始问我：
　　“傻子今天又去你那儿了？”
　　“他帮你干活没有？”
　　“他其实挺能干的，就是脑子不行。”
　　我聘请了当地的一些村妇帮我处理香料，她们一遍挑拣一遍闲谈，问我“他天天来？”
　　“这两天是。”
　　“傻子也有傻子的好，”一个女人说，“听话，不往外跑，你让他干啥他干啥。”
　　“让他干啥？”
　　她又笑了，拿手肘撞我一下：“你说干啥？”
　　我想了想：“他的智力无法胜任这些工作。”
　　她们笑了起来。
　　傻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几乎一整天都在这里，有时站在篱笆外，有时坐在对面的石头上，有时我打开门，他就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村民的身影跟着傻子走，问他：“这姑娘漂不漂亮，喜不喜欢？”
　　“想不想讨一个这样的老婆？”
　　傻子剧烈地摇头。
　　村民们哄笑起来，有的对他说你要求太高了这都不要啊，有的对我说连他都不要你，你们年轻姑娘实在太要的太多了。
　　我数了一下，备的料差不多了。
　　我开始炒糖色，熬卤汁，他们让傻子给我送香料、送枯枝、送些莫名其妙的小东西。
　　傻子给我送来的香料质量很差，掺了很多垃圾，我去找农户们，他们笑着说是傻子拿错了。
　　我说你们应该按照约定把属于我的香料给我。
　　他们说傻子分不清，别生气。
　　一个女人笑着说别看这会儿不要傻子来，没准以后还盼着来呢。
　　另一个女人说怪不得他总看你。
　　女人笑着说他也看你了。她们互相说着“看你了”笑了起来。
　　那天下午，我在井边打水，一个男人看见我过来，站起来，挡在我和井之间。
　　“听说你天天让傻子站门口？”他问。
　　“我没有要求他。”
　　“你没让他进去？”
　　“没有。”
　　他点点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用鞋底碾了。抬起头的时候，他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我跟你说，”他压低声音，“傻子也是男人。你老让他站着，他早晚想进去。”
　　“进去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进去干什么？”他凑近一步，“你说进去干什么。男人和女人，在一间屋里，夜里，能干什么？”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起来，像狗闻到了肉。他在等什么。等我把目光移开，等我脸红，等我低头，等我转身逃走。他的身体往前倾，像一只即将扑上来的东西。
　　我问：“干什么？”
　　男人不说话了，我的卤汁也快熬好了，于是我对边上的傻子说：“今晚过来吧。”
　　男人转身走了，他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那天夜里，傻子进来了。
　　我醒的时候，它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垂着手。
　　我伸了个懒腰，转身去厨房拿了把刀出来，让它到院子里，刺入肋间隙往下一拉，下一秒，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半透明的灰色触手兴奋地颤抖着。
　　这小东西估计是在水里觅食时正好遇到了落水的人，顺着伤口进了腹腔，就着新鲜的内脏饱餐一顿，饱了发现伤口愈合了出不去，只能在里面靠吃剩下的东西过活，也长得这么大了。
　　或许是许久未见天日，它在地上激动地蠕动着，粘液溅得到处都是，吃空的躯干“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现在轮到你帮忙了。”我将一个空的竹篮放在它头上，领着它出门去把村民劏了。
　　天亮的时候，第一锅卤肉已经出锅了，色泽鲜艳，香气四溢，新的配方果然不错。只可惜它只对生的内脏感兴趣，无法欣赏这等佳肴，此刻正躺在那堆边角料上打饱嗝。
　　不多时，村外传来马蹄声，一个年轻可爱的姑娘带着她的族人们从马车上跑下来，亲切地向我问好。她是我这副样貌与身份真正的主人，将会获得整个村的卤肉作为作为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