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厉若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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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若景怎么可能出租房子？
司春和很清楚，厉若景不缺钱，领地意识还很强，名下房屋只允许最信任的厉家管家进入，从不许保姆等闲杂人等久留。
但面前站着的明曦，又的的确确，不像拥有住得起这小区的身价。
……厉若景，竟然金屋藏娇？！
司春和再度打量这个小学妹。
一件暗红短羽绒配深色长裤，都是耐脏的颜色，看着厚实，拎着购物袋的手指，却冻得通红。
其他人穿着臃肿的普通搭配，却显得明曦这张脸格外小巧，五官玲珑精致。
尤其那双清澈眼眸，如晨间小鹿，看谁都充满亲近信赖。
想起上次奖学金答辩，明曦提起厉若景只说不熟，这傻子，别是被厉若景盯上了，还当人家是发善心，好心收留她吧？
作为学姐，司春和想，她有义务帮助误入迷途的学妹。
她拿出手机，对明曦笑道：
“姐姐愿意把房子租给你，一定很信任你，看来你不仅跟我有缘份，跟我家人也一样。加个好友吧，学妹？有事可以找我。”
扫码声响——
明曦的聊天框，跳出新头像。
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直对她表面亲和，实则不以为意的司春和，如今只是因为她成了厉若景的租客，就主动加她好友了？
司春和真的对厉若景的“东西”，如此感兴趣？
与厉若景极其浓郁的阴影照片相反，司春和的头像光明灿烂，日光下，她本人怀抱鲜花，冲镜头笑得十分明媚。
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幸福。
明曦想。
初见厉若景时，她一定不会猜到，这个明艳又危险的女人，不光能给她制造机会接近明海彦，还能让她跟心上人更近一步。
难不成……厉若景是她的福星？
“明曦。”
路旁，传来一声淡淡轻唤。
厉若景不知何时到了，大步过来，将她拉得后退一步，旁若无人地冲她勾唇：
“天这么冷还出门，特意下来接我？”
明曦察觉到司春和看过来，顺着厉若景的话，“嗯”了声。
她这样乖顺，厉若景反而怔了下。
司春和这时出声，叫了声“姐姐”：“今晚年夜饭，很多亲戚都要来，你别在这时候跟爸爸闹脾气，落他面子，还是回去吧。”
厉若景姗姗瞥她一眼，像是在看演技拙劣的戏角。
“我不回去，你不是正好能热演乖巧听话的大孝女？还是说，你只有在我面前演，才特来劲？”
司春和噎了下，没想到厉若景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不收敛恶劣性情，薄白脸皮涨红，下意识看向明曦。
明曦愣住。
……什么意思，司春和想让她劝厉若景？
还没想明白，下颌却被厉若景一把捏住，迫她转开脑袋，无法再同司春和对视。
与此同时，厉若景讥笑了声，轻蔑看向司春和：
“在家演多了，真以为谁都吃你这套？司春和，司家和司陆那个无耻老头，我不稀罕，才轮得到你去捡——”
“其他东西，我不要之前，你敢多看一眼，信不信我挖了你眼珠子。”
司春和被气哭，轻啜着解释她没有那个意思。
明曦听见心上人哭，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又想递纸安慰，又怕司春和真被厉若景吓到，不再打自己的主意。
她拉住厉若景手腕，拽开。
刚要回头看司春和，厉若景指尖滑落，顺势揽住她肩，带她往小区大门走：“你们很熟吗？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明曦悚然一惊，心跳异样扑腾。
她半点不敢表露：“你乱说什么呢？她是我在学生会认识的学姐。”
厉若景转头看她，红唇扬起弧度，笑意却不及眼底，冷冷辨析她话语真假，明曦面无表情打断：
“还有，你刚才说的‘其他东西’是什么意思？厉若景，谁是东西？”
“……”
女人若无其事转开头：“我是，行了吧？”
明曦拍开她的手：“你不是。”
——不是个东西。
厉若景站在原地，舌尖抵着齿序，笑了声，被骂也不生气。
明曦低头刷卡过闸，缓缓吐出口气，却没听见跟来的动静。
她回过头，发现厉若景在看路旁的一家三口。
走在中间的小孩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双腿曲起，抓着爸爸妈妈的掌心，作势荡秋千。
长辈没有呵斥她胡闹，配合地将她提起，等她蹦累了，又抢着抱她，一家人穿着极喜庆的同款亲子装。
厉若景没什么表情，跟看树看石头没区别。
可明曦知道，此刻的厉若景，被排斥在热闹的年节外。
所有人脚步匆匆，都在往家走，哪怕是贫穷的她，家里也有妈妈等着。
只有厉若景站在那，前后左右，没有归处。
明曦心底忽地有什么陷了下。
她看了眼远处，司春和刚刚受了那么大委屈，车竟还没走。
看来，她确实可以通过跟厉若景的亲近，激司春和对她出手，这样想着，明曦开口道：
“厉若景，我好冷，你抱我一下。”
女人看向她，没有动作。
她也不在意，像是没说过，换只手拿购物袋，这件羽绒服没口袋，明曦尝试把手缩进袖子里，隔着布料拎菜。
可惜买衣服时图便宜，袖口也是短的。
明曦鼓捣半天，终于成功，转身时，脚步声大步流星而来。
下一瞬——
她整个人被裹进一件温暖大衣。
厉若景穿得比她少，大衣下就一件羊绒衫，却像个火炉，滚烫体温隔着薄衫，烫得明曦一激灵。
也可能是吓得。
明曦仰起头，像池中溺水者，汲取氧气，深呼吸时，脖颈附近挤来的，极有存在感的柔软，愈发叫人难以忽略。
上次在医院，她只顾牵挂妈妈安危，并没注意到……厉若景的身材，和此人性格一样霸道。
明曦身高才一米六五，一旦低下头去，真能叫她窒息溺毙。
她僵着不敢动，像蒸熟的虾，从头红到脚。
厉若景闷笑了声，胸腔震动导来，明曦吓得想逃，女人却恶劣地缓缓收拢怀抱。
“厉、厉若景……”
气急败坏，却不顺畅的警告，像一只被捏着发声的橡皮鸭。
厉若景松开胳膊，明曦赶紧后退，下一刹，又被女人骤然环拢——
“唔……”
是明曦额头撞到她下巴。
厉若景却像得了趣，一松一紧，用怀抱挤着人，发出各种气闷的声音。
直到明曦照她小腿踢了脚，面红耳赤地退出好几步，眼睛湿漉漉地瞪她——全是气的。
“不是你说要抱？”厉若景扫过裤腿上的鞋印，挑眉看向恩将仇报的小姑娘：“现在不冷了吧？还不说谢谢？”
“……”
明曦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先前亲密接触的羞赧早消失不见，她觉得自己刚才真是眼瞎了，竟觉得厉若景孤零零的好可怜。
这头凶兽，就算垂死，也会残忍地在断气前把猎物玩得七零八落。
同情心泛滥的下场，就是腰、背、手臂，浑身都被勒疼。
她转身就走，忘记去看司春和的车还在不在。
几秒后，身后坠来轻快的脚步声。
厉若景拿走她拎着的那袋菜，另一手取下脖颈围巾，随意环上她颈间。
围巾残余女人体温，奢侈品巨大的logo包围过来，仿佛她从未自女人的怀抱中逃脱。
明曦被联想意象吓到，扯下围巾，团在怀中。
厉若景看见她动作，没说话。
直到电梯抵达六楼，明曦拿出钥匙开门，门开刹那，妈妈迎了出来，问她怎么出门买菜这么久。
她还没答，厉若景的声音自后方慢吞吞传来：
“明曦，你刚刚撞得我好痛。”
她错愕转身。
厉若景按着刚才被撞的下颌，宽大掌心连同那方红唇一起，掩得严严实实，缓慢揉了揉。
桃花眼满带控诉，像是被人用力轻薄过，暂时无法见人。
门后，上官虞的眼神空白一瞬，震惊地看向明曦，仿佛没料到，乖巧的女儿背地里竟然这样对待朋友。
明曦：“……”
明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