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借酒不消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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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有酒吗？”这是吴妄从阳台出来，说的第一句话。
有思劝他不要喝闷酒，将刚熬好的绿豆汤递了过去。
吴妄皱了皱眉头，嫌弃的说:“我不喝这玩意儿，我想喝酒，没有我就下去买。”
眼见也劝不住，有思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橱柜里珍藏的高度白酒取了出来。
“这是我老舅给的，喝这个，不上头。”
有思倒了一盅递给吴妄，吴妄捧着抿了一口，苍白的脸痛苦的缩成一团:“太难喝了！果然白酒这种东西，喝多少都没法习惯。”
有思没料到看起来雷厉风行的吴妄竟然喝不了白酒，连忙找补道:“橱柜里还有红酒，那个好喝，我去醒一点。”
“别”，吴妄阻拦道“我喝那个也不行，有啤的么？”
有思听话的去找，翻了一圈，最后在冰箱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罐。
吴妄从有思手里将这瓶酒接过来，习惯性的看了一圈商标和品名，结果发现一个字也不认识。
“还是瓶洋酒。”吴妄用牙咬开瓶盖，就着茶几上的零嘴几下就干完了这瓶酒。
眼见吴妄喝的生猛，有思再次起身前去厨房，调了一杯蜂蜜水预备解酒用。
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等到有思再次出来，吴妄已经不在原地，似乎是喝醉了。
喝醉了的吴妄没有乖乖坐在沙发上，而是溜到地上双膝跪地，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干嘛。
“这酒量也太浅了吧。”有思内心感叹了一句，将蜂蜜水放在茶几上，准备上去将吴妄扶起来。
靠的再近一点，有思才发现吴妄不是没动，而是动作的幅度太小，小的肉眼很难发现。只有凑近一点才能发现她肩头的颤抖，与此同时还能听见，她在小声的呜咽。
“是在为工作的事情伤心吗？”有思默默想着，也不敢上前安慰，只是将纸巾盒放到她的手边。
听到动静的吴妄偷偷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出手，像小猫偷食一样快速捏了两张纸巾，头抵着沙发不停的擦着眼泪。
成年人的眼泪总是隐蔽而又容易崩溃。
若是没有干扰，吴妄很快就能调整好情绪。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思递了一盒纸巾。这盒纸巾没什么特殊的，可就是这盒没什么特殊的纸巾让吴妄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有人关心的，就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让她再也绷不住她的高傲，逐渐失控的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不停抽噎的说着。
有思凑近一些悄悄偷听了，听了几遍才听清楚，她说的是:“妈妈，他们都欺负我。”
有思心中一酸，凑到吴妄跟前坐下，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像妈妈一样不停的给她拍着后背。
这轻柔的拍打无异于是最后一根稻草，反而刺激的吴妄哭的更加凶狠，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也一同用力，紧紧攥着有思胸前的衣料。
等到吴妄平复下来，有思的胸前已经被涂满了眼泪和鼻涕。
没等有思察觉，吴妄赶紧将这块打湿的衣料捏成一团攥进手里，不好意思的补救道:“我帮你洗干净。”
被撕扯变形的衣领像一条束缚绳一样紧紧的勒住有思的脖子，勒的他险些窒息。
有思连忙腾出一只手攥住领口，给喉咙腾出一点呼吸的空间。另一边的吴妄却害怕自己的鼻涕会粘到有思的身上，反而更加用力的往自己这边扯。
两个人都互相用力使着劲，单薄的白T在几只手中来回挣扎，终于自暴自弃撕裂开来，从胸口处裂到左边的袖口，碎成了不规则的一整片。
衣服在惯性的作用下从有思的左臂飞了出去，只留下领口处的一圈还挂在她的脖子上。与此同时，一直抓着衣服另一头的吴妄也被惯性牵连，不受控制的扑进有思的怀里，嘴对嘴的磕到了一起。
四唇相对的一瞬间，躺在下方的有思就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可偏偏吴妄还在挣扎着按住有思的胸膛胳膊，试图从他的身上爬起。
这种不经意间的衣料摩擦，对于有思无异于是一种酷刑，于是他左手后撑半坐起来，另一只手还要忙着格挡，防止她滑落下去发现他的秘密。
吴妄语出惊人，一脸真诚的追问，“是因为喜欢我吗？”
“嗯。”有思小声应了一下，慌忙将羞红的脸别了过去。
吴妄却不让她躲避，双手环着他的后颈，将有思的头扳过来，抵着他的额头又问，“那你还想亲我吗？”
有思骑虎难下，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着急忙慌的将吴妄的手臂拉开，试图逃离这个尴尬的境地。
右手移开的一瞬间，吴妄的身体就又往下栽了一下，像牛犊一般顶了顶有思的胸膛。
有思再次吓得不敢动弹，愣成了半座石雕。
吴妄笑的眼睛弯了起来，主动上前扑倒了他，将他按在地毯上亲吻。
对于两个争强好胜的人来说，亲吻也不亚于是一场博弈。两个人被茶几腿和沙发壁的磕了几下脑袋，你来我往的不停哎呦着。，期间有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严防死守的吴妄死死按住，张牙舞爪的低吼道:“别动。”
这飘忽而又沙哑的声音就像一把轻飘的羽毛，一下一下撩拨在有思的心上，让人酥酥麻麻，又带着微微的痒意。于是他被勾了魂也迷了心，懵懵懂懂的不再试图反抗强权。
过了一会儿，已经举了白旗的失败者的上方又啪嗒啪嗒落了一阵泪雨，将他的胸膛包裹成一片晶莹。
有思知道，吴妄又到了某个情绪的临界点。
“被按住的是我，哭了的却是她。那她这算不算自己把自己亲哭了？”
有思的心情乱七八糟，等到吴妄哭的睡了，才轻轻的将她抱回卧室的床上。
吴妄在这一夜睡的极其难受，不合适的床垫让她浑身僵硬不说，每次翻身都会引起后背一片酸痛，哪怕在熟睡中也忍不住不停哼哼。
有思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哄着，半睡半醒之际，突然听到吴妄好像在说梦话。
她先是唔唔的哭了几声，随后又很委屈的诉苦:“没有人愿意帮我，妈妈，我该怎么办呀。”
有思听的再度心酸。。
第二天一早，被一肚子啤酒憋醒的吴妄习惯性的闭着眼去找厕所，刚走两步，脚下一软直接扑地。
“我带你过去吧。”有思说着，右手手臂卡住她的腰部，半提半抱的将吴妄往厕所方向挪。
刚进去没多久，吴妄的手机突然响了。”
“打开外放，手机放洗手台上。”吴妄这般吩咐有思。
有思依言照办，外放刚点开，备注为珠珠的女声急不可耐的钻了出来，着急忙慌的问：“老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请长假？”
“请长假？我？”吴妄下意识反问，却因为嗓子干哑，只挤出来破碎的几声。
此时吴妄也没空想在别人面前上厕所羞不羞耻，敲敲门，伸出一只手，示意有思将电话递进来。
厕所门再次关上，将吴妄破碎的声音也一同隔绝。
有思没有偷听别人的毛病，在门口踟蹰的转了两圈，默默的到厨房调了一杯润喉的蜂蜜水。
吴妄这边，终于听明白是褚嘉文昨天晚上越俎代庖，替他请了个长假，理由是病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又或者生了什么病，除了一心挂在柏斯这件事上的人外恐怕也没人真的关心。
吴妄烦的想砸掉手中的东西，刚举起手，理智又重新归位，强迫她深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磨磨蹭蹭的解决完早晨应该处理的一系列个人卫生问题，吴妄精疲力尽的倒在昨天晚上趟过的红色沙发上。
有思抬眸一看，就见吴妄穿着他的白色t恤，漏着细白的长腿，一副虚脱的模样。
“我真卑鄙啊！”
有思唾弃了自己一句，然后像被狗撵一般再次缩回厨房，等了许久才又重新兑了一杯蜂蜜水出来。
“喝点吧，润润喉。”
有思的脸上还保留着一丝可疑的红晕，好在吴妄没心思看他，低垂着眸子接了过去。
第一口，吴妄就顿住了，默不作声的皱了一下眉头，闭着眼一气儿喝完。
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一直在偷偷观察的有思，于是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小猫讨厌蜂蜜水。
空荡荡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吴妄自己也被这一声吓得清醒，嘴唇开合了几下，犹豫的请求道：“我能再待会儿吗？”说完生怕有思不答应，又补充道:“我太累了，缓过劲儿就走。”
有思凑上前蹲下，替她扶了扶即将落地的靠枕，温柔的说:“想呆多久都可以，我这儿永远欢迎你。”
放置好水果和饮用水后，有思挑了一条晒过的毛毯给吴妄盖上，然后说:“家里没东西了，我出去买点儿，你要是饿了先吃两口水果。”
吴妄应了一声又疲累的闭上眼，沙哑着嗓子交代:“车钥匙在门口鞋柜儿上。”
有思想说“不用，去楼下便利店用不着开车”，转念一想，吴妄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于是顺从的“嗯”了一声，听话的抓起车钥匙。
一进超市，有思就直奔休闲生活区，买了一次性袜子、内裤，又置办了最贵的浴巾牙刷，买了半车女性用品后又自欺欺人的往上盖了一层办公室里小姑娘们爱吃的零食，最后才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拐弯前往生鲜蔬果区。
提着满当当的四个大包，有思有些艰难的按指纹开门。
门内一片静悄悄，探头一看，吴妄已经睡着了。
有思轻手轻脚的将东西归置到该有的位置，一回头，发现原本就很瘦小的吴妄又缩成了一团，额头紧紧靠着沙发靠背，眼圈红红的，应该又偷偷哭过了。
这种静悄悄的委屈反倒比明目张胆的哭喊惹人心疼，有思静静的思考了片刻，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阳台的门。
阳台装的是两扇玻璃门，隔风但不隔音。
有思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深吸一口气，久违的拨通了他母亲余润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借酒不消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