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有鱼》单丝宿

8、8 孔爸爸突然

　　晚饭的时间，蒋佩说了那一番话，也不知道芃芃心里怎么想的，一时说不出什么话，只好先溜了回去。
　　芃芃像是没缓过神，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进厨房帮妈妈的忙，冷不丁被孔妈妈的一声“嘿！”给吓着了。
　　“啊？”芃芃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鸡蛋壳，蛋清和蛋白都打在垃圾桶里了。
　　“芃芃啊……你这是怎么了？”孔妈妈甚是忧虑地看着女儿这反常的姿态。
　　“没、没什么……”她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就那么拿着蛋壳站在那里，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不知所措。
　　“芃芃……”孔妈妈放下手中的活，在一旁的毛巾上擦了擦手，过来握住她的：“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憋在心里。跟妈说，啊？要不憋坏了身子，大家可都会心疼的。”
　　芃芃看着孔妈妈眼中真切的关心与疼惜，默默地笑了：“没事儿，妈……”现在的那个人，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去在乎；不要有反应……
　　“唉……”孔妈妈还想再说什么，却又个人影闪现在厨房门边上，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妈……需要帮忙么？你们弄得挺久的了……”年有余一身雪白，无意散发的风情倚在门框上，却是犹如绽放的白玫——清廉脱俗又沾着半分迷媚。
　　芃芃被他那半纯半邪的模样引得心“突、突”直跳。一时愣在那儿，仿佛被定了神似的。
　　孔妈妈被这乖巧的女婿玩笑地这么一催，急忙推着芃芃和他一起出去：“哎，还不是这倒霉孩子在这捣乱……走走走，你们呀，出去等着就好了。”
　　芃芃被推搡着挨到年有余的身边，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他一如既往的体温，面色微微发红。
　　年有余笑着返身将她囊入怀中，带向客厅。

　　没有朱谨……没有任何人……
　　芃芃匿在他的胸前，可以隐约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偷偷抬头瞄他，一如初见时那般清爽。
　　怎么会呢……既然嫁给他了，那么除了他，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呢？！
　　她悄悄地又把头低下去，笑。

　　吃了晚饭，芃芃今晚想留在家里过夜，孔妈妈劝阻无效，年有余也只好跟着住下。
　　趁着芃芃和妈替他收拾睡处的时候，爷俩儿在厅里就聊了起来。
　　“怎么样？小余，在这边做的还习惯吧？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可没听你妈少唠叨什么你为了工作睡都睡不好的话。”孔爸爸沏了壶茶。
　　年有余稍稍点头，“也不会。因为是刚到公司，努力点总是要的。况且明天公司会来一个副总，是我在英国的学长，他会帮我的。”
　　“那就好。”孔爸爸突然贼眉鼠眼地瞄了瞄芃芃的卧房，“努力是好事，但也别只在公事上努力……”意味深长地止住了话题。
　　年有余顺着孔爸爸的实现看去，心领神会：“爸，放心。我从来就不是会偷懒的人。”
　　“哈哈哈……好好好。来来来，喝茶喝茶、看电视看电视……”孔爸爸得了保证，似乎预见自己的外孙在不远处向自己招手……

　　此时，在卧房里和孔妈妈收拾床褥的芃芃忽然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芃芃？”孔妈妈拾掇得差不多了，开始坐在床上和芃芃面对面的准备谈心。
　　“呃……没……”那种躲躲闪闪的神色又来了。
　　“是不是小余欺负你了？！”孔妈妈倏然义愤填膺地“唰”地一下站起来：“我找他去！”明知道不是他，可是不这样逼她，这孩子在心里可是要憋出病来的。看今天一整天都没精神的模样，她这个做妈的就心疼！
　　“哎……妈！你干嘛呀！”芃芃忙拉住一脸抗战表情的孔妈妈，“不是他啦……”一点都没发觉孔妈妈有什么阴谋诡计。
　　“嗯？真的不是他？”故意用哪种疑心重重的语气问道。
　　芃芃尴尬得直摇头。
　　“也对，小余那么好一个人，芃芃你真是捡到宝咯。”孔妈妈又重新坐下，“呐，告诉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蒋佩一走你就老是耷拉着脑袋？”
　　芃芃见拗不过孔妈妈，只好开口陈述：“妈，朱谨回来了。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副总。”沮丧地垂下了头。
　　“然后呢？”反倒是孔妈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咦？”芃芃惊异。
　　“他回来就回来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孔妈妈拉过芃芃的手，将其握在掌心：“芃芃，你已经嫁给小余了。其他的人跟你……你自己应该知道轻重。当初是他自己选择离开，有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妈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你等，什么样的人该放弃。芃芃，妈只想告诉你，你和他分手是对的。你跟小余结婚也没有错。所以……不要老是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让自己烦恼，让小余看到，多不好。小余可没掺和你那些破事，你可要对他好点。别一天到晚拿你这张怨妇脸对着他，知道不？”
　　芃芃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孔妈妈身上散发出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母性光辉！
　　“嗯，妈，我知道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小疙瘩，但是人家是副总，又不是会天天见到的同事，无所谓了。
　　“行，想通了就好。小余差不多该过来了，记住——千万不要跟他提这件事。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见自己女人为别的男人烦恼的样子。”起身，这回是真的要回房间了。
　　“……谢谢妈。”芃芃故作娇羞地在床上扭捏一番，被孔妈妈破口大骂——
　　“死丫头！做你自己！”甩门而去——

　　没一会儿，年有余就掏着耳朵进门，还不忘称赞岳母：“妈的威力真强大。”
　　“扑哧——”芃芃本来对他的那张脸就没有什么抵抗力，被他这无辜又不敢抱怨，还得拍马屁的表情逗乐了。想着刚才跟妈的谈话，是该对他好点了。
　　主动走到他身边，给他一个略带羞涩但是温暖的拥抱，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年有余微变的嗓音：
　　“芃芃，别这么主动，你受不了的……”
　　“……”

　　当晚，芃芃却实是受不了了。被年有余摆弄得四肢无力，就快昏厥的时刻，芃芃继“离开床以后要穿衣服”的教训又多了一条：
　　再也不用身体对他好了……
　　这好起来没完没了算怎么个事儿？！等到他好了，她就差不多该坏了……
　　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