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有鱼》单丝宿

2、2 孔母步履蹒

　　周末一大早，孔父孔母……携带家眷一名，重装上年家拜访。
　　孔父威严地走在前面，鼻孔里出的气都无比耿直。
　　侧后方孔母步履蹒跚：左手一篮水果，右手一个提包，身后还躲着个孔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叮咚～～～”孔父按响了年家的门铃。
　　“哎呀～亲家公～亲家母～！”门铃才刚响，大门就“哗啦”一下打开了。不得不令人猜测，其中匿藏着重大的阴谋。
　　年父年母热情地招待让芃芃有些吃不消。她可是前不久才无知的奴役过他们的儿子——她的总经理哇！！！
　　“呀！芃芃都这么大了？！”年母看见孔父孔母身后畏畏缩缩的孔芃芃，干脆一把抓到自己面前，大胆……呃，地开始打量起来。
　　芃芃愣了一下。一旁的孔母忙用手肘顶了她一下，她这才稍微反应过来：“年、年伯母好～年伯父好！”
　　“哎哎哎！叫什么伯母……多见外啊！叫妈～”
　　“呃……”这年伯母热情过头了～
　　孔父上前解围：“我说老黄，这事儿还没办呢，你倒先来占便宜了。”年伯母姓黄，跟孔母一块长大的。
　　事儿？什么事儿？什么事儿？！孔芃芃在心里愤怒：才见面就要办事儿了……这算个什么事儿！！！
　　“都进来说吧，站在门口像什么话。”年父开大了门，让大伙儿都先进屋。

　　孔芃芃腻在父母身后，缩手缩脚地进了屋。刚随父母在沙发上坐下，就小心翼翼地开始搜索总经理的影子……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芃芃还是被眼尖的年母逮到了：“芃芃啊，来，先吃点水果，小余还睡呢……这孩子，每天都工作到很迟。也就周末能歇一会，我们也都不忍心吵他。反正你们也不是外人，我就没叫他了……要是你有事找他，我这就去……”
　　“没、没有、没有……”芃芃赶忙摇头。开玩笑……为了她心中小小的哀怨吵醒总经理，那可是罪大滔天啊！
　　“别去别去……孩子多睡会才好。精神要补足嘛！”每天七点整准时把芃芃从被窝里拖起来的孔母大言不惭道。
　　芃芃幽怨地掠过墙上的挂钟：9：15

　　中午做饭的时候，芃芃充分体会到年母那句“不是外人”的辛酸……

　　“芃芃啊，把菜拿去洗一下～”
　　“芃芃啊，帮忙把菜刀拿来～”
　　“芃芃啊，去外面买包味精～”
　　……
　　总之，两位中年妇女很不人道地蹂躏了她……

　　直到最后一道摆上桌，某人才睡眼惺忪地闻着香味从房间里出来……

　　“总、总经理！”芃芃一看到那抹依旧的纯白闪现，立刻又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年有余顶着张完全没睡醒的脸，迷茫地说了声：“早上好～”就飘到座位上去了。
　　芃芃在一旁汗颜：十一点半对于经理级别的人来说，都是早上？
　　“芃芃，来，坐小余旁边～”年母再次热情地帮她拉开了椅子。
　　“呃……谢、谢谢年伯母。”芃芃拘谨地坐了下去，无意识地往旁边一瞄：正对上SD纯真无暇的微笑……控制！控制！一定要控制住！绝对不能在别人家流鼻血！！！所以……控制、再控制！！！

　　才动筷子，年母突然大喝一声：“哎呀，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买味精呢？”想孔母眨了眨眼，起身：“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去……”
　　“老黄～你可真是年纪大了。走，我陪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又丢三落四的……”
　　孔母与年母相携而去的背影将孔芃芃完全地镇住了：为什么要在动筷子的时候才提这种事情？！而且，那个……味精，好像是她刚刚才买的呀？难道真是年纪大了？
　　转头扫视屋内的男人们，全是一副见惯了的——毫无表情。她莫名地抖了抖……
　　又扒拉了两口饭，孔父猛地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她们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年父也跟着起身：“哎～老孔，我带你去吧。我们小区的地形你不熟。不要她们没找着，你又迷路了……”
　　“走吧。”
　　孔父与年父勾肩搭背地迈出年宅……
　　芃芃愣了半天硬是没反应过来：这、这、这真的是她老爸么？平时巴不得老妈几天不回家，怎么现在才五分钟就冲动了呢？！再说……这小区的地形……能有多复杂哇？再抖……

　　偷偷瞥一眼总经理。见他安然若素地进食，她也只好默默地吃饭……

　　半响，孔芃芃在静默中又抖了第三抖……
　　终于明白这顿饭的怪异之处——这似乎，是变相相亲？！！总算是搞懂了双方家长毫无逻辑可言的失陪借口……
　　可是，老这么沉默……气氛也很诡异吖……

　　终于，为了不让恶俗的相亲事件萌芽，芃芃勇敢地在沉默了十分钟后爆发：“总经理……”
　　“叫有余就好，这不是公司，不用那么拘束。”
　　就是因为在你家，才更拘束……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呃……年、年有余……”开玩笑，叫有余也太……那啥了吧，反正她是不敢。“有件事……”
　　“嗯？”抬头，纯洁的眼光……
　　芃芃被煞到了，不觉放柔了音调：“……我觉得吧，做人……应该诚实点……”
　　“嗯！”点头，表示赞成。
　　芃芃怔了一下，这总经理，怎么看怎么幼、齿……管他呢，继续：“呃……我是说……跟第一次见面的人，最好……呃，不要欺骗人家。”这就是她心中小小的哀怨……
　　“的确。”有余宝宝一脸乖巧好孩子模样。
　　她坐在一旁，嘴角有些抽搐：原来这小伙子都深明大义——欺骗是不好的行为？！
　　额上的三道黑线一直往下划拉……到眉、到眼、到颧骨、到嘴角、到下巴……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都说了这不是公司，那吼一吼，应该也没啥要紧的吧？谁让他一开始骗她来着……
　　年有余微微僵硬了一下，眨眼之后更是我见犹怜：“我骗你什么了？”
　　啧啧啧……那小眼神、那小嗓门……休想诱惑我们坚硬无比的芃芃大人！
　　“你说你是新来的！”要不是这句话……她怎么会奴役他；她怎么敢使唤他；她怎么……
　　年有余慎重的点了点头：“对啊……我是新来的总经理嘛……”

　　ORZ……

　　芃芃不断推卸责任的脑子霎那间——全、部、瓦、解！！！
　　真相……总是不尽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