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海“羊”【本文很水】 原创数码兽 ...
-
“呐呐，mako。”
男孩闻声望去，仔细聆听身边人接下来的话。
“你想好了吗？我和阿斗都决定好了哦。”和男孩一同躺在草地上观望星星的女孩举起手，从指缝间观察着天空最亮的星星。
“如果某一天，我们真的变成了，那样的怪物，的话……剩下的人，一定……一定不择手段地清除掉怪物哦，任何碎片都不能留下。”
女孩声音很轻，也足够清晰，她知道男孩在听，也知道身边的男孩绝对是他们三个之中活到最后的。
也是最容易心软和犹豫不决的。
要是没有她和阿斗怎么办？
所以，只有这件事不能放任男孩去任性，考虑什么“万一还能变回来呢”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草地变得很静，夜空忽闪的星星拥有了这片刻宁静的话语权。没有得到回复的女孩疑惑地看向男孩。
“那么，在那个不可避免的情况到来前。”男孩对上女孩紫罗兰色的眼睛，认真地、郑重地许下童话故事般轻飘飘却真挚的承诺：“我会护着（找回）你们，哪怕——不，没什么。”
哪怕采用不被（你们）认可也不光彩的手段。
若我无能到还是保护（辨认）不了你们，那我没有存在的必要。心里的那道声音在缓慢低语着，直到和自己所想重叠成一句话：
因此，我会用这条无用的性命换你们平安。
即使你们已经放弃这个念头，我也不会停下这份没有尽头的单方面的「守护」。——来自某一时间记录。
隐藏于树梢的飞蛾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悄悄注视着蜥蜴蜕皮，前往偏执的道路。
————
木筏顽强地浮在海面上，只是原本待在木筏上的几位像饺子熟了似的接连从水里浮起来，扒着木筏边沿不放。
“我的枪要熄火了！”左轮兽惊慌地扒住木筏，忍不住抱怨道。
突然现身于木筏上的剑道兽又吓了它一跳，它手松了一只，差点从木筏边缘滑落。
剑道兽低头看了它一眼，眼里闪过震惊和不解，把最近的努力爬上来的真拉上来问：
“这种环境下让玩具亚古兽进化成左轮兽？你们怎么做到的？”
“有问题吗？”真将扔在木筏上的暴龙机捡起来甩了甩，反问剑道兽。
“很有问题。”
“数码兽进化随机性再怎么高，也会受到周遭环境数据影响，一般会先进化成适应环境的相应数码兽才对。”
剑道兽一边帮男孩们把最重的大人拉上来，一边继续解释道：“白衣人承诺过不可能把除我和我同伴以外的数码兽进化线给定死，难道是因为和人类情绪的链接吗？”
“现在是关注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艰难把自己搭档捞上来的十司急得青面獠牙：
“朝阳，等卯月回来了我绝对会把那张照片给她看的！绝对！”
真：……
他小声地嘟囔：“居然给他找到流量密码了……”
“虽然不喜欢人类，但这孩子说的对。”剑道兽站在一边听的一清二楚，于是换了副面孔，调笑着对真说：“这么三心二意的话，小心喜欢的女孩会丢哦~”
真：……
“剑道兽，准备战斗。”
立刻无视名义搭档的戏弄，真避开和其他人的对视，抬头，看着从海里出来的庞然大物露出祂的真面目。
那是……羊？
海，“山”羊？
海水从上到下回归大海，先是套着金属装置的大角，再是怎么看都别扭的羊头，然后是头颈，流过胸口嵌着绿宝石的机械装置，最后露出的是和身体不是很契合、看上去很笨重的上肢，或者说长着鱼鳍的前肢。
“这和巨鲸兽的体型不相上下了吧……”橘医生喉结颤动，喃喃出声，声音却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程度。
鱼？羊？星星？
真灵机一动，眼前的羊头生物和以前柚希找他分享的星空知识中某一个形象对上，一个词突然吐出口：“摩羯座？”
“喂，这是这时候要说出来的话吗？”剑道兽压低身形，一只手扯住了真的衣服。
大家都在屏息，因为庞然大物动了起来。
“羊怪”掀开盖住眼睛的长耳朵，眼皮张开，十字状瞳孔缓缓移动，看向面前的微小模型，也就是真等人所在的木筏——
随后像是锁定猎物般缩小瞳孔，“羊怪”发出一声低沉、兴奋的、却空灵像是哀嚎的咩叫。
“小心！”
“去海里！”
两位数码兽同时大喊，迅速行动，拖着还在发蒙的人类们跳入海里。
而下一刻，“羊怪”扑向他们的木筏，被推动的海流席卷着冲散的木筏冲向海洋的更深层。
“唔！”
橘医生将十司和左轮兽护在怀里，背部和海里冲来的电器撞上。
他没憋住呼吸，吐出大量气体，将怀里的孩子和数码兽抱的再紧一些。
浑水看不清，这片藉由记忆数据重新拟造的海洋本身没有浮力，肺部有被挤压感和眼睛睁不开都是自己那段记忆带来的错觉，和停滞在空中没有什么区别。
橘医生只能眯着眼睛，着急张望，透过眼皮朝着模糊有光的方向游去，但怀里挣扎的左轮兽和十司立刻脱离怀抱扯着他往另一个方向游。
橘医生感觉不对，用力睁开一只眼睛。
浑水干扰的视线里，那片光芒的形象有了大概模样。
竟是“羊怪”的角！
万幸，“羊怪”没有发现他们而是直直冲进更深层，三位总算游出海面。
“医生没事吧！为什么突然——”十司话没说完，左轮兽突然发光，数据化成0和1字节轻飘飘散去，它退化成了玩具亚古兽。
“小鬼，你的注意力不集中啊！”玩具亚古兽吐出一口海水来，接着大口大口喘气，显然进化很消耗它的体力，兽瞳扩大涣散，一闭一睁，还变成了蚊香，一动不动地顺着海浪差点冲走。
“玩具亚古兽！”
橘医生拉着它带回十司身边，十司慌忙摇晃自家搭档，总算把数码兽叫回神了。
十司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
“小星星兽”在海里没了动静才是最危险的，如果从脚底直接冲上来，他们这对新晋搭档和医生简直就是自助餐和甜点！
这要怎么救卯月同学啊！
十司用力挠头，缺乏经验的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真带偏，将小星星兽和卯月柚希在认知上彻底分开。
“等等，朝阳呢？剑道兽呢？”
终于发现另一对名义搭档不见了的小蓝鸟环顾四周，结果并没有看到那对搭档半点影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他俩不会被小星星兽吃了吧？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好歹是卯月同学……
可现在那只“羊怪”，真的还是卯月同学吗？
思绪回到当下，十司搀扶着虚弱的玩具亚古兽，又看向显露疲态且扯一块浮木过来让他们俩扶着的橘医生。
他什么也没做。
他至少……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他手上握紧的暴龙机又照出光来。
“啊啊啊——玩具亚古兽进化！”
“诶？诶！！”
十司：怎么又进化了？！
————
其实十司不用担心真和剑道兽会遭遇麻烦。
这对名义搭档正待在更深的海层，借助因为“羊怪”举动而聚在一起的彩电“堆”遮蔽身影。
“他们上去了。”真丝毫没觉得在浑水里睁眼睛还能说话哪里奇怪，他拿出暴龙机，可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Termination】，按任何按键都不跳转。
“我要修改对白衣人的评论，人不靠谱，造的东西更不靠谱。”
不满地吐了个大泡泡，真看向剑道兽。剑道兽无语地指指暴龙机，随后暴龙机中传出声音：“先不说白衣人的技术问题，你为什么能在水里说话？”
“人类进化了？”
“不知道，反正现在的我们名义上不算正常人。”真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他总觉得脖子两侧的皮肤在抽搐。
还有后脑勺那块。
“你们出事了还真不冤。”
剑道兽用木剑扫开阻碍视线的彩电，目光跟随莫名其妙往深水钻的“羊怪”，继续问：“刚刚攻击小星星兽胸口装置时被一股力量挡住了，没能启动数据回流。”
在小星星兽击破木筏搅浑海水之时，剑道兽看准时机，一记「雷击手」精准劈向“羊怪”，但是“羊怪”胸口的装置外亮起一层绿色的保护层，硬生生把他们俩弹开。
“那小星星兽的样子，是副作用吗？”
“怎么看都不像，但是是好时机，我们最好找找有什么办法能让装置回收小星星兽的数据，让柚希变回来。”
剑道兽朝空处挥出木剑，速度不快，但显然它在烦躁。
“你现在不能进化吗？”
“不，能，我都……你以为进化是简单的事情吗？你那暴龙机里剩下没多少数据存量了，要恢复至少需要两天。”
这无疑又是个坏消息。
“这消息只会让我觉得连身边这些泡水电器都比暴龙机有用得多。”真扶额，从漂浮的电器上拆下电线、天线和些许螺丝钉组合，拉长，将一头递给剑道兽。
“绳子？你不会真想用这东西绑住大家伙吧？”
“起码有点效果。”真没解释，而是开口道：“剑道兽。”
“你说。”
“白衣人为什么只救我们？”那些被错格化的数码兽不是更需要拯救吗？
“不知道。”
“好吧，没事了。”
剑道兽叹了口气，从护具里透出密集的泡泡表示自己的不满。
“行了，你想怎么做？”它举起手里奇形怪状的绳子，语气不是很好，语调里皆是对搭档异想天开想法的无奈：“不会真想缠住那条机械尾巴吧？用这根绳子？”
钻入海里后，他们俩总算看清“羊怪”的真实全貌，也因此，剑道兽的吐槽有理有据：
“羊怪”全貌更像是人类世界中的动物拼合，只是看上半身，任何人都会说这是头山羊，一头穿着金属装置的山羊。可山羊的半身被拦腰截断，粗糙的用缝针接上一条结构外露的、修长的机械鱼尾巴，头重脚轻的怪异感挥之不去。
而那条尾巴的鳍尖反射着银白，似乎能作为把利器，下一秒能将人拦腰斩断。
错觉吗？真无意识地摸摸腰腹，和之前一样，他在柚希进化成小星星兽后做出的一些举动中会突然感知到幻痛。
明明他对痛觉的感知很弱，明明柚希也知道分寸不会随便动手，那这感觉的来源究竟是……
“喂！”胳膊被忽的扯过去，身边的水流也变得湍急。
竟和“羊怪”的锐利鱼鳍擦身而过！
“发什么呆啊喂！”剑道兽及时将真拉到身边，又用木剑戳破一块旧电板朝“羊怪”扔出去。
旧电板砸在装置外那莫名其妙的保护层上，被无情弹开。
十字眼瞳盯着他们，那条修长尾巴末端分成两条，一左一右和羊脑袋一起包围他们，而前肢的鱼鳍也展开来，在水中折射不详寒光。
真做出来的那一小段绳子，摇摇晃晃像条水蛇般触碰了那刀片般鱼鳍，轻飘飘地被分成两段。
“你说得对，看来这绳子质量真不行。”真自嘲，扔掉绳子，和剑道兽背靠背，眯着眼睛看向面前摇晃的细尾巴尖。
微弱的磁场，还有附近电器的干扰，但能稍微看清利器的方位。
“这时候还有心情说笑吗？”剑道兽双手持剑，警惕着另一条细尾巴，“你还不如喊一下试试能不能把柚希叫醒。”
“有道理，柚希！”
“你真喊啊！”
朝阳真突如其来的操作吸引“羊怪”看向了他，尾巴尖又靠近一段距离，而那对羊角泛光，嘴边聚集白光团直冲名义搭档的脑袋去。
“「高压氧气」！”
几道速度极快的空气波与攻击相撞，形成的冲击在水中荡开。“羊怪”闭眼晃头，再睁眼看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尾巴尖被什么东西挡开，再一看，剑道兽和有着恼火声音的男孩子不见踪影。
“羊怪”左看看右瞧瞧，最终发出恼怒的嘶哑咩叫，尾巴搅浑周遭海水，将四周本就破旧的彩电全部打的更碎。祂在海里游成一个螺旋，朝一个方向冲出去。
“祂游走了。”在“羊怪”的底下，一堆报废彩电铺成的海底中悄悄响起声音。
真，剑道兽，以及一条鼻子是钻头的鱼型数码兽从夹缝中钻出来。
“吓死人了，还有医生，你的手压到我了。”鱼型数码兽的背部变得透明，橘医生和十司挤在狭小的空间，两人推搡着，总算挤出合适的空间。
“剑道兽。”
“停，我可不想听你说什么潜鲨兽笑话。”剑道兽用剑敲了他一下，“集中点注意，我名义上的搭档，你现在的状态太不适合战斗了。”
真耸耸肩，看向面前的潜鲨兽，和橘医生锐利的目光对上：“我没事，只是紧张不起来了而已。”
“而已？这已经是大问题了！”橘医生反驳道：“真，实话告诉我，你的病状已经到哪个阶段了？”
“……不知道。”
“这时候不要把事情憋喉咙里了朝阳！”真的停顿长到十司不耐烦，他抬头瞪向这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同班同学。
“还要救卯月同学吧？你不能变身，我们就两只数码兽和小星星兽打架，剑道兽不能再进化了吗？！”
“不能，还有，想办法启动小星星兽胸前的装置，只要启动那个，柚希就有希望回来。”
“那还有什么问题？”十司凑近玻璃罩，看起来整张脸都贴在罩子上了，“你都想到了却没实施，不会装置上还有防护罩之类的吧？”
真耸耸肩默认。
“不是，怎么比启示录兽还难打……”
“夸张了，启示录兽还是很难打的。”
“医生，这句话是吐槽啊，一定要反驳吗？”
“比起这个，你们一定要在这时候展开斗兽话题吗？”潜鲨兽忍不住插嘴道，为什么这三个人类包括那只剑道兽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看看这群家伙话题都歪到哪里去了！
“主要这里不是陆地，没办法做陷阱嘛，而且现在小星星兽的体型估计比我们当时遇到的错误格式兽还要大。”十司继续吐槽，目光却投向橘医生，眼里尽是抱怨，明里暗里都在表示医生赶紧换个场地打。
“我的暴龙机只是个试验品，只能加载我印象最深刻的场景，「机电海洋」是我想到最温和的地方了。”橘医生扶额，无奈拿起自己的暴龙机。
仔细看才发现，那枚暴龙机整体比十司拿在手里的暴龙机要小多了，连按键也少了几个，液晶屏上显示着「场地加载」，医生随意摁了几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好像又把话题聊偏了。“真出声提醒，这时，嘶哑的低声咩叫由远到近，飞快地冲过来。
真立即将最近的剑道兽拉住，扔到潜鲨兽身上，自己也拽住一边鱼鳍。
从某种意义上，逃亡这件事确实换了个场景呢（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海“羊”【本文很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