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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笼”中黄鹂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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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莺放心,不惜一切代价,我定会救你。”
宴席之后,端木葳扶着苏扶莺,带她回房时,特意屏退家仆,对她承诺道。
“咳咳……家主不忘旧情,是阿莺之幸。”苏扶莺柔情似水地看向端木葳,和他相商,她虽久病,声音却依旧清脆空灵。
“曾从我同族那里听闻,妖王手中神器遗失多年。
如果真在那姑娘身上,我们事后献回王上,我就能将功折罪,回到一别多年的故土了。”
“待我好好筹谋一番。”
端木葳应着声,首肯道,“夫人,我定能让你得偿所愿。”
毕竟,他欠她良多。
昔年苏扶莺因好奇妖族之外的事情,怀着憧憬踏入修真界时,被人识破真身,流落黑市。
端木葳彼时年少,亦被父亲端木砺的私生子端木晟所害,报复后经脉寸断,流亡黑市。
二人同命,不日就要被卖为奴隶。
他们于身困牢笼之时相识,苏扶莺决意以命相搏,带他逃跑。
‘你要抓紧我的手,我带你一起逃!’
‘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抛下我,能更好地逃出去?’
短时间内,尝尽世间冷暖的端木葳,仰起头看向面前不肯服输的商量姑娘,轻声问道。
‘你我萍水相逢,便是有缘。我断没有抛下同伴,独自求生的道理……’
人族对妖族残忍,可苏扶莺每夜听着端木葳喉咙间无意识地发出的痛苦呻吟,和看见他遭受的责打,也知道人族对自己人一样残忍。
‘好,我跟你走。’
苏扶鸢眼底对生机追求的信念太过明亮,激起了颓废多日后端木葳对生的念头,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
而后,就握了一辈子。
她们成功逃出去了,苏扶莺却在伤重后化作原形——黄鹂鸟。
人妖殊途的话,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格外淡泊。伤他的是人族,救他的是妖族,端木葳早没了那些迂腐观念,将黄鹂鸟带在身边,隐姓埋名,修炼多年。
直到苏扶莺伤好后,他修补经脉后,修为重回当初,亲身带着她到黑市,将当初欺辱践踏她们的人,全数杀尽。
‘扶莺,此番有我在。整个寒川城,再也没人能伤你了……’
‘阿葳。’
苏扶莺初时是放心不下伤重的端木葳,后来却在逐渐的相处中动了心,她第一次见到端木葳手段狠厉的一面,想起曾经美好的过往,惊慌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宁愿,你是带我编花环,带我去抓蝴蝶的阿葳,也不愿你犯下杀孽。’
‘阿莺,人族有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我名端木葳,我向你说过我的曾经……如果我不能拿下寒川城,那些昔日害我之人,不会让我好过的。’
端木葳说着想要安抚地抱着苏扶莺,可视线落在手上的血迹上时,怕弄脏她的衣服,默默退开半步,眼神眷念地看向她。
不管是为了报复伤他之人,还是为了给苏扶莺最好的一切,他都必须迈出这一步。
‘你想做就去做,我就永远陪着你。’
苏扶莺看出了他的顾忌,大胆扑过去抱住了他,不介意他身上的血污,眼中含着泪,满含情意地说道,‘你我二人同生共死,昔年陪你疗伤时,唱歌的黄鹂,此生想永远陪着你。’
端木葳放不下仇恨,她也知晓他的内心的痛苦和仇恨,自愿陪在他身边。
端木葳事成,她与他此生相伴;事败,她就与他同葬。
生死不离。
‘阿莺,我一定会赢。到时候,我明媒正娶,迎你做我的家主夫人。’
端木葳说着,搂紧了苏扶莺,几乎是想把她蹂进骨子里一般,暗暗发誓。
事后,端木葳查清当年的事,端木老家主手中也不干净,藏起来的私生子之母,更是他早亡母亲沈琳琅的陪嫁婢女芍药。
当年,陷害他母亲生子之际难产而亡。此番也是想将他除去,借子上位。
至于他的父亲端木砺,更是知情者。
端木葳懂得藏拙,暗中养好势力后,直接现身城主府,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外人眼中,时刻心念亡妻,用情至深的端木砺,只能捏着鼻子将他迎进去,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关上门来后,端木葳自知背后龌龊,没有和他们演戏的打算。
瞅准机会,趁着夜色将端木砺连同他的外室芍药与端木晟灭口。
对外只言,端木晟及其母亲意图不轨,端木砺惊惧下走火入魔,暴毙身亡……
他替父报仇,将其就地正法。
端木葳将一切,掩饰的极为完美,更用雷霆手段整治族内,外人不论信与不信,都没有插足此事的借口。
唯独端木晟和端木砺死时,趁他不被,最后一次联手暗算他,让端木葳略微不敌。
情急之时,是苏扶莺飞升上前,替他挡了一击,救了他。
‘我说过,我会陪着你。阿葳,你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端木葳此生都忘不掉,那一日苏扶莺重伤昏迷在他怀中时,他慌乱的心绪,只恨不得豁出所有一切,将她救回。
苏扶莺帮了他,却伤到了根基,又因为她是妖族,两族交恶,端木葳不敢让其余人给苏扶莺整治。
只能自己学习医道,奈何医术不精……也因他们相恋,妖王厌恶人族,将赶回幽都求助的苏扶莺驱逐。
苏扶莺明媒正娶,成了他的家主夫人,他们二人相伴多年。
她却自此失去了回到故土的希望、体弱多病,亦要整日伪装身份。
端木葳自知,他已手染至亲鲜血,罪无可恕,唯有苏扶莺是他心底最柔软的所在。
他放不了手,可也不想看她犹如关在笼子里的黄鹂,逐渐衰败。
唯有尽一切努力,治好她。端木葳温柔地看向身侧的妻子,暗自下定了决心。
“幽都是妖族的地盘,我们要怎么混进去?”
夜深时,时微她们聚在一起讨论着行动计划,陈溪山将昏昏欲睡的阿筱往怀中一踹,率先起了个头。
妖族与寒川城相临,可御剑最快也需要一日的距离,两族交恶,他们需得计划好,才能更好的行动。
微生涟在一旁待着,对温卿卿欲言又止想要说话,温卿卿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牧汀州,丝毫没注意他的动静。
“这个,我早有准备。”
微生涟身旁的许素娥,轻柔地笑了下将一瓶丹药,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妖族排外,我们利用改良过的易容丹化做妖族中人混进去,是最优解。”
“这个办法可行。”
时微应声道,“只是,也要小心应对,防止他们看出端倪。”
那毕竟是妖族的地盘,她们处于劣势。
手里摩挲着占卜用的铜钱,上官珩瞥了眼温卿卿,看出了她对牧汀州的黏糊劲,心里一酸,淡淡地道。
“我们一行人目标太大,不如分开行动?”
妖族也不是傻子,听不见修真界关于神器的风声,近日进入妖族的人,肯定很多,他们一行六人,再算上微生涟和他的家仆们,着实太过显眼了。
其余人点了点头,思量起来觉得上官珩说的有道理,温卿卿则暗地里瞪了他一眼,直觉告诉她,上官珩肯定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八成是,要把牧汀州和她分开……
“不如,我们分散开如何?这样目标小一点。”
上官珩提议着,怡然自得地看了眼温卿卿,才说道,“我们观星阁弟子不擅攻击术法,夙梧她修为又低,得修要一位主修攻击术法的道友同行。”
说话就说话,拉踩她修为低做什么?
温卿卿闻言磨了磨牙,暗地里瞪着上官珩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上官珩,最讨厌了!
不是在惹她生气,就是在惹她生气的路上……
“我……”
陈溪山没有反驳,刚想应着声。
“我来吧!”
“牧汀州,他……”
牧汀州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温卿卿急匆匆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
“上官道友,怎么看?”
时微冷冷地瞥了眼说完话,心虚的牧汀州,扭头将这个“难题”抛给了他。
她本以为上官珩肯定会拒绝牧汀州,选择陈溪山,却没想到上官珩不按常理出牌,说道,“让牧道友与我和师妹一起同行,如何?
我算到,牧道友身上有着大机缘。有他在,我与师妹定能蹭到一丝天机缘法……”
上官珩此言一出,不说时微惊讶地挑了挑眉,连温卿卿都瞪大了眼睛,想不到他会以这样的理由,邀牧汀州同行。
陈溪山还有闲心,和阿筱在识海里闲聊八卦,‘上官珩,怕不是傻了。把挖墙脚的人,放在喜欢的人身边……’
‘好困……,他傻,你傻,大家都傻……没什么好争的……’
阿筱盘在陈溪山的胸膛上,困地颇有些胡言乱语地意味,听的陈溪山一阵无奈,回道,‘傻阿筱。’
‘傻溪山,别吵……’
阿筱懒洋洋地回应着。
‘傻阿筱,傻阿筱,傻阿筱……’
她越困,陈溪山逗的却越发起劲了。阿筱不会说话,平日里他都是以识海和她交流,长年累月下来,更是成了习惯。
也借着旁人谈话的功夫,和她偷偷说着闲话。
‘别吵……别吵,我的脑子里,全是你的声音……啊呜!’
哪知今天阿筱着实不耐烦了,在他胸膛里幽幽地睁开眼眸,誓要给陈溪山一个教训,昂起脑袋冲着一个凸起,好下口的位置,就是一口。
末了,见陈溪山不再烦自己,不忘找好位置,临睡前说了句,‘坏溪山,别想吵我睡觉。不然阿筱大王,还有咬你……’
全然没有顾忌到,因为她那一口,浑身一僵,脸色忽然爆红的陈溪山。
虽然隔着衣物,可平日里的隐蔽位置,感受着阿筱那一口又麻又疼的威力,险些让陈溪山浑身一颤。
心内泛起隐秘的羞耻感来,又碍于在众人眼前,不好将阿筱从怀中扯出来,教育一番……
“那便劳烦上官道友,照顾师弟了。”
他这般理由,让时微不好拒绝,嘱咐了句,随及看向许素娥,刚想开口,就被微生涟抢了先。
“素娥姑娘,你愿意和我同行吗……”
微生涟挠了挠头,面色绯红,拘谨地说着,到一个完全陌生且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他真怕又心神不宁起来,想寻求一份安心。
想着许素娥身上的草药味,能让他感到一份安心,微生涟就提出了邀请,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她。
“当然可以。”
许素娥歉意地朝时微点点头,这才柔声回应着,微生涟的话。
“陈道友,我和你一路同行,如何?”
时微问着一旁,久未发言的陈溪山。
“自然可以。”
陈溪山努力忽视异样的情绪,讪讪道。
“陈道友很热吗?脸怎么那么红。”
微生涟注意到陈溪山憋红着脸,多嘴问了句。
“是有点……”
不能明着说明原因,陈溪山强硬地笑着,向窗边走去,打开了窗。眼见窗外的小院里不知何时,已然落下薄薄的一层雪来,又找补了句,回头问道,“没想到外面下雪了。
不过,我自幼体热,开窗通通风各位介意吗?”
“不介意。”
温卿卿满心满眼都是牧汀州,其余各人又自有思量,没人发觉陈溪山的不自然,让站在窗前的他,心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