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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知梦 四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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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首翼蛇速度极快,巨大的蛇尾将树木连根拔起扔向牧汀州,其中一个蛇头冲着温卿卿一张一合吐着信子。
冰凉滑腻的信子,带着黏腻的口水磨蹭在温卿卿脸上。
像是在细细品味即将入口的食物,温卿卿欲哭无泪心脏跳得飞快,丝毫不敢乱动。
心里默念着,这次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努力镇定下来,温卿卿凝神片刻,低声叫道,“长虹!”
刹那间,她储物袋中飞出一柄剑身莹白流转、剑中有一线流彩红光的纤细灵剑。
在四首翼蛇向她张开嘴时,温卿卿手握灵剑,奋力一斩,顿时鲜血四溅,方才舔舐她脸颊的蛇信掉落在地。
感受着长虹剑,战栗的回应,她明白过来捏着剑柄的手紧了几分,再次转过脸看向牧汀州时,带上了一丝决绝。
“我不会丢下你!”
自她师尊红鸾,长虹剑就伴于她身侧。
踏入修真一途时,温卿卿才知晓,她手中剑名长虹,与修真界承天剑、疏影剑,同位修真界大名鼎鼎的君子三剑。
长虹剑颇通人性,陪伴她成长。
初时剑身破损、剑灵残缺,温卿卿央求师尊,寻来修补之物,才稍微恢复了一点。
修真界以凌云宗为仙门之首,而御兽宗、观星阁、百草谷、隐世而居的蓬莱岛一同列为上仙门。
其余诸宗门,皆为下仙门。
此外,还有西微生、东上官、北端木之称的三大世家。
温卿卿虽然哪个都不是,却自栩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牧汀州帮了她,她也顺心而来,救他一次罢了。
“长虹,我们一起来博一场!”
温卿卿握紧手里的剑,素来温软的眉目中逐渐透出坚定的神色。
只是要愧对师尊多年的教导,保命为第一的守则了。
堪堪避开四首翼蛇的攻击,温卿卿挥剑砍向它,剑法颇有几分生疏。
四首翼蛇皮糙肉厚的,她又根本奈何不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握剑的手也有些抖。
牧汀州原本看温卿卿拔剑气势汹汹的样子,眼前一亮,以为她亦是剑修可以稍微阻挡一二。
而后看她握剑姿势稍有问题,一下子反应过来。
与她一起混战起来,温卿卿修为尚低,不慎让四首翼蛇一尾巴,抽到那团血肉模糊的“邪祟”上。
喉咙间涌起一阵血腥味,身上全染上暗沉的血迹,吐出一口血水来。
“啊!”
她身下,忽然传来一阵痛苦至极的闷哼声。温卿卿的下意识地摸去,察觉到尚有余温的触感,与平日里接触的冷冰冰的邪祟不同。
不等她从摔的晕乎乎地状态里回神,四首翼蛇又发起进攻,温卿卿眼看它张着猩红大嘴,准备将她一口吞下。
“去你的!”
全身骨骼隐隐作痛,温卿卿咬着唇,尝着嘴中的腥甜滋味。找准时机,手拿长剑飞身而起,拼尽全身灵力。
眼底金光微闪,直接用剑贯穿了它的上腭。
牧汀州看见她的动作,眼神微微发亮。趁此机会,接近四首翼蛇的七寸,拿剑欲刺。
“砰——”
四首翼蛇反应过来,将牧汀州和他插入七寸稍许的疏影剑,同他一并甩飞出去。
牧汀州不敌,猛地摔过去砸断了距离近的树干。
掉落下来在地,发出闷响。
“噗——”
温卿卿承受不住四首翼蛇逐渐加强的威压,全身筋脉疼痛难忍,忍不住喷出血来。
她的血滴落在,白皙脖颈处戴着的月见花银链吊坠上,也渗进了她手中的长虹剑柄中。
“姑娘!”
这是他遇见第一次拼尽全力,却束手无策,不能救下别人的状况。
牧汀州心里急切,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四首翼蛇那一击,金丹修为的他,也要稍缓一阵。
在他的视线里,方才再一次被甩飞出去去的温卿卿,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可她的眼睛照旧清亮,像倔强的蒲草一般坚韧,满是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四首翼蛇却察觉到猎物挣扎的减弱,剩下的头直接朝温卿卿咬上去。
牧汀州,顿时心急如焚,握紧剑柄,那剑尖支撑着,捂着胸膛打算起身,再战一次。
却猛然发现,低头的四首翼蛇大声嘶吼未来不及向后退去,空中出现虚浮着一道青衣青年的执剑虚影,一剑斩来直指四首翼蛇七寸。
虚影发出的强大威压,使牧汀州半跪在原地。
妖兽更是直接被斩杀,虚影散去时,牧汀州恍惚间,从他低头望向地上躺着的女修,眼中看到犹豫和不舍。
一道虚弱的分神期剑意有此威压,修为势必在他之上。
作为剑修牧汀州遇见强者有着骨子里的好战和兴奋,不过现下也顾不上探究。
牧汀州连忙走到血泊中的温卿卿面前。
温卿卿眼睛紧闭,染上血的脸,白的像纸一样。惹得牧汀州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她脖颈处试探着呼吸,感觉到她尚存微弱呼吸。
他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
“还好,还活着。”
修真一道,与天命抗争。
牧汀州知晓天命,更注意因果循环。
今日他搭救此道友,没成想,他未救得了她。
他们还是遭此劫难,她有那一道分神期剑意相伴,没有自己或许亦能活下去。
可是从自己插手得那刻,他们或许注定命运相缠。
他种因,得被救果。
牧汀州眼神扫过少女白皙脖颈上破碎的月见花挂坠,轻手将她揽到怀中,从储物袋中,找了颗护心丹喂她服下。
运着灵力,助住她的心脉,打算带她回宗门找人医治。
弟子们去找的救援,尚未赶到,牧汀州觉得事有危急,打算先行离开,可徐离师兄的下落也很重要。
正思索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另一边的“邪祟”却拖着血迹,向自己这边伸着手.......
邪祟此物,是魂魄阴灵残留下的恶念所化,亦称“恶鬼”。
留下实在无用。
牧汀州眉头一拧,将佩剑召来,就打算直接斩杀。
“师弟,汀州师弟!是我,徐离!”
徐离替同门引开四首翼蛇时,还与它艰难地缠斗了一番。
却不慎掉进蛇窝,忍着不发出声响,让一群低阶幼蛇在身上爬来爬去沾一身“蛇味”才侥幸活下来。
盘旋的四首翼蛇离开后,他的灵力也几乎耗尽,好不容易爬上来。
碰上被四首翼蛇追着的他们时,体力耗尽实在挪动不了。
恢复些体力想着帮忙,又怕自己会添乱。又被温卿卿一砸,险些背过气去。
“徐离师兄?”
牧汀州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收回了剑,借着为数不多的灵力,用引水咒将湖水招来,洗干净了徐离身上的血污。
“对,咳……是我。”
徐离被他引来的水浇了个满头满脸,呛着声音答道,“咳咳......师弟,我真不是邪祟!等回去,我再一一阐明事情原委。”
刚才,他怕牧汀州以为自己真是邪祟,朝他动手误伤自己,才连忙出声证明清白。
牧汀州的秉性,凌云宗上下无人不知。他被他的师尊临霄仙尊,教养的不察世事,认定世间一切非黑即白。
对妖物和邪祟、魔修向来不听原由,直接动手。
收起疏影剑背在身后,牧汀州抱起温卿卿,就打算再将徐离扶起身。
一群穿着同他相似白袍的凌云宗修士,正巧御剑赶来。
为首白衣女修匆匆赶来,担忧的朝他们喊道,“汀州师弟!你们还好吗?”
“时微师姐,你出关了!太好了。我并无大碍,但是这位道友和徐离师兄伤势颇重。”
牧汀州见时微赶来,连忙说道。
时微与他皆为临霄仙尊的亲传弟子,牧汀州与师姐素来亲厚。
此刻却见她心不在焉盯着自己,也不答话,疑惑地唤道。
“师姐,师姐?你在想什么?”
时微是临霄仙尊的大弟子,人前惯来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气质高雅,犹如冰原上的一朵雪莲花。
清透却也透着一丝冷意。
临霄仙尊一脉居于玄凛峰,峰上也确如坠冰原般白雪皑皑,修的是无情道,求的是心无杂念。
牧汀州少年金丹,如今未到弱冠,揽时微看向自己蹙眉,更是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想着,自己不是在她闭关前,做错了什么事……
难道是他在玄凛峰后山,偷偷弄了个暖棚,种灵药的事?可这,也不是丹峰药价太高了的缘故。
剑修素来苦修,哪来那么多的钱?
“奥,我没事。只是太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清敏,清涿,帮我把徐离师兄扶起来。”
看着面前胡思乱想,一直纠结的牧汀州,时微轻想起她闭关时,牧汀州还是个身高刚到她肩膀,十三岁的孩子。
如今看他的身高,早已比自己高了一个头,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却依旧免不了把他当成孩子一样宽慰道。
“是,师姐。”
清敏,清涿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平日里和临霄一脉弟子私交甚好,连声应着。
清涿直接将徐离背在了后面,时微看了眼牧汀州怀中满身是血的女修,轻蹙着眉,连忙说道。
“事不宜迟,救人要紧。你们快走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好。”
牧汀州连忙将怀里人抱紧了几分,重新召开疏影,同清涿他们一起御剑离开。
牧汀州几人离开后,时微才踱着步,目光冷冷地看向四首翼蛇的尸身。
修士不常做梦,清醒梦又大都带着预示。如果她是千年前的衍天宗弟子,或者如今的观星阁弟子,时微想,她或许可以推断。
可她偏偏是一阶剑修,想不通这样的预警,为何要给她……
看着湖心岛上鲜血横流的惨状,时微,凝神想着闭关之时见过的那场预知梦境。
是鲜血染红的湖心岛和尸横遍野的人间;是根骨破碎生不如死的牧汀州;是不得善终堕落成魔的自己;也是白衣染血,以身殉道的师尊……
这场预知梦,离奇至极。
迫使时微早早出关,来寻牧汀州,见过师尊后,就来寻牧汀州。
看他们是否无恙。
站在一片血腥味的林中,时微抬手揉了揉眉心,努力坚定心绪,让自己不再沉浸在那场噩梦般的预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