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抱抱 ...
-
他说,让她往前走,别回头。
各自赶路。
白舒漫到达安口小镇,天已经黑了。除了镇上几只小狗在外晃悠,一点热闹的气息也没有。
网上的照片果然都是噱头,哪儿有什么霓虹。
白舒漫拉着行李箱在门口前站定。
这里并非酒店。
路上白舒漫无数次询问,陈叔总是说“到了就知道了。”
陈叔在白家勤勤恳恳工作20余年,自然不会有错。
白舒漫便不再打听,等会儿就知道到哪儿入住。
这次来除了放松外,她要考察前年落地的公益展会活动。这个项目是桥大美院和海市政共同承办的。毕业临走前,她的导师让她做最后一个任务,就是项目汇报。
离项目开展还有一段时间。
门内,稀稀疏疏的步伐声。
“小姐,来人了。”
白舒漫忙着回黎紫云消息,随口应了一嘴。
门传出“吱呀”声,院内的光从台阶由里往外,轻轻延伸至白舒漫脚尖。
顿时,她的眼里冒出点点星光。陈叔站在车旁,看着白舒漫不顾行李箱,往前跑去。
“阿木!”
要不是梁杲合早早停住,白舒漫已经撞了个满怀。
“咳咳,组长,那我们先回去了。”梁杲合身后一群人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转。
梁组长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顶多去山上探路,巡线,画设计图。
金发,黑丝,气质非凡。
不过从外形看,黑色寸头,纯色短袖,胸肌呼之欲出,除了梁组长最近邋遢了点,两人十分般配。
白舒漫挥挥手和他们告别后,重现娇滴滴的模样。
“他们是谁啊?”白舒漫并不知道梁杲合在这具体做什么。
白舒漫之所以知道他在这儿,是碰巧有一次美院在项目对接时,白舒漫在开发名单上看见了梁杲合的名字。
世上同名同姓很多,她也不确定。
后来,黎紫云有时会提起梁杲合,也提到这个项目。
他在这,百分百。
所以刚才打电话,她说的是“我来安口小镇”,而不是“我去安口小镇”。
看着他们装扮精简,脚底的泥巴,她没等到上个问题的答案,像修勾似的摇着尾巴,忍不住又问:“你很累吧?”
她伸手抱住梁杲合,三年之久,他的身形比她高出许多,从后面看,几乎看不到白舒漫。
“抱一下,抱一下嘛。”
白舒漫从不吝啬主动,在他胸膛里轻动。
梁杲合没有回应,好似陌生人,只听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白小姐,有必要提醒你,我们分手了。”
白舒漫愣神,转转眸光。抬起头望去,以前的顺毛变成寸头,五官更加立体,眼神愈发坚定,许是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倒拾自己。
而后,拽着他腰边的衣服起身,贪恋三年未闻的气息。
“是吗?”
白舒漫轻描淡写,忍住心底的情绪。
她坚信自己不说,装傻也是有好处,单方面维系两人的那微不可见的关系。
“陈叔,行李箱。”梁杲合不再扯这个话题,接过行李箱,往电梯间走。
陈叔打开车门准备回海市,无奈的摇摇头。
他看着白舒漫长大,看着她以前总爱在梁家儿子身后阿木阿木的喊着。
而如今,她嘴里喊的模样比之前更娇气,听起来确实更加亲密了。
可三年,物是人非。
或许是人在失去了某件东西之后,喜欢往另外一个东西上加重感情。
从大厅到房门前,两人没有交流。周身的冰点又回到白舒漫三年前出国的那一周。
她知道梁杲合不爱说话,但朋友见她时不时就和梁杲合撒娇,一个劲儿说她栽了。
其实,白舒漫不爱撒娇,只是和梁杲合在一起,自然就这样了。
白舒漫自己也弄不明白。
只是在梁杲合身边撒撒娇,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比自己家人还管用。
阔别三年,她还是选用了当年惯用的哄法,企图将关系破冰。
国外三年,整日算着时差,在无聊的日子里挑选有趣的事情,拨通远洋电话。可是这么久都没进展,还指望今天撒娇破冰呢,白痴。
白舒漫狠狠咒骂自己。
梁杲合在门口看着白舒漫从远处嘟嘟囔囔走过来。
三年不见,
小姑娘变漂亮了。
他低头拍拍身上的叶子,今天早上上山雾气重,叶子一个劲儿地往衣服上贴。
白舒漫重踩地毯,瞥了眼斜靠在门边的人后,开门进去。
梁杲合在被瞬间关上的门前愣神了两秒。
轻哼一声。
脾气和以前一样大。
下午14.20。
白舒漫关掉手机屏幕,从回国后一直没睡好,昨天回房后一直睡到现在。
梁杲合的二楼平层面积不大,前临溪水,后背山。
要不是政府近几年开发,这儿顶多算个农村。
临近傍晚。
白舒漫在院子里看资料,梁杲合一行人背着包走进来。
梁杲合走在队伍的前面,匆忙往白舒漫身后的屋内走。
人群中有昨晚见过的人,白舒漫不失礼仪,向他们问好。唯有梁杲合默不作声。
院子静默,梁杲合换了身衣服,修理完胡子,手指吊着钥匙,开着门口那辆白色货车走了。
白舒漫就这样看着他进来,出去。
带着股沐浴露的清香。
而她在他眼前像是穿了件隐身衣。
白舒漫来不及和他说上一句。
“有那么忙吗?”白舒漫踢踢脚边小石子。
“组长很忙的,嫂子难道不知道吗?”这声嫂子叫得舒坦,白舒漫倒也没觉得什么。
她转头看见一群人趴在门后,盯着出声的人。年纪不大,像是学生。
“你们很忙吗?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进进出出的。”
那位学生见嫂子好相处,飞奔到她的身边坐下,“我这两天睡得还行,但是组长他…”
话到一半,真急人。
白舒漫瞪了他一眼,“快说。”
“呃,组长这两天最忙,每天只能睡四小时。我们以为数据出错了,结果不是。还有上周,他突然说去H市,好像说见个人。可我从来没见过他有什么朋友。”学生说完叹了口气。
像是学生难懂老师的心。
白舒漫父亲曾和梁杲合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每逢佳节,两家便会见上一面。在酒桌上年纪轻轻的他落落大方,能够和大人攀谈生意场。
可私下里,他却说这是无奈,就好像带了面具。面具两面都是伪善。
细数他身边的朋友,白舒漫确实没有想起。
会是谁呢?
“看样子,嫂子和我们梁组长认识很久,比另外一位嫂子还要久。”学生起身,打算往门口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