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穿成了绿茶白莲花》书香画昝

5、梨花带雨 小小的香囊

　　玄天宗正殿前的白玉长阶上，林洛初缓步而行，青色裙裾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每踏上一级台阶，她的背脊就挺得更直一分。远处殿门大开，隐约可见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系统，准备好了吗？"她在心中问道。

　　"全程录音录像功能已开启。"系统回答，"根据分析，叶清羽有87.5%的概率会否认秘境中的行为，建议宿主适时抛出证据。"

　　林洛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多亏了系统的记录功能，她早已将叶清羽在寒潭边的威胁言行全部存档。

　　刚踏入大殿，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来。玄天宗掌门清虚子端坐主位，须发皆白，不怒自威。左侧站着凌霄宗一行人，为首的正是叶清羽和她父亲——凌霄宗大长老叶鼎天。墨南湘则独自立于殿角，面色冷峻，看不出情绪。

　　"弟子林清霜，拜见掌门师伯。"林洛初盈盈下拜，礼仪无可挑剔。

　　"起来吧。"清虚子抬了抬手，声音浑厚，"清霜，凌霄宗叶师侄指控你在秘境中意图加害于她，你可有话说？"

　　林洛初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清羽。对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眼睛红肿，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怜，与昨日那副阴狠模样判若两人。

　　"回掌门，清霜不知叶师妹为何有此指控。"她声音轻柔却不失坚定，"反倒是叶师妹在寒潭边..."

　　"你胡说！"叶清羽突然哭喊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明明是你想独占金蕊月见幽兰，趁墨师兄不在时用冰系法术偷袭我！幸亏我躲得快，不然、不然..."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浅浅的冻伤痕迹，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林洛初眯起眼睛。好一招颠倒黑白！那冻伤分明是叶清羽自己弄的，就为了栽赃给她。

　　"叶师妹此言差矣。"她不急不缓地说，"当时是师妹持刀威胁于我，说我'才认识墨师兄几天，凭什么得到他的关注'，还说要让我'碎了也不觉得疼'。"

　　"你血口喷人！"叶清羽脸色一变，随即哭得更凶了，"掌门师伯，您看她多会编故事！我一个弱女子，怎会做出这种事？"

　　清虚子眉头紧锁，显然难以判断谁是谁非。叶鼎天冷哼一声："清虚道兄，我女儿自幼乖巧，从不说谎。反倒是你这师侄，近日与南湘走得颇近，难保不会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借机排除异己。"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在明指林洛初勾引墨南湘不成反生恨意。殿中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看林洛初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

　　林洛初深吸一口气，知道是时候抛出杀手锏了。她眼圈突然红了，声音微微发颤："叶师叔此言，是要逼死清霜吗？"

　　不等众人反应，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激活了事先准备好的留影石。顿时，全息影像在殿中央展开，清晰呈现了寒潭边的场景——叶清羽手持匕首，面带狞笑地说着威胁话语，甚至还想用匕首划破冰层！

　　铁证如山，殿内一片死寂。

　　叶清羽面如死灰，叶鼎天也僵在原地。墨南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林洛初身侧，眼中寒光凛冽。

　　"不、不是这样的！"叶清羽慌乱地摇头，"这是幻术！她伪造的！"

　　"留影石记录的画面无法伪造。"墨南湘冷声开口，"叶清羽，你还有何话说？"

　　叶鼎天见势不妙，突然一掌掴在女儿脸上："孽障！竟敢欺瞒为父！"这一巴掌力道不轻，叶清羽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爹？！"叶清羽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闭嘴！"叶鼎天厉声呵斥，随即转向清虚子，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清虚道兄，是小女不懂事，回去我定严加管教！今日之事，还望看在我们两宗多年交情的份上..."

　　清虚子摆摆手打断他："叶师弟，年轻人有些摩擦在所难免。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叶清羽一眼，"修行先修心，心术不正，难成大器。"

　　"是是是，道兄教训得是。"叶鼎天连连点头，拽着女儿就要离开。

　　"等等。"林洛初突然出声。她缓步走到叶清羽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治疗冻伤的药，师妹拿去用吧。"

　　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叶清羽愣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清霜师姐宽宏大量，还不谢谢师姐？"叶鼎天强压怒火催促道。

　　叶...谢谢师姐。"叶清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接过药瓶时指甲狠狠掐进林洛初掌心。

　　林洛初面不改色，反而关切地握住叶清羽的手："师妹的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受了惊吓？"她声音轻柔，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那日在寒潭边，我确实不该拒绝师妹的好意。若早知师妹也想为墨师兄采药，我们本可以一起..."

　　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暗指叶清羽是因争风吃醋才起杀心。殿中众人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叶清羽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叶清羽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她猛地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冲出大殿。叶鼎天脸色阴沉地跟上，临走时深深看了林洛初一眼，目光中的阴毒让她后背一凉。

　　风波暂平，众人陆续散去。清虚子将林洛初单独留下，意味深长地说："清霜，你今日处理得很好。不过..."他顿了顿，"叶鼎天此人睚眦必报，你需多加小心。"

　　"弟子明白。"林洛初恭敬行礼。

　　走出大殿时，她发现墨南湘仍在殿外等候。见她出来，他几步上前："没事吧？"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为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光晕。林洛初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刚才在殿中运筹帷幄的冷静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没事。"她勉强笑笑，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哽咽了。

　　墨南湘眉头紧蹙，突然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拭去一滴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别哭。"

　　这简单的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洛初情绪的闸门。更多的泪水涌出来，她急忙低头掩饰："我没哭...只是眼睛有点酸..."

　　一块墨色手帕递到眼前。她接过手帕，闻到上面淡淡的松木香，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叮！任务完成！墨南湘保护欲达到峰值！奖励十五天生命值！"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她此刻无暇顾及。

　　"我本来...没想闹这么大..."她抽噎着说，"可是她那样污蔑我..."

　　墨南湘沉默片刻，突然做了一个让林洛初震惊的动作——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手掌在她后背安抚地拍了拍："我知道。"

　　这个拥抱转瞬即逝，却足以让林洛初心跳失速。她抬头看他，发现向来冷若冰霜的墨南湘耳根竟然微微泛红。

　　"赏月大典..."他移开视线，"我会准时到场。"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林洛初望着他的背影，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攥紧。

　　回到清霜阁，林洛初精疲力竭地倒在软榻上。今天的情绪起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系统，我今天的表现如何？"她闭眼问道。

　　"绿茶技能发挥到极致，堪称教科书级别。"系统难得地给予高度评价，"不过，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建议调整心态，避免影响任务执行。"

　　林洛初苦笑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在玩火？起初只是为了活命才接近墨南湘，可现在...当他为她拭泪的那一刻，她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她喃喃自语。

　　系统没有回答这个超出程序设定范围的问题。窗外，夕阳西沉，为清霜阁披上一层金色纱衣。林洛初取出墨南湘给她的手帕，轻轻贴在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瞬的温暖。

　　与此同时，凌霄宗驻地。

　　叶清羽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仍不解恨。她父亲叶鼎天冷眼旁观，直到她发泄够了才开口："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爹！您就这么放过那个贱人？"叶清羽歇斯底里地喊道，"她当众羞辱我，还抢走了墨师兄！"

　　叶鼎天眯起眼睛："急什么？赏月大典在即，有的是机会收拾她。"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离魂散'，无色无味，服下后三日才会发作，届时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叶清羽接过瓷瓶，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让墨师兄亲眼看着她发疯！"

　　"记住，做得干净点。"叶鼎天冷冷地说，"若再失手，别怪为父不念父女之情。"

　　夜幕降临，玄天宗各处陆续亮起灯火。林洛初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山巅若隐若现的月亮。再过两日就是赏月大典，按理说她该高兴才对——任务进展顺利，生命值也充裕了不少。

　　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墨色手帕，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在这场精心设计的绿茶攻略游戏中，最先沦陷的，可能是她自己。

　　"系统，"她轻声问，"如果我完成了所有任务，是不是就可以留在这个世界？"

　　"理论上是这样。"系统回答，"但宿主必须记住，这只是一个小说世界，所有人物都是虚构的。"

　　林洛初没有回应。窗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那袭白衣镀上一层银辉。

　　远处山巅，墨南湘独立悬崖，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香囊，目光落在清霜阁的方向。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中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