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一团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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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
门外的女声又唤了一声，闷闷的，声音透露出点无语。
太宰的笑声这才渐渐收住。
他没有立刻回应门外的人，而是直起身，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那双鸢色的眼睛因为方才的大笑而泛着一点水光。
他看向中原中也，嘴角还残留着未褪的笑意。
“很有意思不是吗？”
“……”
中原中也死鱼眼，心想这人指定有点毛病。
木门被拉开一条缝，太宰的身体挡住了中原中也的视线，只能隐约听见门外的女声在低声说着什么。太宰歪着头听了几句，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醒了哦，精神好得很呢。”
“那你倒是让我看看啊。”女声无奈。
太宰侧过身，中原中也便看清楚门口的人。
对方身着老旧的校服样式，手上挂着个塑料袋，姿态随意的靠在门框那儿打量着中原中也。
这张脸。
中原中也一瞬间就联想到先前碰上的，被那只猫叫做夏目的少年。
有九分像，唯一明显的差别是气质和神态。
“是挺有精神的，就是看着不太聪明。”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最后笑眯眯给出一个不咸不淡的评价。
拳头硬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还被人莫名其妙地笑话和评价。中原中也按耐不住的有些恼，周身隐隐约约散发出暗红色的光。
“戳——”
肩膀被人戳了下。
红光如粒子消散。
“……？”
中原中也懵逼了，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对上太宰无辜的眼神……以及对方依旧保持戳他的动作。
红光消散得太快了。
像气球被针突然扎破，所有力量在接触到太宰指尖的瞬间溃散成无害的光粒。
中原中也还维持方才握拳的姿态，指节僵硬地蜷曲着。
他感受不到那股能量了。
他茫然眨巴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戳戳——”
太宰的手指还戳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姿态随意。见对方视线看过来，他又故意动了一下指尖，把“戳”这个动作重复一遍，嘴角挂着纯良无害的弧度。
“哎呀，怎么消掉了？”他说，语气里的惊讶假得让在场另外两个人沉默。
中原中也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太宰也不恼，把手收回去晃了晃，像是被拍疼了似的，但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分毫未变。
“行了。”
门口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夏目玲子靠着门框，双臂交叠，将方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
她的视线从中也身上扫过，在中也握紧的拳头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太宰，琥珀色的眼睛在逆光中半眯起来。
其实她只感知到某一瞬间中原中也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太宰上前戳一下，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夏目玲子知道太宰的能力，猜测中原中也同样拥有这类能力才会被无效化。
「人间失格」
让所有接触到太宰身体的能力无效化。
她沉思三秒便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中原中也面前。站在三步之外，垂下视线看着他。老旧校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随后掏出一本本子。
“我们来决一胜负怎么样！”
中原中也:“？”
太宰:“噗。”
中原中也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茫然到困惑再到“这家伙在说什么”的三级跳。
他盯着夏目玲子手里那本本子。封皮看起来有些旧，边角微微卷起。
友人帐，他当然知道这个本子。这本子和那个少年有什么关联？和这个绷带精有什么关联？和妖怪有什么关联？和他到这有什么关联？
然后他又看了看夏目玲子。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反而亮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
“等等。”中原中也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决什么胜负？”
“当然是那个。”
……
“总而言之，就是玲子想和你互换姓名。”太宰无聊地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悬在半空晃荡。大抵对“解释规则”失去耐心，用最简短的方式完成了总结。
“就这样？”
“就这。”太宰摊了摊手，“妖怪之间的那一套啦！玲子喜欢用这种方式。赢了得到对方的名字，输了就……她好像还没输过。”
“不过玲子酱好笨哦，他可不算是妖怪。”太宰撇嘴，又笑眯眯看向中原中也:“你可以不用和我打架就直接告诉我名字哟！”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
“中原中也。”
这回轮到太宰眨巴眼。
就这么告诉他了？
那他礼尚往来吧。
“我是太宰。”太宰慢吞吞开口。
“我叫夏目玲子。”明白对方不是妖怪，夏目玲子遗憾收回友人帐，加入自我介绍的行列。
紧接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中原中也。
“不是冰的。”她说。
“谢谢。”中原中也接过水，道了声谢。
水是常温的。中原中也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流滑过喉咙，把那最后一点干涩的不适也带走了。
夏目玲子弯腰把塑料袋放在床边的小桌上，里面还有几个饭团和几包小零食。她从中掏出一个饭团，自己拆开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饿了就吃。”
中原中也看着那包东西，又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也拿起一个饭团嚼起来。
太宰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凑到塑料袋前翻了翻，拎出一包零食，看了一眼包装，又嫌弃地扔了回去。
“没有蟹肉罐头！”
“没有。”
“连蟹肉罐头都没有的探病算什么探病！”
“你是病人吗？”夏目玲子扶额。
“我是把他捡回来的功臣！”太宰理直气壮地指了指中原中也。
夏目玲子一言难尽的看着太宰。
“那你找他给你买吧。”她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饭团，比个大拇指指向中原中也。
太宰鼓起脸。
中也沉默。
……
太宰转过头，用一种“你看着办”的眼神望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嘴里还塞着半个饭团，腮帮子鼓着，手里捏着剩下的半个。他面无表情地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和太宰对视。
“……我没钱。”
“没关系哦！可以先赊账！”太宰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的热情和刚才判若两人，“利息很低的，一天只要百分之——”
“我没钱。”
“我还没说数字呢！”
“我没钱！”
太宰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仰头望着天花板，用被全世界抛弃的语气喃喃：“捡回来的人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连一罐蟹肉罐头都不愿意买……”
“……”
“不过中也无处可去，呆在这里，以后跑腿的机会多的是。对吧，中也？”这绷带精语气又轻快起来。
“……”
中原中也彻底沉默。
某种意义上太宰说的完全正确。
中原中也目前完全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见他沉默，太宰的笑容没有变，但中原中也莫名感觉那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计划通り”的光芒。
……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这之前，”中原中也决定找线索，开口打断太宰施法:“我遇到位和夏目小姐长得很像的男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只会说话的猫和……夏目小姐刚才拿出的本子，看起来差不多。”
“那个人手上那本，叫友人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