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彼方》丘岳

6、第六章 朋友

　　“那么这里是在比喻作者自身的遭遇，以及自己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

　　张海波拿着语文卷子，手搭在学生的课桌边，讲得正起劲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他无奈的走上讲台说出了那句：“下课。”

　　张海波：“钟菀山来下我办公室。”

　　办公室内

　　张海波：“这次开学考我们班的平均分是105，你自己看下你的卷子” 说着他拿出一张答题卡摆在了钟菀山的面前。

　　张海波：“知道自己语文为什么只有98吗？你看看你的作文题目。”

　　钟菀山拿起卷子翻了个面，看到了自己自己的作文题目《人应当有梦想》

　　张海波：“我上课讲了很多遍了，作文题目要紧扣材料关键词，而且结尾最后一段还指明了‘以可为和有为为主题’你看看你的题目是什么？”

　　钟菀山手里拿着卷子低着头，她没有解释，事实上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张海波教书多年私以为阅人无数，但看到钟菀山的成绩还是被吓了一跳。

　　张海波：“没记错的话你上次期末考了112，放了一个暑假，换人了？”

　　以为她在反省加上她原本成绩不错，张海波也没说重话。

　　张海波：“注意审题，抓住题目的重心，跑题的作文很难拿到高分。”

　　说着张海波拿起桌上的保温杯。

　　张海波：“你这次作文只有36分，这不是你该有的水平。”

　　钟菀山：“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张海波又讲了一些作文上的细节，他每停顿一次钟菀山都十分配合的点着头，虽然她一点知识都没听进去。

　　下课后的教室内热闹了许多，钟菀山听了半个课间的写作技巧才被张海波放走，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好听到张晓在讨论换座位的事情。

　　室友：“慧姐这次是要大改革了，不但要重新编排课桌还要换班干部。”

　　“其实我一直觉着有没有班干部都一样”张晓说着注意到钟菀山回来了连忙问道：“菀山，刚刚张老师找你什么事呀？”

　　钟菀山：“我作文写偏题了，老张让我细心点别再丢分了。”

　　众人听到后只是哦了一声便回归到了换座位的事情。

　　话题的后劲很大，以至于到了中午放学后张晓她们还在讨论。

　　室友A：“那我们坐靠墙那边的位置?”

　　室友B：“不行，那样周围就只有三个位置可以选了，我们五个人要坐在一堆。”

　　听到这话走在最后面的钟菀山一怔，因为算上她应该有六个人。

　　一旁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要团结”说着还回头撇了钟菀山一眼。

　　见钟菀山一副呆愣的模样，笑着将姐妹拉到身侧小声低语说着说着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你看吧，她都不知道我说的是她。”

　　说完后两人一起回头望了钟菀山一眼，又转过身嘻嘻的笑着。

　　沉浸在欢乐里，以至于她们都忘了钟菀山就在她们身后，末尾的那句话她听到了。

　　钟菀山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照旧跟在她们身后走，她抬头看着那群人的背影，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在楼梯口的转角处她停了下来。

　　五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脱离了队伍，她看着五人欢声笑语的离去，手指紧紧的抓着楼梯扶手。

　　钟菀山快步往教室的方向走，脑中不断重复：‘你看，我在说她她都不知道。’

　　想到之前，自己急着回宿舍上厕所，所以一放学就以百米冲刺的跑回了宿舍。

　　张晓：“学习姐没回来吗？”

　　舍友A: “不知道，一下课就没影了，你别说这放学没人跟在屁股后面走还有点不习惯。”

　　舍友B：“你说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那我以后还能借她纸巾吗？”

　　张晓：“放心，学习姐只是学习好脑子笨着呢。”

　　钟菀山对别人的语言艺术和脸色态度敏感度为零，想到这她才突然意识到：‘学习姐，是在说我吗？’

　　她一边想着一边望着窗外，前桌传来声响钟菀山并没有太注意心里气愤和疑惑交织，她仔细回忆着与她们相处的细节理论上她并没有与寝室里任何一个人发生过冲突，然而事实是她被孤立了。

　　谊院中学录取高中生时默认一个分班规定，根据中考成绩理科好的分在一个班文科好的分在一个班，到了高一下册才让学生自己选择文理，钟菀山原先是在理科尖子班，分班的时候其他同学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理科方向只有她喜欢历史偏要走这条路，班主任拿就业和大学选专业来劝她她也不听。

　　而现在在文科班，班里的同学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玩得来的朋友，只有她没结交到要好朋友。

　　“菀山？”门口有人叫她。

　　钟菀山抬头是原先班上的好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钟菀山“咻”的一下跑向门口动静大得惊动了在前桌写题的杨烁。

　　钟菀山：“岁岁！你怎么来了？”

　　喻岁：“我来找数学老师问问题刚好路过，你不去吃饭吗？”

　　钟菀山：“遇到了一些突发状况。”

　　喻岁刚想回话却发现钟菀山转头看向一边：“闫怀？”

　　闫怀：“遇到了什么事？”

　　在一旁偷听的杨烁听着三人的谈话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刚刚上来的时候碰到了张晓等人也听到了她们在谈论钟菀山，她对钟菀 山了解不多给人的感觉活泼开朗，张晓刚刚说的话。

　　张晓：‘我就是看不惯她，我们在聊别人八卦的时候她总是默不作声不参与自认清高，等要去吃饭了没人陪了就知道来和我们套近乎了。’

　　杨烁现在很庆幸自己遇到了好室友，也替钟菀山松口气至少她的朋友并不是都这么差。

　　晚自习的时候杨烁要去数学老师办公室拿卷子，走到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发现自己手里拿着铅笔。

　　杨烁：‘什么时候拿上的?’

　　她也没多想是把铅笔放衣服兜里喊了声报告走进了办公室。

　　陈冬见来人是杨烁拿出两套卷子道：“卷子先只写我勾的几个题另外一套是十五班一样的，你去十五班顺便找一个叫粟时生的学生，让他去二教学楼四楼的办公室找李老师。”

　　杨烁边点头边接过卷子，走出办公室后直奔高二十五班的教室门口。

　　十五班和十六班的科任老师几乎差不多，所以杨烁也认识十五班的数学课代表。

　　她只需要将卷子递出去再说老师勾的是哪些题就可以了。

　　送完试卷后杨烁有些紧张，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道：“找一下你们班的粟时生。”

　　班里的人都抬头看向门口。

　　粟时生坐在最后一排，他从后门走出教室再穿过走廊来到杨烁的面前。

　　站在杨烁面前的粟时生，比她高出一个头。

　　杨烁抬头语速平缓：“李老师找你，她在二教学楼四楼等你。”

　　粟时生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传完话后，杨烁快步离开了十五班的教室门口，只是她忘了自己兜里还有一支铅笔，因为走得太快铅笔从衣服口袋滑落。

　　她想倒回去拿却看到粟时生已经走上前弯腰去捡笔，少年缓缓起身眼眸低垂将铅笔瘫在手心递到了杨烁的面前。

　　杨烁伸手去拿：“谢谢。”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她不敢抬头。

　　“不用谢” 粟时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拿好，别再掉了。”

　　杨烁愕然慌地看向粟时生，后者解释道:“我在路上看到过和这支一样的铅笔，后来在文具店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想那支铅笔应该是你的。”

　　杨烁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粟时生：“当然，你很厉害。”

　　几乎是脱口而出。

　　走廊上有风吹过，杨烁能感受到心脏在跳动，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

　　短暂的寂静后粟时生惊觉自己刚刚的行为过于唐突于是慌忙补充道：“我叫粟时生，渺沧海之一粟的粟，时间的时，生命的生。”

　　杨烁听后点点头道：“我知道。”

　　停顿后再次开口：“李老师还在等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事是假疯狂跳动的心脏才是真，杨烁害怕自己再多待一秒脸颊就会因为血液加速流动而变红。

　　‘我知道’杨烁在心里默念，‘我很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