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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调戏?还是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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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扣分!扣分!我要扣她的分!”
凌诺的室友还没回到寝室就在楼道里听到他的怒吼还混杂着似乎是敲打桌子的声音,这是赤裸裸的破坏公共财物!
室友不由分说立刻冲回寝室,见坐在书桌前的凌诺一脸气愤恨不得活吞了面前的台灯,当然了,这个比喻有点夸张……
“呃……这是怎么了?”我们知道,凌诺是个平时淡定到大家发狂的人,或者说,就是别人都发狂了,他也很淡定的那种神人,如今,他一边拍桌子一边大喊,这种逆转对于同寝室的室友来说,无疑是一种颠覆式的表演。
凌诺转过身看着室友方启,眼神颇为无奈。方启浑身一抽……
彼时下课后,凌诺拿着牛奶走到了超市收银台处,突然闻得身后似笑非笑的声音:
“凌——诺——”
凌诺无意识的转身,一脸茫然的寻找。
“凌——诺——”
又是一声……这回终于找到了,凌诺当时的感觉就是,上帝,带我走吧!
不远处,俞婉晃着手里的一包纸巾,嘴角翘得老高,眼神里却写满了挑衅。电光火石之间,夹在他们中间的同学都瞬间石化……
凌诺站在收银台处恨不得马上有个地洞自己能钻进去……被整个超市的人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这是小事,然而这个大叫着自己名字还摆着一脸想要调戏自己的表情的女孩真是让自己窝火死了!等等……怎么会想到“调戏”这个词……凌诺拍拍脑袋,果然是被气的晕头转向了。
于是——
俞婉PK凌诺
第二场
凌诺完败……
“哈……?”方启觉得不可思议,“你就因为这个生气?”
凌诺不置可否,“怎样她都不应该直呼我的名字吧,就算是不愿意叫老师,也应该叫我一声师兄吧?”
方启努嘴点头,“嗯,是有点道理。不过……”方启转身狠狠盯着凌诺,“那女孩漂亮么?”
“哈?”对于方启的思维,凌诺似乎没有理解。应该说,几乎从来没理解过。
“我问你那女孩漂亮么?”方启挥着手重复。
此时大脑打结的凌诺只能跟着方启的思路,想了想说道,“唔……蛮好看的吧,不过这种类型的,咱们这样的学校挺常见的吧。”
方启用肩膀碰碰凌诺,眉飞色舞道,“那,下次让我见见这女孩。能把如此冰山的凌诺气到发狂的人,我要好好的顶礼膜拜啊!”
“边去边去!”凌诺一手挥去打开方启,“要见你自己见,我懒得见。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女孩不好招惹。”
“哦!天哪!上帝啊!”方启突然冲得老远,直直到了寝室的那端,猛然转身,用着一种类似于神经病似的语气说,“凌诺同学,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凌诺无精打采,“什么味道?”
方启又突然冲回到凌诺身边,摇着他的肩膀,恨不得把他摇晕,“是醋!醋!醋味啊!!!”
什么?
什么?!
什么????!!!!!
宿舍楼一阵血雨腥风……上帝保佑方启……
“醋你个大头鬼啊!”凌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对面张诰老师的空座位。从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为什么老板偏偏让自己来带这个课,还遇到了这么让自己头大的女学生,还什么醋味?“方启那个家伙!”
“再用力鼠标键就要被你按坏了哟~”
凌诺随即瞬间石化……神,上帝,你为什么还不带我走!
俞婉手里捧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走进来,“唉?办公室里就你一个人么?哎哎哎,还害我准备半天。”走到凌诺身边,猛拍凌诺肩膀,“喂,昨天我叫你,不理我也就罢了,今天这办公室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在女生如此众多的本校,你这样对待女生不怕引起公愤么?”
凌诺一言未发,俞婉已经如机关枪一般连吐数句,凌诺转过被石化的脸,故作从容地说,“这位同学,你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明明已然要暴怒还要忍着,这样说话恨不得把牙齿也要咬碎吞到肚子里。
“难道,没有要紧事就不可以找你?”俞婉转身来到张诰老师的办公桌前,坐下与凌诺正好面对面。
“你——”
“哎哎哎,别急嘛,坐下,坐下,你一个老师站着,我这么面对面坐着,于理不合对不对?快坐下……”俞婉边笑边说。于是凌诺的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跑出了一个名为“调戏”的词来回飞舞。
当凌诺还不知道怎么发飙的时候,俞婉笑着递上了一本书,“喏,这里面有一则故事我想要请教你。”
凌诺冷哼一声,接过书,是张华的《博物志》。
俞婉接着说道,“唔,是第六卷的器名考那里。”
“‘宝剑名:钝钩、湛卢、豪曹、鱼肠、巨阙,五剑皆欧冶子所作。龙泉、太阿、工市,三剑皆楚王者。风胡子因吴王请干将,欧冶子作。’这里你不懂么?”凌诺抬头从书上方空隙看着俞婉。语气充满挑衅。
俞婉也不生气,又递上了一个纸片,“那,你看这个呢?”
凌诺拿起纸片,“‘先考传予古剑残片二,据言,禹启水剑,冰月白石铸成,故铸【流于鲧禹,转在夏启】八字于剑身之上。流于春秋而毁于战乱碎八段残片,因缘际会为先祖欧冶子所得,铸于湛卢、纯钧之中者,此乃八片中二,他者皆不可考。’”凌诺把纸片翻转过来,细细摩挲,然后问道,“这东西从哪得来的?”
“这本书里夹着的呀!”俞婉一把抢回纸片。
凌诺讶异,这书是张诰老师的,他也曾向老板借过此书,当时那本书里却没有这纸条,如今出现这个纸条究竟是怎么回事。而那纸条上的东西细细读来却有似曾相识之感,虽只看了一遍,却全记住了。
“那么,也就是说,除了博物志上记载的古剑以外,也许还有其他的剑曾存于世,看这纸片的叙述口气,想必应该是欧冶子的后人吧。”
“嗯,没错。你都明白了干嘛来问我?”
“我……”俞婉突然愣住,自己也说不明白了,看到这纸条之后,就是想让这个机车冰块脸看到,谁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就来办公室找他,好像这是一把锁,只有他才能打开。奇怪……她脸上突然没了笑意,换了一种幽幽的语气说,“你觉得这故事是真还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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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开始。
正在上课的俞婉突然来了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自从看了那个纸片最近晚上总是做奇奇怪怪的梦。最近院里的活动还多得要死,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怎么……
怎么越来越晕……
俞婉抬头,疑惑地看着凌诺身后的投影仪,怎么连投影仪也在晃?大家都睡着了,就俞婉一个人察觉到了么?
不安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
教室的窗户大开着,风从开口处直贯而入,初夏时节带来丝丝凉意。难不成是风吹的?视线再次转回来的时候,凌诺正看着她。她对他使了使颜色,朝投影仪努努嘴。
狐疑着转身看了看投影仪,凌诺耸肩,没有看到。还顺带着来了句,“可能,是风吹的。”
风吹的?
风吹的!?
风朝着你吹,你头发都没怎么动,怎么就把你身后的幕布吹动了?俞婉彻底无语。
课间休息的时候,凌诺也一直在想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感觉,视线中的俞婉似乎低头看了看手机,猛然起身冲向教室外。
直到上课俞婉也没回来,凌诺心里不知道哪里不对就莫名地不安起来。用视线不停地朝教学楼外的花园瞥着,看见俞婉好像不停地播着电话,一遍一遍,神色焦急。
这堂课口误明显多了很多,好在同学们时值午睡,发现的也不多。直到凌诺说下课,同学们从梦中醒来收拾东西然后离开教室,俞婉也还没回来。凌诺无奈地帮俞婉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俞婉背对着凌诺仍在播着电话。
“你的东西……下课了。”凌诺迟疑了一下,小声说了句。
俞婉转过身,凌诺登时觉得心头一震,俞婉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奇怪,明明第一节课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凌诺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俞婉低低说了声谢谢,接过了东西,转过身继续打电话。
凌诺看着女孩颤抖的背影,脚底沉沉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站着能帮她什么。
“地震了?”凌诺原本对着电脑,听到方启这么说,转身问道。
“嗯,听说很严重的地震,现在地震中心还打不进去电话,通讯都断了。”
电话打不通,通讯断了,通红的双眼,脸色惨白……
“喂!凌诺,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啊?喂!”
说是生气,说是再也不想见到这让人窝火的女孩,然而今天下午那副神情,却像是梦魇一样刻在心里,这样的表情,想到那眼泪马上就落下来的样子,就一阵阵梦魇缠身的心痛。
那好像是一个遥远的梦……
梦里的梅树下男子紧紧拥着白衣的女子,女子痛哭的气息,一声声猛烈吐在他的衣襟上。
“一切,由我来挡就可以了。”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疲惫的声音。
“呃……”接通电话的凌诺突然语塞,“我是凌诺,那个……我从张诰老师那里要来了你的电话。看你下午……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凌诺这边已是心神不宁。正当他想继续问的时候,俞婉突然说,“嗯,没事……电话已经接通了,家里人都还安全。”
长舒一口气,凌诺说,“嗯,没事就好,我……我就是……”
“谢谢师兄。”
凌诺突然愣住,她竟然叫他师兄了。这一声师兄却是让凌诺百感交集。她的无助,她的脆弱,这一声师兄,他全明白了,全明白了。
“师兄?”听凌诺好久没说话,俞婉问道。
“啊?”凌诺才觉自己失态。
“师兄还有别的事情么?”
“哦哦,没了没了,你好好休息吧。安全就好,不要太担心了。”
挂掉电话的时候,刚好起了一阵风,初夏傍晚的风十分凉爽,远处月光下淡黄色的月季上停留的白色蝴蝶,扑闪着翅膀,远远地飞开了。留下花瓣轻轻地颤动。花园池中月亮的倒影波光粼粼,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