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起》》木策箐

1、初次见面？ 一月末

　　一月末南城的风总是伴随着梨花香。阳光透过梨花树向墙角撒下片片斑驳。在清晨第一搂晨光散落南城时，经过一夜春雨吹打下的梨花悄然绽放，老树枝头一团团洁白梨花被映得闪闪发亮。

　　----苏北中学---

　　（记得那时太阳并是很大，但总有阳光不偏不倚的落在教室里。偶尔一阵风吹过，那原本低垂的窗帘就会陡然涨满如帆，伴随着有窗外籁籁的叶声……）

　　“是转校生吧？”
　　“这是哪校服，我咋没见过？”
　　高二的班公室因来了个转校生而挤满了人。班公室里赫然一个身穿紫色校服的背影。
　　“看不见哩，他脸背过去的，”一个挤在办公室门前的女生伸长了脖子，一边眨巴眨巴眼睛，试图想看清转校生此次校服后的一小行字。又一边阻挡试图挤入办公室的人：“老师说人太多不让进！”

　　“盛宴，见着了吗，长什么样子的。”吴哲被挤出人群，身高161的他试图跳起来看清里面情况，但是眼前所掠得到的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盛宴扎马着步在人群夹缝中透过窗户打量办公室中的那个背影：“那肯定没我帅！”
　　没等方怡骂他，人群便一阵哗然。

　　“盛宴，过来下″办公室传来一严历的女声：“蹲那不累啊。”
　　闻声看去，刚站在转校生旁的李晔推出把椅子坐下，用手招呼着盛宴。
　　盛宴没来得及反应，嗖的一下被人连推带拽送入办公室。盛宴踉跄后回过头，他的好兄弟们搁门口齐刷刷向他比了一个“耶”。
　　“上课铃都响了，其它人就都先回去吧。”
　　盛宴刚想骂出的脏话被所处的环境被迫咽下去，抿了抿唇：“老师……”颤颤巍巍站直了直身，慢吞吞地向李晔走去：“怎么了啊……”

　　盛宴一被老师亲自叫到办公室就冒冷汗，从办公室门口到李晔办公桌旁，他把这学期做过的事都想了遍。他想：不就是在开学考时睡觉交空白卷，上语文课时泡自热火锅，这几天早上跑操都少跑几圈……
　　盛宴成功把自己想无语后，总结出来两个字：完了

　　"我怕你这大高个蹲那累着，”李晔似笑非笑地站起来，把桌上近一半的书抱给转校生:“让你来帮帮忙，给你的新同桌搬一下书”
　　说罢，李晔用手示意转校生把书转交给盛宴帮忙抱着。又转头向书桌抽屉翻找着什么。
　　“新同学？新同桌？”常年霸榜班里倒数第十的盛宴对自己也有清楚的认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大概估算了一下新同桌的成绩。
　　盛宴下意识把目光转向转学生，好巧不巧，不解的表情对上了他的眼神……
　　转校生双手递过书，侧着头面无表情望向盛宴，轻声问：“盛宴？”

　　可能天气逐渐转冷的原因，转学生把校服的拉链全拉上了。校服衣领盖过了下巴，加上他清冷的眼睛，让盛宴又琢磨起了她的性格：“我是。”
　　但眨眼间，转校生挪了挪身子，笑盈盈抱着书地走向盛宴旁边。
　　转校生站得笔直的身高却还是矮了盛宴一个脑袋。盛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但是他与转校生的距离，盛宴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皙白皮肤上的两颗浅色的痣，浅色眼睛框下是一双深邃漂亮的桃花眼。他不禁感叹新同桌的长像清秀，完全不像学渣的样子。
　　“　我是夏衍，您好，我的同桌。”夏衍一手抱着书，把另一手递过去（想和新同桌握手）。
　　“哦哦……哦……”
　　盛宴的猪脑运转了一会，把手从衣袋里伸出，站了个标准的军姿后向夏衍深深鞠了一躬。（由于带了他们两年的班主任每次换座位都是让异性同桌的）
　　“我叫盛宴，初次见面，你好！”
　　……
　　夏衍瞬间收了笑脸，无语地把停在空中一瞬的手伸回来，但还是双手抱书把书递向盛宴：“可能我们并不是初次见面。还有，我性别男。”
　　盛宴下意识用手接过书，夏衍说得十分平静，倒是接过书后的盛宴呆愣了一下，他认真打量着正在（李晔从抽屈找出来的表格上）签字的夏衍。夏衍的碎刘海稍稍遮住了他的眼睛，皮肤皙白，倒像是一位清冷白月光，浑身散发着浑身散发着破碎感。
　　……
　　盛宴承认自己最近替身文学的推文视频刷多了。

　　“盛宴，夏衍先和你一起同桌看看吧，帮你同桌把书抱去教室”李晔又抱了一沓练习册给夏衍，告诉夏衍：“校服还没有来，这几天穿常服就可以了 。”

　　“嗯。谢谢老师。”夏衍接过书。径直从盛宴旁擦身而过。
　　盛宴跟在夏衍的后面走出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又再一次不禁感叹，办公室外面的空气 是香的 。
　　盛宴看着那个散发着不可接近的背影，心中有太多疑问：“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要不咱俩换个位置 ，坐里面反光 ”盛宴常年单人单桌坐最后一排，他的位置靠窗和走廊 ，下午特别容易反光 。
　　“太麻烦，不用了，谢谢。”夏衍把练习册放在里面的桌子上 。接过盛宴递过来的教科书：“麻烦了 。”
　　他们来到教室时已经开始上课了，尽管动作声音尽量保持安静，但还是少不了班级的轰动，时不时的有人，朝后面的夏衍投来各种目光和趴在桌下的议论……

　　夏衍抬头看了看电脑上面的数学课件，拿起李晔给他的练习册做起来。
　　夏衍转来时是读了一年的高二，原本要上高三的他，因为家庭原因而从外地转来这里再复读一年高二 ，所以高二的知识大概，他还是记得 。

　　盛宴每节课的认真听课时间东凑西凑永远不到五分钟，不是睡觉就是搞小动作。

　　盛宴埋在手中睡觉的脸时不时转过去看向夏衍，夏衍正挺着腰板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练习题 。

　　南城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是暖红色的，高二二班在第二楼，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被高二教学楼包围着的梨花树暗暗放着光。

　　窗户没关，夏衍被由风带来的梨花香吸引，偏头向窗外，看得出神。恰巧一阵风吹过，梨花香味的风扑面而来，将夏衍的头发吹得撩起。

　　盛宴憋了一大堆话，想了想还是没有问他。
　　他把头埋进手里，重新思考着夏衍为什么转学过来 ……

　　他本是和夏衍一并走出办公室的，后来李晔叫住了盛宴，并告诉盛宴，夏衍的成绩其实并不低，和盛宴坐一起是夏衍的提议。（李晔让盛宴没事别打扰新同桌）
　　难道我和他真汄识？

　　承蒙数学老师关照，整节课要是有十个问题，数学老师能让夏衍回答九个。
　　夏衍庆幸这节是数学。

　　夏衍的偏科其实是很严重的，他在原学校有次数学得了140 ， 英语考了40，被他的英语老师特殊关照了一个学期，最后成功在高二的第二学期考中，以英语成绩30分和总分600多给高二的学习生涯落下句号……
　　听说那个英语老师气得连夜吃了一整瓶极速救心丸。

　　盛宴无论是睡觉还是搞小动作，总是能预知下课的时间，在快下课的前一分钟准时清醒，比谁都认真的听讲。夏衍被原本正在睡觉的盛宴所发出的沙沙响声吸引 ，偏头看去。
　　夏衍被盛宴突然伸过来的手身体吓得一僵。
　　盛宴的身体向夏衍靠过去，盛宴的手从夏衍的眼前绕过，抓起窗帘，猛地拉上。
　　“最好拉上吧。”盛宴冲夏衍咧开笑脸。
　　夏衍被他的动作整蒙了，没等夏衍问为什么伴随着下课铃落下，走廊便喧哗起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为了同一个目的：打听转校生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