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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订婚进行曲 订婚宴安排 ...

  •   订婚宴安排在元月六日中午12点,所以自打元旦,白景仪就拖着谭涑忙起来了。
      试菜、试礼服、送请柬,以及没完没了的应酬,每天都不得闲。
      订婚宴当天一大早,封裕骁跟在封老爷子和族老身后,领着一众封家男子弟去祠堂上香祭告。
      祭告仪式过后,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封老爷子、族老们、封母和封裕骁,以及封家子弟,一行三十六人坐上车,带着满满一货车的十二色礼,浩浩荡荡的前往谭家。
      谭涑前一晚回了谭家住,天还没亮就被他哥从被窝里薅起来,紧接着大嫂白景仪,二嫂华馨岚,三姐谭湘儿,就围着他一通捯饬,把人收拾的人模狗样后,留下姐夫秦世嘉陪他解闷说话,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刚早上八点。
      谭涑苦着脸,跟秦世嘉抱怨:“姐夫,你说把我这么早弄起来干嘛?就呆屋子里等着。”
      秦世嘉是个温润的性子,跟他姐的泼辣行成鲜明对比,又微妙的互补契合,两人结婚五六年,女儿都三岁了,依旧恩爱如初。
      他忍笑安慰:“都一样的,封家这会儿应该差不多祭祖结束了,等也等不了多久。”
      无力的靠在床头,谭涑下意识透过窗户往外张望:“订婚就这么麻烦,结婚估计更累。”
      “其实还好,你们至多走走流程,其它的心不用操,再累也累不过家里人,特别是大嫂子,前前后后的忙,今天更是场硬仗,但凡出点纰漏,都会落了两家的面子。”
      谭涑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为了给他筹备订婚的事,他嫂子几乎没闲过,要操心的事太多,准备的东西更是不少,不时还打电话征求他和封裕骁的意见,光这份用心,就能瞧出白景仪对这个小叔子有多看中。
      两人吃了些东西垫肚子,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间到也不慢,随着鞭炮声由远及近的传至楼下,谭涑连忙站起身,探着脑袋往外看。
      只见谭家大门口缓缓驶进十辆黑色高档轿车,一辆货车则正停在谭家大门外面。
      待车停稳,封裕骁率先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的笑,他下意识抬眼,目光落在谭涑所在的房间,正巧跟对方好奇的视线对上,两人皆相视一笑。
      封裕骁冲谭涑做了个‘等我’的口型,随后迅速进入状态,扶着封家老爷子,抬步进了谭家。
      十二色礼装了满满一货车,由封家子弟充当‘贡礼官’,依次抬进谭家。
      谭晋开门相迎,谭冀端着铜盆毛巾,谭父接替封裕骁的位置,扶着封老爷子上座,谭母则挽着封母的手臂,去了偏位。
      待两方长辈落了座,封老爷子让人送上金边红绒面制成的聘礼清单,呈交给谭父。
      谭父象征性打开看了眼,随后点头交给谭晋,清单上的内容两方早协商过,如今不过是走个形式。
      收了聘礼,谭晋笑容满面,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散起红包,甭管是谁,哪怕是周围凑热闹的邻居、管家、司机、花匠、阿姨、保姆,反正人手一个,见者有份。
      两家人太过熟悉,倒不用介绍,谭家怕出什么岔子,还是请了专门负责世家婚配的媒人来活跃气氛,在双方寒暄的过程中,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一套接着一套,逗的众人笑的合不拢嘴。
      楼下正热闹着,谭涑被叫下楼去祭祖,等全套流程下来,已经差不多快九点半了。
      祭完祖谭涑去了前厅,来不及瞧封裕骁一眼,就被媒人拉着去依次奉茶收红包。
      接过谭涑规规矩矩奉上的茶,听他喊了声‘爷爷’,封老爷子笑的见眉不见眼,他豪气的喝完茶,声音洪亮的应了个‘欸’,逗的所有人哄堂大笑。
      轮到封母时,这个多年来总是忧愁满面的女人,难得露出欣慰的笑,放下茶盏和红包,她爱怜的摸了摸谭涑的面颊道:“好孩子,你跟阿骁以后要好好的,他若是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谭涑笑着点头应道:“知道了。”
      待一系列旧俗完成的差不多,到了带戒指的环节,封裕骁突然转身出门,又迅速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回来。
      他站在谭涑面前,在谭涑惊诧的目光注视下,认真的说:“阿涑,我知道自己欠你很多,你愿意再次接纳我,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是封裕骁三生修来的福气,虽然知道咱俩的事已经订下了,可我毕竟还欠你一个求婚。”
      说着,封裕骁单膝跪地,举起花束和打开的戒指绒盒道:“阿涑,我封裕骁今生只爱你一人,宠你一人,欢喜因你,苦涩因你,期许也因你,往后余生我只愿与你分享喜怒哀怨,共享荣辱,分担风雨。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谭涑俯视着封裕骁,唇角的弧度忍不住向上勾起,他大大方方的接过花束,随后伸出左手:“恩,帮我带上吧!”
      封裕骁眉开眼笑的给他套上戒指,末了在指背上亲了口。
      嫌弃似的撇了撇嘴,谭涑取出另一枚订婚戒指给他带上,然后拉着他站起身,并肩而立,接受众人的掌声和祝福。
      订婚流程结束,谭家准备的回礼又将货车塞满,随后两家人分别驱车前往东华府。
      朱宇辰特意派来公司顶尖的造型师团队,提前三个小时等候在现场,待两人到达后,就开始给两人做造型。
      封裕骁是真的帅!
      他五官硬挺,棱角分明,眉目锐利,抬眼时自带凛冽感,再加上他身形高大,身材挺拔健硕,打眼一看,就让人觉得他有股特别男人,荷尔蒙爆棚的成熟味道。
      平日里,封裕骁的穿搭以黑色居多,住处衣帽间里,大多是黑色衬衫,偶尔不同色调的搭配,也多是以灰色为主。
      今天他难得穿上白色衬衫,系了条深蓝白相间的斜纹领带,额发向后随意打理,瞬间感觉多点儿野性的味道。
      当然,礼服依旧是黑色高订,却不显半点沉闷刻板,玫瑰暗纹面料配合掐腰设计,将他挺阔厚实的上身,窄瘦的腰身衬托的完美,板正的黑色西裤下,笔直的长腿隐隐显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谭涑的长相自不必说,他身高虽不低,骨架子却偏纤瘦,他穿着米色三件套礼服,白色的衬衣搭配银灰质感的小白点领带,胸前别着酒红色的口袋巾,整个人透着温润的儒雅感。
      瞧着镜子中两人并肩而立的样子,谭涑满意的点点头,他从助理手里接过黑色丝绒锦盒,打开锦盒,里面并排放着两枚男士胸针。
      胸针的样式大小,略有些细微的差别,却皆是玫瑰形铂金镂空的样式,九片花瓣造型各异,上面镶满晶莹艳丽的红钻,细长的花枝和伸展的叶子,则是用绿钻妆点,看上去耀眼极了。
      两枚情侣款胸针价值不菲,别致的样式设计,加上钻石本身的价值,少说也得上千万。
      见谭涑取了稍大些的胸针,亲手别在自己的礼服上,封裕骁难掩喜悦,他微低下头,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订的?”
      调整着胸针的角度,谭涑瞟了眼封裕骁,含笑回答:“快两个月吧!我特意托人找玛索大师订做的,喜欢吗?”
      谭涑肯为他这么花心思,封裕骁都要开心死了。
      他点点头,取过另一枚胸针给谭涑带上,随后满眼含笑,加重语气,肯定的说:“恩,特别特别喜欢!”
      得了谭涑的礼物,封裕骁也有些按捺不住,他让人取了来两只腕表盒,将一款某高奢品牌的订制款钻表,带在谭涑手腕上。
      谭涑扫了眼表的样式,顿时哭笑不得。
      他边给封裕骁带表,边调侃道:“咱俩是钻石狂人吗?除了钻石还是钻石,全身上下珠光宝气的,这一出去,不知道得闪瞎多少人的眼。”
      话音一落,旁边的人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封裕骁替谭涑整理了下红玛瑙袖扣,他无所谓道:“今天咱可是主角,宴会的焦点,这机会一辈子就两回,难得着呢!下回可就得等咱俩结婚了。”
      谭涑挑了挑眉,半垂着眼眸,不明所以的“哦”了声。
      察觉他古怪的神色,封裕骁捏着他尖尖的下巴,凑到他唇边轻落下一个吻,用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警告道:“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只要我活着,你就甭想有那么一天。”
      无辜的眨了眨眼,谭涑拍拍那厚实的胸口,又抚了两下,他笑盈盈的说:“怎么会呢?今天可是咱俩的好日子,别说这些晦气又扫兴的话。”
      这次的订婚宴,谭家相当重视,近两百桌的订婚宴,除却实在来不了的,几乎囊括京城世家豪门里的所有人,族中无论男女老幼,全员上阵,阵仗堪比当年谭晋迎娶白景仪。
      然而最忙的就属白景仪,她要纵览全局,提前准备好一切,把控订婚宴的节奏,随时处理应对可能发生的问题,还得应付各家太太的寒暄攀谈,精神始终紧绷着,脑子嘴皮子一刻都不得闲。
      其它人也闲不下来。
      谭父谭母陪着长辈们言欢,谭晋负责招呼各家家主,谭涑的二哥谭冀特意从部队请假回来,跟族中七八位堂弟和妹夫秦世嘉一起,忙前忙后的接待招呼,谭湘儿与二嫂华馨岚带着堂姐妹们,周旋与各家太太千金之间,偶尔白景仪分身乏术,她们就得帮着去处理。
      最闲的恐怕就属谭涑和封裕骁了,他俩早早到了宴会厅,不过今天的功能就是个摆设,并排站在宴会厅门口,笑着当人形立牌,接受来来往往的人送上祝福,然后由族中兄弟引着人去安排落座。
      十一点四十刚过,宴客厅已经差不多快坐满了,白景仪反应很快,迅速跟负责人交代,让他们临时再备二十桌。
      今儿个谭家包场东华府,来的都是权势滔天的人物,平日里随便哪个来这吃饭,他们都不敢轻易得罪,更何况这群大爷组团设宴,负责人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招呼人去准备。
      接近中午十二点,司仪拿着话筒上了台,订婚宴正式开始。
      一套简短流程过后,封裕琛代表封家上台公布聘礼内容,起先听到一长串房子、车子、票子的清单,众人都没当回事,毕竟世家婚嫁,这样的聘礼几乎是标配,只是封家给的多一些罢了。
      可随着封裕琛继续公布,在场宾客逐渐陷入哗然。
      谭涑瞪大了眼,微张开嘴巴,机械的扭过头,惊骇的看向身边的封裕骁:“封哥,跟谭家互换10%的股权,这到没什么,反正两家结了亲,那就是同进共退的关系,可给我5%的股份,还不是干股分红,这……”
      身为世家子弟,明白族企对于一个世家意味着什么,这是财富的积累,更是家族的根基,族内子弟成年后享有干股分红,却无权处置真正的股份,就连封裕骁这个当家人,也只握有四方集团20%的股份,剩下的股份掌握在封老爷子和各位族老手中。
      当然,他们也无权转让变卖,股份依旧属于封家,可掌控了多少股份,就意味着拥有利益分配与权利大小的话语权,一旦人不在了,这部分股权就会自动落到新的族老手里。
      自小到大,谭涑从未听说哪家迎娶的聘礼里,有直接送股份的,至多如谭家迎娶白景仪般,送些干股分红,婆家送的干股分红越多,说明对女方越器重。
      如今封家居然昭告各家,将把真正的权利,以及每年过亿的财富交给谭涑,这份爱重,绝不是其它世家能做到的。
      封裕骁揽着他的腰,低声跟他解释:“这是爷爷的提议,族老也同意了,毕竟咱俩注定不可能有孩子,那10%的股份是爷爷送给你的,他想让你安心,也是在保你,只要你有足够的股份傍身,无论在何种情况,永远不会丧失在封家的地位,封家任何人都休想欺负你。”
      谭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轻轻倚在封裕骁的胸口,缓了好半晌,才平复了情绪道:“封哥,爷爷是我见过的老人里,最通透豁达的一位了。”
      抚着谭涑的后背,封裕骁怅然道:“他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你。”
      谭涑故意感叹的说:“这么说来,你们爷孙俩的审美标准还挺统一的。”
      闻言,封裕骁哭笑不得的掐了下他的腮帮子:“这是什么话,爷爷那是欣赏你,觉得你优秀,我可是你老公,能一样嘛?”
      等封家公布完聘礼内容,谭晋也随之上了台,公布了谭家的回礼,虽说清单上的内容比不上封家那样骇人,却也足够令人咋舌。
      十二点半,婚书签订结束,随着司仪的一声‘开席’,酒菜陆续上了桌,热闹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谭涑和封裕骁两人举着杯子,在两边族兄弟的陪同下,往来各桌间敬酒应酬,二百多桌走了依次过去,即便酒量再好,酒里掺着水,还有人帮着挡酒,依旧喝的面红耳赤,脚底下打晃。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桌,俩人撑不住了,借口要上厕所,跑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缓酒劲儿。
      坐在栏杆上,谭涑头抵着游廊的柱子,忍着头晕目眩,生无可恋道:“妈呀!我估计今天得横着回去,订婚就这么恐怖,结婚估计我得睡厕所了。”
      封裕骁是应酬场里的老将,酒量好的吓人,虽然有点难受,却比谭涑强上不少。
      怕过堂风把谭涑吹病了,封裕骁扯过人来,让他背靠着墙,窝在自己怀里躲风。
      抱着人揉了揉后心,封裕骁心疼道:“等会儿他们再灌酒,你就尽量别喝了,我帮你挡着,等结婚的时候,我多给咱俩安排几个伴郎挡酒。”
      “说的轻巧。”
      封裕骁的怀抱温暖又舒服,谭涑闭着眼无奈道:“你没见这帮人卯着劲儿呢!平日里的酒场子,我都掂量着喝,大多时候都是能躲就躲,能赖就赖,每回出去玩,就属我最清醒,今天逮着这么个机会,他们不把我灌醉了能死心?”
      封裕骁忍不住笑出声,他很想说:自己造的孽,欠的债,迟早得还。
      可看谭涑确实难受,又不免有些护犊子的想:酒场上大家不都这样吗?能躲酒,会躲酒,那是他家阿涑精明有本事,非得喝大了出糗,不是他家宝贝儿的风格。
      思虑片刻,封裕骁给他出主意:“等会实在不行,你就装醉,醉了他们总不好继续灌你,也算是随了他们的心意。”
      “我装醉了,你呢?”谭涑忧心的蹭了蹭他:“没我在,他们还不可劲儿灌你。”
      “那就让他们灌。”
      顺了顺他被风吹乱的鬓发,又把人搂紧了些,封裕骁笑道:“到时候你先去休息,我替咱俩撑上一时半刻,等时机差不多了,我再倒。”
      谭涑扬起脸,亲了亲封裕骁的下巴,满意道:“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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