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又何妨》顾溪

2、遇见爱情 上 爱情--看

　　王颖抱了抱儿子看向罗燕，笑着拉她的手：“燕燕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爸妈可好？本来想去看他们的，可你叔叔公司临时出了点事便耽搁了。好些年未见，也不知C城变得如何。”

　　罗燕听她叹气，勾起嘴角：“妈妈也常念叨着叔叔阿姨，想等空的时候来看你们，还说多亏了你们照顾他们才放心我在这里念书！”她轻轻回握王颖的手，笑意深了几分。

　　程昱有些不耐烦地拨弄额前碎发：“妈，我们回去吧。”

　　“我和燕燕四处逛逛，你们先回。”说罢便不理会他了，拉着罗燕满脸笑意：“前些日子听说采苑回来一批新货，我们看看去，挑几件不错的，你也是时候该在打扮上多下些功夫了。”

　　采苑是A城富人集聚地，她家境普通，一小件衣服便够她一个月的花销了。去那般奢侈的地方，着实让她心疼，虽不用付钱，心中却觉得欠程家太多。罗燕扯扯嘴角，含水的眸子平静温婉：“我衣服够穿就好，平日窝在宿舍也见不了多少人。阿姨美丽耀眼，我陪您看看去吧。”

　　王颖弯了嘴角，笑嗔道：“你这丫头呀！”

　　程昱看她们离开，轻声嘟囔：“不想去就直说，搞得那么难受。”话音刚落，脑门就挨了一击。程珏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说什么呢？明天开学，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他点点头算作回答。最后，爸爸因公事回了公司，他只得一人回老宅。

　　太阳落至西边，掩着半边脸似是昏昏欲睡，无边霞光垂落到凡间映的人脸发红。王颖在接电话，罗燕看着手中几个名牌服饰包装袋，心间涌起苦涩，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拒绝它便不会来到你身边的。她站在繁华街道竟有种格格不入的错觉，连橘红色霞光都觉得刺眼起来。

　　王颖挂断儿子的电话轻笑：“我们在外面吃吧，小昱他想吃一品居的水煮鱼，燕燕呢？”

　　“阿姨知道的，我从不挑食。”柔和笑容在她脸上形成秀丽花朵，有种透过空气传入心间的舒服感。只是她未想到会在一品居碰到顾豪，那个冷淡高傲中掩藏着淡淡落寞的俊雅男生。

　　程昱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穿梭在客人间的顾豪，冷嗤一声：“你喜欢他？”罗燕白了他一眼，坐到王颖身边聊起学校的事情来。

　　片刻功夫，服务生陆陆续续将菜端上桌，罗燕随意一看顿时眼睛内闪现出亮光。王颖笑着给她夹菜：“你以为不说阿姨就不晓得了？你自小就喜欢鱼香肉丝，来，多吃些。”

　　“谢谢阿姨！”她中午只吃了碗粥，兴许是饿及了，便不顾其他吃起来。

　　程昱见她吃得很香，给她夹了一大筷子菜，学着母亲的口气：“来，多吃些。”

　　罗燕觉得有些好笑，可小碗里菜堆得山似的，忙拦住他伸来的筷子摇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却未察觉到程昱僵硬的样子，眸子也暗了几许。

　　王颖给儿子倒满啤酒，递给罗燕果汁，笑盈盈地：“燕燕，你觉得小昱住校好还是在外面住好？”
　　罗燕抬眸看了他一眼，干笑着转向王颖：“阿姨该问小昱，学校人多自然烦乱了些，他住得惯么？”

　　“小昱你说呢？你同燕燕在一个学校，能彼此照应，我和你爸爸也觉着放心。”

　　程昱低头往嘴里猛塞食物，含糊不清着：“在……外面……住。”

　　罗燕想，他是准备干坏事了吧。富家子弟，总是追求私生活方面的自由，在心中鄙夷了他一番，不多话，视线却不停地随顾豪转。

　　程昱见她漫不经心，费力咽下口中东西猛地提高声音：“妈，宿舍人多嘴杂影响学习，在外面住能锻炼独立能力还方便自在，让燕燕搬来一块住吧。”他见罗燕瞪眼看他，笑得欢畅起来：“一个人总归是有些寂寞，还是有人作伴的好。”

　　王颖想了想：“也好，这样我便放心了。”

　　黑夜来的很快，罗燕拒绝了王颖邀她回老宅的好意，在声声嘱咐中与程家母子在文化中心分开。银色月光为这个繁华城市披上迷蒙薄纱，她在其中显得渺小起来，就这样一直走过车流遍布的十字路口，经过充斥着小吃香味的热闹夜市。

　　十点，一品居打烊的时间。

　　她抵着泛出冷意的墙壁望着月，她在等待，等待那人下班。

　　风铃因与门碰撞而发出好听的叮咚声响，她转头看过去见是顾豪直起身：“下班了？”

　　他看着她，不做声，只是将手中的外套披到她肩上。片刻功夫暖意除去覆盖在胳膊上的冷感，她的嘴角滑出浅浅笑意，上前挽着他的胳膊离开，随即隐入夜中。

　　罗燕很喜欢顾豪，入学第一天便喜欢上了，那种无法言明的一见钟情像藤蔓顺着血液盘旋而上。她总会在课间操时间刻意从他所在的班级经过，会与其他女生一样观察着他的衣着变化，偶然间的擦肩而过心便乱了节奏似的狂跳不止，像情窦初开的冒失丫头。

　　她以为她会在角落里看过四年的花开花谢，与他就这样永无交集，走向相反的方向。可就在她决定放弃时，他突然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生活步调。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答复既让她欣喜却也不确定起来，是什么让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所谓的缘分？她并不相信。

　　那是大一下半学期的某个周末，她正躺在床上狂啃漫画，一副淑女相貌的曾雅冲进来喘着粗气向她吼道：“燕子，楼下有人找。不快些，人可就跑了。”曾雅见罗燕迷茫的神情不禁怒火中烧，上前将她扯下床：“不是一直希望嘛？怎么来了反倒不积极了？难不成真死心了？”随即将她推出房，啪的一声将门关了。

　　罗燕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粉色睡衣装扮，无奈下楼。她记得她婉拒了程阿姨的邀请，会是谁呢？好奇心促使她加快步伐，走出楼门她顿时有种想要钻入地缝的感觉，怎么会是他？见旁边同学对他和自己低声谈论甚至指点，窘迫越发随之而来。她迎上去，脸颊微红，在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声音细若蚊子带着微微颤抖：“你……请问……是你……找我吗？”

　　顾豪嘴角带笑，向她靠近些。他比罗燕高一个头，俯身在她耳边说话的样子显得很是亲昵，湿热清爽的气息使她的脸愈发红艳。

　　“嗯，我找你。”

　　罗燕觉得心里像装了面小鼓，不停地敲打，她低着头，不知该做什么才能让话题继续下去。

　　只听他轻叹：“我没有显赫背景，如今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双手所得。若你不嫌弃，可愿……”

　　罗燕猛地抬头却见他面颊微红，丝丝甜意涌上心间，轻轻点了点头。后来她才觉得有些恼，自己这般痛快应了他，是不是让他看出她对他早有情谊？

　　爱情是可以抛开一切艰难险阻的，甜美缠绵的感觉仿佛是致命毒药却让人欲罢不能。她不在乎这是不是缘分，不在乎他们可以走多远，只要能彼此拥有便已足够。

　　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浪漫，她闲暇时会到公园小坐而他却在为下个学期的学费打工，他难得空出时间来她却为即将到来的模拟考在图书馆奋战。曾雅问她，你懂什么是爱情么？恋爱是每时每刻的缠绵不舍，是不断的牵挂想念。你们有吗？她细细盘数着过去的三个月时间，她偶尔会到他工作的地方静静地等他下班，会在他满头大汗时递给他毛巾，不需要说什么‘我爱你’他们对视一眼便知晓彼此在想什么，这就是恋爱吧？

　　自此对于王颖的邀请也总是多半推脱，她的世界里也只容得下他了。只是他从未与她说起家事，几次问起他都岔开话题不愿多言，她便也不再问。

　　暗黄色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她抬头看他，笑意浅浅。

　　顾豪将她的长发揉乱，低哑着问：“看什么？”

　　“一个暑假未见，你被晒黑了。”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心疼积于眸间随着空气散开，继而在上面轻啄一口，有些肆无忌惮：“不过我喜欢，证明你健康的很。”

　　顾豪叹息着将她拥入怀中，头埋在她的颈部奋力汲取着温暖。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可那些无可奈何将他笼罩于黑暗，他想没有过往的生活下去，将她当作一切。

　　两人在路灯下沉默相拥，淡黄色光芒洒向两人泛出和谐气息。良久，罗燕闷闷地声音传入他心扉：“ 我还是想问，为什么是我？”

　　他越发用力的拥着她，笑从上方传来，胸膛震动，声音温柔低沉：“傻丫头，看见了便喜欢了，没什么为什么。”

　　罗燕小嘴微撅，她讨厌他这样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