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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仲夏之死(3) 闽宁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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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的父母也来到了哈尔滨。
他们听闻自己儿子有了男朋友,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转为平静。闽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他们没有阻拦闽和宁,而是到哈尔滨看看自己的“儿媳”。
闽接到了父母,一边开车一边给宁发消息。
“我父母到了,你不用紧张,他们都很开明的。”
"嗯……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需要,放松就行。"
“好。”
闽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做好了一桌菜 ——闽的厨艺他真的不敢恭维,所以他们经常点外卖,宁很少亲自下厨,但他厨艺还不错,至少比闽的炸鱼好多了。
门铃一响,宁赶忙去开门。只见两个看起来很慈祥的人站在闽身后,女人的气质很好,仅仅是站在那儿就有一种大气的感觉。男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严肃,但笑起来尽显祥和。而且二人的颜值明显不差,宁也总算明白闽的长相为何如此出众了。
“你就是宁夏?”闽的父亲说。
“啊,是的,我就是宁夏。”
“多好的孩子啊,咱儿子可算是拱了个好白菜,我还害怕咱儿子找不到对象呢,这么一看,是个男孩也不错。”闽的母亲说。
宁暗暗松了口气,将三人迎了进来。
这一次见面并没有宁想象的那般糟糕。
“闽,听说附近有座山上的风景不错,我们去爬山吧。”宁躺在床上,用手指摆出了一个长方形。
“好啊,在哪里,我们开车去。”闽答。
宁翻了个身压在闽身上,他这样趴着,一只手臂支撑着脑袋,一只手在闽胸脯画圈圈。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们很快选好了日子,朝着目的地而去。宁趴在车窗上向外看去,闪过的树影轻轻摇晃着,暖阳配上蓝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直到一个巨石滚落。
他们在山路上行驶,轰隆的声音引得他们向外看去,却发现有巨石朝他们滚来。
他们逃不掉。
闽很快来了一个回弯,在车子的急刹之下巨石压住了车头,宁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毫发无伤,但闽却被压在了石头下。他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被压在石头下,每一口呼吸都痛彻心扉。闽吐出了几口鲜血,宁早就叫了救护车。
闽的肋骨似乎断了,他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地方已经痛麻了,但是看到宁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
这个弯转的值。
在闽昏迷的前一刻,他看见宁向他扑来。
宁清楚的知道那块大石头如果继续压在他身上的结果一一那块石头压迫了闽的呼吸,如果不从侧面扳开的话闽很可能呼吸困难缺氧窒息。
他用力去搬着那块石头,石头从撞在车上就断成了两节,压住闽的那一节并不是很大,但仍然很重,一个人很难把它挪动。宁的手被磨得血肉模糊,血液顺着石缝流淌下来,疼痛让他的泪水从两颊滑落,可闽还是不肯放手。
终于巨石被挪动,宁咬牙将石头朝一侧歪去,只听一声巨响,宁的左手被石头狠狠压住。
手指处传来钻心的痛,好在石头被移开了。救护车的声音从山下传来,宁和闽终于获救了。
闽断了一根肋骨和一条腿,好在宁挪开了石头才躲过一劫。宁的左手彻底废了,做完手术后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左手,也感知不到任何感觉,医生说石头压坏了神经,他再也弄不了乐器了。
这对宁来说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他自从这件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常常望着乐器发呆。
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默默在宁熟睡后拿出那些谱子,指尖不熟练地在琴键上跳动,每夜迎着月光练琴。
他愿做宁的左手。
宁心情一直很低落,突然发生的意外剥夺了他弄乐器的权利,任谁谁都不会好受。闽每天都帮助宁捏手指,防止肌肉松弛。他想保住这双漂亮的手,哪怕是外貌也好。宁想说他自己来,但被闽拒绝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爱之所以,护之所然。
宁总感觉闽对他太好了,他悄悄去首饰店买了闽看了很久的一对戒指,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而闽觉得自己亏欠了宁,在他的苦练之下终于学会了宁的大部分曲子,于是他将钢琴精心装扮了一番,准备继续宁的钢琴梦。
他们选择的日子正好撞在了一起。
“闽。”宁叫了一声,闽很快回应着走了过来。
“怎么了亲爱的?”
“我爱你。”宁拿出了那枚戒指。银戒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侧面的绽放的玫瑰是那么热烈,就像他们的爱一样。
似星河般璀璨,似海浪般汹涌,是滔天的爱意惠挟了他们的身体,让过去的痛楚都化为甜蜜。
闽有一瞬的愣神,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戒指,似做梦一般的感觉让他热泪盈眶。
“我也有事要和你说,我们以后一起弹琴吧,我会好好练那些谱子的,以后我就是你的手。”闽拉住宁,将他带进放有钢琴的房间。房间仍旧安静整洁,钢琴上一点灰尘都没有一一是宁天天擦拭的结果。
宁猛的抱住闽,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谢谢你,我的爱人。”
闽抱着他坐到钢琴前,将他的右手放在钢琴上。然后自己握住他的左手,弹下了第一个琴键。
优美的旋律从钢琴中传来,钢琴面前,是一对相拥的热烈灵魂。
宁永远不会是谁随便定义的失败者,闽永远不会让他的爱人成为一个令人睡弃的失败者。
闽带宁去了一个庄园。可他们没想到这却是噩梦的开始。
宁消失了。
这天闽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宁欣赏早晨沾着露水的娇嫩花儿,各种鲜艳的颜色铺满大地,玫瑰清香漂浮在空气中,庄园处处透露着优雅与贵气。闽打算带宁去下一个景点时宁去了一趟卫生间,不料一个黑影从角落窜了出来,一把捂住了宁的口鼻。
晕眩感让宁动弹不得,他眼前一黑,最后的一幕只有一个黄色卷毛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在眼前闪过。
闽在花园中等了宁很久都不见他回来,去了厕所也没找到人,这让他不禁慌了起来。他到处问有没有人见过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可是谁都没有见到。闽也顾不上什么了,他立刻报了警,然后急促地往家赶。
一连几天都没有宁的消息,闽害怕了,他真的怕宁出事,他找遍了他曾带宁去过的所有地方,可是仍然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宁曾和他说过私生的事情,他实在害怕宁被私生绑走。
闽急到多次昏倒,他的头痛越发厉害,经常感到心跳很快。此时自从宁失踪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警察那边也没传来喜报,宁常常痛哭,他甚至已经出现了幻觉,常常看到宁在钢琴前弹琴。
“宁,你在哪儿…”
他又一次昏倒被送入医院,梦里,他看见了宁。
“阿闽。”
梦里宁笑的温柔,他朝闽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闽,过来吧,我在这。”
宁朝闽走来,然后在近在咫尺的时候消失,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救救我,阿闽。"
身后传来宁的哭声,他看见宁离他越来越远,然后又消失在夜空之中。
庄园。
“闽,我们也会像花与蜜蜂一样吗?”
“会,你是我永远追随的星星。"
“蜜蜂会永远追随花朵,花朵永远为蜜蜂绽放。”
闽看着宁轻扬的嘴角想去拥抱他,可是宁又在他的怀里消失了。
一梦惊醒。
他又寂寞了。
“阿宁……你什么时候回来……"
闽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然后蜷缩在床上。他打着点滴,医院的环境静悄悄的,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宁,我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闽又失眠了。他空洞地睁着双眼,眼泪无意识的糊了一脸他都没有去擦拭。闽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是宁的一句句我爱你。
宁多一天没有消息,闽就多一分焦急。
他们本就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