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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戚贵妃之子 ...

  •   老阁主从喉咙里发出来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想抬起手想去拿那近在咫尺的剑,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笑容真挚的男人碎尸万段。但是对药物的渴求终是占了上风。

      无论心中多么咒骂着容昭,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上,勉强用手臂支撑起来,摆出了一个跪下的姿势。

      容昭叹了口气,有些无趣地道:“这么快吗?我以为能看您再挣扎一会呢。”

      暗阁之人,绝大多数都已经不惧生死,培养成供皇室驱使的机器,但是像殷魁这样做到了阁主的级别之后,尝到了上位者的甜头,便没那么容易放弃性命了。

      容昭站起来,微笑着低头看他:“其实您不跪也是可以的,陛下找您有话要说,我总要给您药物让您能够自由行动。”

      跪在地上的老阁主,猛地抬起头,眼里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将容昭看个洞穿。

      容昭将一个小瓶子丢在地上,殷魁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伸手捡起来就朝自己的嘴里倒去。

      “...太...太少了。”老阁主拼命地往嘴里倒,可是终究是一滴都不剩了。

      “您身手非凡,若是彻底恢复体力跑了,那我会很难办的。”容昭似乎有些怜悯地望着他,“去吧,陛下还在等着你,您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的。”

      殷魁恢复了些体力,但仍旧无法如同原来那般敏捷行动,只能如同普通人一般正常行走,他狠狠地看了容昭一眼,终究还是无法,只能越过他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容昭也不在意,手中握着另一个瓶子抬起手在空中晃了晃,笑言:“这药在我手中,若您办得好,自然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容昭自当双手奉上。”

      很快,这暗道之中便只剩了容昭一人。

      他缓缓走向一旁的烛台,用手轻轻波动摇曳的火苗,嘴角带着笑:“好戏要开唱了了呢。”

      ————

      腊月十八,燕王十九生辰。

      因着与年关相近,上官衡本身也不是很在意,也非及冠年岁,所以以往的生辰都是淑太妃出宫,在府中置办的。

      不知今年是不是因为先前的事生了嫌隙,皇帝竟让上官衡入宫,为他大摆宴席,邀请他务必带着夫人一起入宫赴宴。

      可上官衡听到圣旨之后,却皱了眉。

      “如今百姓之中,似乎有流言四起,说是朝中买官之风盛行...莫非国库空虚?”上官衡喃喃自语,他是知道皇兄的,若说上次之事没有半点芥蒂是说谎,但终究是他仰慕多年的皇兄,上官衡还是相信他的。

      “或许皇兄有别的用意呢。”

      他知道皇兄一直在推行科举制度,但始终不顺利,读书人大多家里有田产,拔尖的更是世族后裔居多,而设立太学又似乎因为银钱之事提不上日程,如今又有使团来访,诸事繁杂,难免不顺。

      他甩了甩脑袋,不去想这些,转头思考起来了如何和卫酒说这件事。

      自从上次将她从院中抱回屋里后,他与她再也没有见过面,不是不想,而是始终找不到缓和关系的突破口。

      此时邀请她入宫,虽是圣旨不至于被拒,但终究有些敞不开面子。

      “殿下,王妃送来了生辰贺礼。”

      说话的是随身侍候他的青豆。

      小少年挠挠头:“看来王妃还是惦记您的,听闻王妃未出嫁时,就时刻记得殿下的生辰,还给您送过荷包。”

      上官衡微愣。

      他都不记得这些了,从前收到这些,是怎么对待的来着?

      他回想,那时候年少气盛,听到对自己芳心暗许的女郎送自己荷包,他满不在乎地道:“世家女子,平白送男子这样的东西,也不怕被人笑话。”

      后来那荷包他扔到哪里去了呢?好像不记得了。

      不过好在今日她还是送来了贺礼,这次是不是说明,她有心与自己和好了?

      上官衡想到这里,难掩心中激动,连忙问道:“贺礼在何处?”

      青豆努了努嘴:“呐,好多人抬着呢。”

      上官衡有些愣怔。

      那是......玉观音?

      通体雪白的和田玉,体积不小,要好几个人抬着才能送进来,精雕玉琢一看就价值不菲。

      青豆在一旁感叹:“王妃大约是自己信佛,也让殿下跟着一起拜拜了。”

      只是...摆这么一个大的玉观音在府上,是要建个佛堂吗?

      上官衡也觉得有些怪异,但欣喜之情终归是压过了一切,那一点点的怪异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快,空出间屋子来,以后专门摆这观音像。”

      青豆也跟着捧场:“是啊,王妃母家如今困难,钱财必定不宽裕,她也没动账上的钱,想必是拿私房钱给您买的。”

      上官衡压抑不住要扬起的嘴角:“你懂什么?阿酒一直待我极好,向来考虑我不考虑自己。”

      青豆点头:“是是是,就这样您还冷落她欺负她。”

      上官衡:“... 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

      青豆连忙捂住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上官衡一扫先前的沉闷心态,走上前去对着那尊观音雕像摸了又摸。

      “定是阿酒亲自选的,不知是何用意...”

      青豆看自家殿下宛如傻子一样对着一个玉观音喃喃自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该与王妃一同进宫了。”

      上官衡看了看天色,暗叫一声:“你不早提醒我!”

      他身上已经收拾好,随时可以出门,便抬布就朝着卫映鸾院子走去,但走到半截,就看见从不远处而来的粉色身影。

      卫映鸾先前就接到圣旨了,她倒是没在乎上官衡的生辰,她在乎的是皇帝的用意,先前在宫中,皇帝便有些奇怪,如今进宫不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里,她特意让小寒放下手中的事务,陪她入宫。

      心中有事,卫映鸾的神情就格外严肃些,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卫映鸾抬起头,就看见上官衡满面春风的站在她身边。

      “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欢。”上官衡自顾自的说道,他似乎心情很好,卫映鸾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送的礼是她全权交给谷雨置办的,出来的匆忙,她还没来得及问谷雨送的是什么。

      但如今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自己送了什么礼,卫映鸾便顺着他的话点头:“喜欢就好。”

      上官衡眼睛里似乎闪出光亮来,似乎想到什么,耳根子似乎有些红:“其实,不必送我这般贵重的礼物,往年你送的荷包,我很喜欢,想让你再送我一个...可以吗?”

      卫映鸾想了想,记忆中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殿下说着喜欢,却从不见你佩戴呢。”

      上官衡面上一僵,有些不自在地脸红道:“只是今日出门忘记了,等明日我就带上!”

      卫映鸾没有在意他的话。

      若是真的在乎,还用等明日吗?

      二人乘马车入宫,一路上有些嘈杂,上官衡皱眉,撩开帘子问道:“发生何事了?”

      话刚说完,未等人答复,便从外面飘进来一张宣纸。

      再往外一看,漫天飘舞的纸张,可知方才的轰动就是由此而起的。

      卫映鸾接过纸张,看了看,心中明了。

      恐怕是容昭那边做的。

      上面书写了戚贵妃之子未死,被发现养在烟花之地,背后甚至还附有一张画像,画的正是容昭的本来面目。

      皇家人特有的桃花眼,几乎与当今陛下一模一样,更是与上官衡有三分相似,寻常百姓未曾见过,但上官衡却见过。

      上官衡皱眉看着手中的纸张:“这是何人所做?”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造假之人,必定是熟悉皇室之人的相貌的。”

      卫映鸾问:“你为何认为是作假?”

      上官衡一愣:“因为上面说太后迫害戚贵妃母子...明显是冲着陛下和太后来的。”

      卫映鸾轻声道:“皇家之事,谁说的清呢。”

      上官衡沉默了。

      二人相对无言地进宫,本来今日应该是上官衡的生辰宴,但似乎宫中气氛有些压抑。

      宫外那些传言纸张,宫中应也是知道了。

      御书房中,上官襄猛然将案上的茶杯丢了出去,声音听着有些失控的怒气。

      “戚贵妃和那个短命鬼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朕养暗阁这么久,简直都是废物!”上官襄在屋内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上次殷魁前来报告,怎么会没有与之相关的半点消息!”

      旁边立着一个年轻的暗阁成员:“陛下,臣正要汇报,老阁主...似乎携财离京了。”

      上官襄顿住,半晌后冷笑一声:“好你个吃里扒外的殷魁,朕倒要看看,背地里,你在当谁的狗!”

      “传下通缉令,派往各个州县,必定要将殷魁给朕抓回来,要活的!”

      暗阁成员领命,刚要退下,上官襄又道:“去查,这纸上所画之人在何地,一旦见到,格杀勿论。另外查这纸张从何处流出!牵涉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上官襄怒气冲头,可也没失了理智,如今必须要抓出背后之人,他有种预感,有人在刻意与他对着干。

      他不免又联想到了上官衡。

      如今中宫虽然已有嫡子,但是尚且在襁褓之中,若帝位动摇,不得不说上官衡或许是最大的受益人。

      “陛下。”

      忽然一声将他的思绪收了回来。

      上官衡看着门口踏进来的人,惊愕道:“母后?”

      太后发髻边上有些微微的凌乱,手上拿着半张宫外送进来的纸。

      “陛下...你不可以杀他。”太后的声音虽然在努力维持着威严和冷静,但终究还是带了点轻颤。

      “戚贵妃并无罪过,当年只是生下病弱之子,出了意外罢了。”太后笑的有些僵硬,“众口铄金,恐怕百姓已然知晓此事,这书信之上更是控诉哀家迫害戚贵妃母子...那孩子若是死了,哀家岂不是要证实了这污名!”

      皇室之子流落在外,不想着确认血脉还要赶尽杀绝,实在容易引人非议。

      上官襄眯了眼睛:“母后当真是因为害怕流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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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预计会大改,整体主线节奏会有所调整,设定基本不变,替换部分章节后后面会锁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