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5T5养大的禅院惠》冰凌雨

2、第 2 章 禅院惠

　　禅院家的人来得很快。
　　穿着和服的人上门的时候没有丝毫遮掩。两人敲开门扉，嫌弃地在房间中打量一番，看向房间中唯一的一个孩子：“你就是伏黑惠？”
　　伏黑惠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迫不及待地说：“我们是禅院家的人，跟我们走吧。”
　　伏黑惠又点了点头。

　　两人对伏黑惠的乖顺颇为满意，大方地询问他有没有需要带上的东西：“日常用品不用带，等回去了会给你新的。”
　　“没有其他的了。”伏黑惠最后往房内看了一眼，房间内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他锁上房门，轻轻松手，门钥匙掉进了影子里。
　　看到这一幕的禅院家人眼神火热，对待伏黑惠的态度也和蔼了些。

　　伏黑惠沉默寡言地跟着两个人上了车。
　　没有人询问为什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有人在意一个六岁孩子是怎么独自生活，就像没有人在乎一个普通人小女孩的去向。

　　这样就很好。
　　伏黑惠坐在车子后座上，双手放在膝头，眼睛没有焦点地落在驾驶座的座椅后背上。
　　他已经跟五条悟说好了，等他走了就把这栋房子卖掉，卖掉的钱都给津美纪存好，这样津美纪就不会缺钱用了。

　　车子从琦玉一路开到京都，直到在朱门前停下。伏黑惠下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带着他走到主屋。
　　一位身形矮小的老人看到三人后，眼神在伏黑惠身上格外留意了片刻，向主屋内的人汇报道：“家主大人，兰太和信朗带惠少爷回来了。”

　　“哦，进来吧！”主屋内传出禅院直毘人的声音。禅院家的两个人，现在伏黑惠知道他们两个是禅院兰太和禅院信朗了，担心他不跟上扶了他一把。

　　伏黑惠被推进屋子里，看着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看起来跟涉谷时差别不大，身着和服，精神隽烁，手边放着一个酒葫芦。
　　伏黑惠已经不记得上辈子跟禅院直毘人初次见面时的场景。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次只有他一个人面对对方了。

　　“辛苦了。”禅院直毘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率先落在了伏黑惠身上，然后朝着两个成年咒术师点了点头。
　　禅院兰太和禅院信朗低头行礼：“不负家主所托。”
　　“你们先退下吧。”禅院直毘人把两个人打发走，看向伏黑惠，“你就是禅院惠。”
　　“伏黑。”伏黑惠下意识纠正道。
　　“那是你父亲入赘之后的姓氏，那个女人离开了，你现在该姓回禅院了。”禅院直毘人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禅院惠。”
　　伏黑惠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小小一个站在房间中间，脸上毫无紧张之色，不由感慨道：“真像啊！”
　　伏黑惠抬眼看着他，但没有发出询问。
　　禅院直毘人接着说：“你跟你父亲非常像，尤其是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
　　伏黑惠皱了皱眉头。

　　禅院直毘人开口道：“我是禅院直毘人，按辈分来算是你的叔祖父。不过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伏黑惠开口道：“禅院先生。”
　　禅院直毘人纠正道：“这么叫可不行，这个房子里都是禅院先生。”
　　伏黑惠改口道：“直毘人先生。”
　　“可以。”禅院直毘人感兴趣地看着伏黑惠，“甚尔可没有你这么有礼貌。”

　　禅院直毘人不再说话后，房间中立刻安静下来。禅院直毘人看着沉默寡言的伏黑惠，有点烦恼地拿起酒葫芦喝了口酒：“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伏黑惠想了想：“请问我住在哪里？”
　　“我旁边的院子。”禅院直毘人指了指左边，他看着小小一团的伏黑惠，迟疑地问，“你能自己住吗？”
　　伏黑惠点了点头：“我之前也是自己住的。”
　　“嗯。”禅院直毘人想了想，朝着门外招了招手。刚才汇报的矮小老人走了进来，朝着禅院直毘人行礼：“家主大人。”

　　禅院直毘人对伏黑惠说：“这是管家，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找他。”他又看向管家，“惠住在我旁边的院子，在他成年之前，你先负责照顾他。”
　　“是的，家主大人。”管家很有仪式感地又转过来一点，对着伏黑惠行了个礼，“惠少爷，以后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伏黑惠本来想说自己不需要，但禅院直毘人的态度很明确，他也不再做无谓的争执。

　　禅院直毘人问：“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管家汇报道：“给惠少爷准备好的日用品已经放到了院子里，家具都是新收拾过的，一些内部装饰可以由惠少爷根据自己的审美自行选择。”说到这里，他打量了一下伏黑惠的身形，“给惠少爷准备的衣服我已经让人按照惠少爷的身量修改了一些。这两天麻烦惠少爷委屈一些，新做的衣服最多三天就能配齐了。”

　　禅院直毘人听了一大串，面上沉稳地点点头，看向伏黑惠：“你看还需要什么吗？”
　　伏黑惠摇了摇头：“这样就足够了。”
　　禅院直毘人点着头摸了摸胡子：“你看要是还需要什么就跟管家说，让他去准备。”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又点了点头，心中满是苦恼。
　　他不会哄孩子啊！这孩子才这么小，不会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偷偷哭吧？
　　禅院直毘人愁得快把胡子揪下来了。

　　禅院直毘人说：“既然新的衣服三天之后才能好，那就定在三天后开家宴，到时候你再把人认一认。”
　　这可真是……孩子太闹腾烦人，什么都不说也很烦人啊！

　　禅院直毘人强忍着叹气的冲动，又喝了口酒，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心领神会地点头。在这个家里，他和禅院直毘人的关系才是最近的。信任关系和血缘远近不成正比。管家是禅院直毘人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最了解禅院直毘人的想法。
　　他会好好照顾惠少爷的。

　　禅院直毘人想了想，问伏黑惠：“你的术式已经觉醒了吧？”
　　伏黑惠闻弦音知雅意地比出了手影：“「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玉犬」从伏黑惠的影子里窜了出来，精神抖擞地抖落着毛毛，一左一右地护卫在伏黑惠身侧。
　　伏黑惠站着和蹲坐着的两只「玉犬」差不多高，他伸出手摸了摸两只「玉犬」的背毛，脸上的表情在进入禅院家后第一次柔软下来，有了一点小孩子的样子。

　　“很好！”禅院直毘人满意地看着伏黑惠。虽然他不是唯术式论的咒术师，但力量永远是咒术师的基石。
　　十九年前，五条家诞生了「六眼」，两年前，加茂家诞生了「赤血操术」，现在他们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终于回归了家族。

　　禅院直毘人高兴地给自己灌了几口酒，对伏黑惠说：“你这两天先休息，适应一下禅院家的日常，等晚宴过后就由我亲自教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