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t》Jojo晏慈

2、爱意慢

　　林际越没想到还能再和他见面，还是高中开学
　　西平一中是整个西平市最好的高中，而林际越对自己的成绩向来很有信心，中考完之后她就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身边没有三观契合的人，她懒得应付无用的社交，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
　　谁在乎呢，反正她过的是自己的人生。
　　开学第一天，她的校服垮垮地搭在身上，耳朵里别着耳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去的早，看着重点班的门牌选了个靠窗的座位看起了书。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同学，可以坐这里吗？”
　　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又感觉声音熟悉，猛地抬头，撞上了来人温润的笑意。
　　“林同学，又见面了”
　　她抬头看着他，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和刚刚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是你啊，多管闲事的陌生人”
　　“现在不陌生了，那，再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裴听迟对吧”林际越说，她一点都不奇怪来人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刚刚我在光荣榜看见你了，校第一”
　　“我也看光荣榜看见林同学了，校第二”，他语气很温和，像春风一样，林际越觉得可能是长相带来的错觉，明明是那么平常的话，也没有特殊的意义。
　　肯定是因为他温柔的眼
　　“不过，”他突然笑起来，“林同学的格言真独特”
　　林际越突然想到光荣榜上她写的格言
　　“广告位招租”
　　广告 位招租
　　上面是她的照片，冷冷的，像青春期叛逆的小孩，下面是广告位招租几个字，本来真的不知道该写什么了个性一把，现在面对裴听迟的调侃突然不太好意思。
　　学校怎么真的会往上写啊喂。
　　她突然，莫名又想到了光荣榜上她旁边的裴听迟。
　　笑容和煦，温文尔雅，眉眼间满满的书卷气，皮肤白且温和，是女孩子会喜欢的长相
　　下面的格言是：“理想主义青年永远不会被现实招安”
　　真巧，她也是个理想主义青年。
　　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们是挨着的”
　　裴听迟一愣：“什么”
　　“没什么”她笑笑，自觉失言

　　开学后的生活，比林际越想象的要快乐得多，转眼间就一个学期过去。
　　班主任上课不仅讲得好，人还幽默，整个实验班氛围都是轻松快乐的，倒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人人皆卷王压力很大，他们实际并没有那种时刻紧绷的感觉。
　　同学们也很好，尤其是同桌，学习好还没有架子，读书多涉猎范围广，谁来都能和他聊上几句，还会打篮球，和班里三三两两的男生在篮球场上尽兴地闹。
　　他真的很好。
　　校第一和校第二坐在一起，没有旁人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倒多了几分理想主义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新学期的月考成绩下来后，林际越盯着手里那道数学压轴大题，一向冷静如她，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她被这次月考的难度打得有些无所适从了，虽然还是第二名，但是她知道，她的成绩完全是靠逆天的文科拉上来的，理科只能说不功不过平平无奇，比起裴听迟差的更不是一星半点。
　　此时的裴听迟刚从篮球场回来，就看着他同桌安静地坐在窗户边，眉头紧锁看着那道数学大题。
　　他支走了旁边的男孩们，坐下后又拽了拽林际越，悄悄地从桌子下面给她递了颗糖，白桃味的。
　　“这次题超纲了，这道大题已经牵扯到很往后的知识了，这是一中的一贯作风，别多想，习惯就好”他怕她难堪，用仅仅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着。
　　林际越没吭声接下了糖，看着他的眼睛，他垂眸认真看着她写题的思路和步骤，那么认真，好像在看一篇名著或是攻读一篇难懂的论文。
　　手不自觉地绞着刚刚裴听迟给她的糖，小小的一块糖在她手里感觉发着烫，明明还没吃，心里就有了一阵甜甜的，轻快的感觉，冲淡了刚刚的烦闷，又稍稍有些做不上题的酸涩，那是一个小女孩别扭的倔强。
　　她被吓了一跳，却又很快地沉着下来。
　　“别多想”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裴听迟对谁都这样，这是他的礼貌，他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林际越，为什么躲我”裴听迟看中午她在教室做题，把她拉到一边的楼梯间，眼神不再温柔，有了丝锐利和愤怒，更像是林际越。
　　林际越以为自己做到了不动声色，实际上她的一举一动裴听迟都清楚，她的疏远，自认为隐藏地很好的冷漠与疏离，裴听迟都能感觉到。
　　林际越突然很想哭，第一次见面他叫她同学，后面就是林同学，同桌，小林同学，小越，现在一声林际越，好像把她拉回了还没认识的时候，他们的关系似乎在这一刻回到了原点。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明明是她主动疏远人家，现在却又开始患得患失。
　　“没啊，最近压力有点大”她说，“我没躲你的，我就是太累了不想说话”
　　她以前明明很擅长这种话术的，可这次却意外地，脸颊发烫，说话也有些磕巴，理由也显得格外蹩脚，她没想到她会这样，只觉得很丢脸很难堪。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人家，我感觉我喜欢你，可我害怕这种喜欢主导我的情绪，更害怕我只是一厢情愿，喜欢上了你习惯性的教养和礼貌。
　　她蹲下小声抽噎着，本来想忍住，可眼泪好像决了堤，压在她身上的一切此刻都化成了利刃扎到她身上。
　　裴听迟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本来的怒火也在这一刻尽数熄灭，他顺着蹲下，抱了抱林际越：
　　“哭出来吧”他说，“这里没人，我也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