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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没有兴致 他不也没有 ...

  •   谢广青咬住唇,别开眼,似不打算回答。

      卫寒缺松手,背到身后,举止间并未做什么,他脸上的面纱竟倏然飘落。

      他目中一惊。

      卫寒缺道:“本座说过,下次见面,你无需易容。”

      余光瞥来,眸中深不见底,却并无丝毫波澜。谢广青心头一紧,想到他这反应应当是又没认出自己,垂下了头,心口那被他拿剑捅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不说话,魔尊又岂是能言善语之人?

      卫寒缺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不自觉落在他低垂的眼尾,那里苍白又泛着些红。影影绰绰间,似乎与某些画面重合在了一起,卫寒缺皱起眉,遥望别处。

      须臾,听到颤栗的呼吸声,一瞥,谢广青正小声倒吸着冷气。

      这深夜凉亭围着湖,气候极冷,卫寒缺身负魔体,天生体热,本不易察觉,见谢广青嘴唇轻微发抖,逐渐变白,雪颈也经不住绷紧几条青筋,他抬手一挥,寒气倏然褪去,取而代之异常的暖意。

      谢广青一愣,猛然抬头看他,他转眸道:“本座的信。”

      谢广青回过神,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不等他小心翼翼地呈上去,信便无风自动地飞到卫寒缺面前,自动展开。

      ……我擦,这么多年过着废柴生活,都忘记灵力是多么偷懒的宝贝了。

      送完信,谢广青本应趁机溜走,万一信里写了什么东西触怒尊容,弹指间便要他魂飞魄散,实在得不偿失。

      不过他猜测,花木戎这份信定是关乎到倾国城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招,得仔细看卫寒缺的态度,指不定会他让捎口信回去。

      结果抬头一看,卫寒缺的脸简直黑成一口锅,散发着接近死亡零度的寒气地瞥向谢广青。

      谢广青囧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他看完一直盯着自己看,感觉要被戳成筛子了。

      卫寒缺身周寒气逼人,冰冷的眼神将缩在他面前的谢广青显得格外渺小,谢广青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腿想要拔地而逃了。

      可是他看了这么多年小说,至始至终都深谙一个道理,在大BOSS怒槽值满的时候逃跑无疑于自寻死路。

      于是他主动战战兢兢地道:“不知魔尊大人意下如何?”

      卫寒缺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道:“本座没有兴致。”

      一起打炮灰还要兴致?

      怪不得小说里的强者总是高处不胜寒,武力值到达巅峰后口味就开始变刁了,看来是不肯帮花木戎对付厉渊了。

      他麻溜地拱手道:“那我这就去回禀花会长。”

      果不其然,直到谢广青越过卫寒缺走出望月亭,他都不屑作何表示,连衣角也未动一下。只是谢广青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身后注视着,阴森森的如芒在背。

      他不由加快脚步,赶回地牢。

      此时花木戎正在练功,听到外边传来开锁的声音,立刻睁眼,不动声色地瞥向地牢入口。须臾,一张端正冷酷的面容映入眼帘。

      “卫寒缺!?”他当即站起,面上满是没想到魔尊会亲临地牢的震惊。忽然他顿了顿,凝视那人的脸,怒道:“谢广青你搞什么鬼?”

      没想到不出一分钟就被看穿的谢广青恼羞成怒,一手劈碎门锁,冲进去扯下假面,反手甩在花木戎脸上:“还好意思说我!你怎么不说约的人是卫寒缺!知道我一个练气废材面对高手要顶着多大压力吗!”

      花木戎默默取下假面,间他不像是带了好消息回来,还满腔怒火地以怨抱怨,问:“他没同意?”

      谢广青盘腿而坐,手撑着膝盖气呼呼道:“谁知道你写了什么,他说没兴致,一定是不想帮你了。”

      花木戎目露诧异,觉得十分没道理地反复道:“我帮他那么大的忙,他怎么会不同意呢?”

      谢广青没好气地看他:“你帮他什么了?”

      “……”花木戎悻悻地摸摸鼻子,瞥了谢广青一眼立即收回,谢广青立刻看穿他这心虚的表现,“你跟他说了我还活着?”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如今是否逆风翻盘全靠过往与卫寒缺交情甚笃的谢广青,不可闹翻。花木戎连忙解释:“我并未直接说出你的身份。”

      “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花木戎目移。

      眼见谢广青怒目而视,大有暴跳如雷之兆,他低声道:“我推你为他侍寝。这几年来,魔族内部一直在为他物色炉鼎,你与他咳,也算是有过那方面的交流,应该合得来。”

      “什么?”谢广青不可置信。

      当年在天道山派,卫寒缺只要谢广青看那些不堪入目的话本便一脸不屑,如今居然主动……等等,或许是另一种可能,他记得卫寒缺练了《赤阳回轮剑》,练此剑谱者若不定期与人双修,不止无法精进剑术,身体也会如火炽烤,痛不欲生。

      想到这他突然反应过来,抓起花木戎怒道:“你居然把老子像男宠一样推销给卫寒缺!”

      花木戎唇边带笑,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何意味,道:“他不也没有兴致与你双修吗?”

      谢广青脸色微微一变:“那不一样。”

      这想法一冒出,他突然惊悚了下,我靠,哪里不一样,即便现在我脸变化了,可依旧是当年的谢广青。还有,我何必辩解呢,无需侍寝岂不好事?

      花木戎却误以为他难过了,大方地从身上掏出一本书给他,道:“不必灰心,魔尊也并非铜墙铁壁,毫无突破之处,看了此书,相信你能夺回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谢广青被他疑似要他去争宠的语气雷到了,抖着鸡皮疙瘩放开他,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封面上瞧,突然瞳孔一睁,那里居然赫然写着熟悉的几个大字:仙途归处是吾乡。

      他懵了。

      他本来以为那是一本充满哲学思想的剑道心法,可花木戎一拿出来,他就感觉那本书散发着浓浓的淫邪气息。

      谢广青当即闪开,一脸防备。

      花木戎自知在谢广青心里已经失去了一些信任,于是干脆自行打开,念上一段。

      “春和日丽,朗朗乾坤。相传,魔界有位魔尊与天道山派一名绝世剑道奇才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于凡间育有一子,名为谢沉珠。”

      “……深山隐居第二年,庄稼收成满满。卫寒缺与谢广青进城卖完那些收成,心满意足地坐着牛车返回,二人月下对饮,情到深处,卫寒缺将那名正道弟子摁在身下,冷淡的声音带有几分热意:‘何不为沉珠再添一个妹’——”

      “啊啊啊不要再念了!”谢广青被雷得实在听不下去了,飞起一脚趁其不备踹飞花木戎,终于将书一把抢过,试图瞬息间将其粉碎,可惜灵力低微挡不住花木戎一跳而起,反手夺回书,平静道:“怎么能暴殄天物呢?”

      “写的不是你,你当然冷静了!”

      谢广青也是后悔没在花木戎说第一段的时候就及时制止,现在脑子里都已经有画面感了!这一刻他多么想要放弃读者这一身份,恨不得立马患上阅读障碍症。

      “你居然随身带着这么一部毫无根据的野书,且甘之如饴,你定是脑子被驴踢了。”谢广青也不管之后还要求人办事,当即评价道。

      花木戎却状似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悠悠然道:“这地牢昏天黑地的甚是无聊,当然得带上它聊以消遣啊。”

      “你便顾着消遣吧,卫寒缺可未曾答应要帮你。”

      花木戎嘚瑟的嘴脸一顿,露出难办的表情:“那该如何是好呢……”余光注意到他身上穿的竟是魔族服饰,脑中瞬时闪过一个主意。

      注意到他扬起令他背后发凉的笑容,谢广青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道:“你、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花木戎不紧不慢地将那本《仙途归处是吾乡》收回怀中,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商量天气般的语气说道:“既然魔尊没有兴致,那我们便替他做一回主。”

      谢广青:?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次日,倾国城祭天台。

      魔族叛党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台下黑压压地站了数百名魔修,个个杀气腾腾。厉渊坐在高台之上,身披玄甲,面容阴鸷,正对台下众人朗声道:“花木戎那厮不肯乖乖就范,那么就依照先前的法子,让倾国城的所有子民一律陪葬,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应和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祭天台对面的望楼顶上。

      微风吹动那人玄黑的衣袍,他负手而立,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原本喧嚣的祭天台骤然安静,连厉渊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见果真是那个人,险些从宝座上摔下来,“卫……卫寒缺?”

      众人也认出那道身影,原本的声势浩大、气势汹汹荡然无存,瞬时都倒吸一口凉气,齐步后退。

      “……”谢广青站在望楼顶端,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双腿已经在颤抖了。

      现在这张假面已经是他通过那晚在望月亭相见时刻画的,虽然略有瑕疵,但是看众人的反应,应该都没有发现端倪。

      他心里暗自得意,脸上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噬灵威压符——玉符已经碎了一半,那股威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逝。

      撑住,撑到哥们放完狠话就好了。

      他缓缓抬起手,学着卫寒缺那种目空一切的姿态,朝台下淡淡扫了一眼。

      这一眼的效果出奇地好。前排几个修为稍低的叛党直接腿一软跪下去,连厉渊的脸色都变了变,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兵器。

      “本座从不将你们放在眼里,尔等却好大的胆子,竟跑到倾国城耀武扬威。”

      厉渊愣住,卫寒缺从未替人出头,如今居然因为倾国城出面,难道二者关系匪浅?

      他隐忍道:“卫寒缺,我承认是你的手下败将,可魔界已经拱手让你,你还要如何!”

      谢广青冷冷瞥他。以卫寒缺骄傲的性格,绝不容忍别人将他夺回魔界复兴正统的毕生所愿说成拱手相让。

      谢广青道:“我要你们撤出倾国城,从此见到本座便以死谢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中燃着“魔气”,冷酷地飞下望楼。不想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卫寒缺,在穿的靴子里垫了三寸厚的增高底,方才站着不动时还能稳住,这从高处落下稍一慌神,突然脚底一崴,整个人以极其狼狈的姿态朝前扑了出去。

      完了,卫寒缺狂拽酷炫吊的魔尊形象要毁在自己手里了!谢广青秉持着敬业的素质,迅速伸手撑地,翻身站起,露出邪魅一笑。

      然而,全场鸦雀无声。

      谢广青发觉不对劲,看向厉渊,对方看着他脚上的靴子居然歪了,瞬间诡异地缩水一大截,甚至破天荒露出笑容,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暴怒,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敢冒充卫寒缺吓老子,找死!”

      他拔剑的瞬间,台下数百名叛党也立刻反应过来,齐齐亮出兵器,杀意如潮水般涌向谢广青和从暗处冲出来接应的花木戎。

      “跑!”花木戎一把拽起谢广青,结果二人被围在祭天台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魔气森森的刀锋剑刃,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谢广青绝望地闭上眼——就知道花木戎出的这个主意不靠谱,要是魔尊本尊发现自己背地里这么黑他,岂不完蛋了吗!

      “原来是你。”厉渊看见花木戎,就知道他还是舍不下倾国城,狞笑着高举长剑,魔气在剑身上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弧光:“敢耍我?今日就拿你们的命来祭旗——”

      话音未落,那道剑光忽然凝固在半空。

      不是停顿,而是真正的凝滞。

      厉渊脸上的狞笑僵住,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祭天台四周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所有人手中的兵器上都迅速结出一层白霜,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谢广青猛地睁眼。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原本站着的望楼之上。

      风声疏狂,将那人的玄衣墨发拂起,他面容冷峻,一言不发,周身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让在场所有魔族修士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

      冷冷瞥向台下,目光淡漠地掠过厉渊,掠过花木戎,最后落在趴地上灰头土脸、还少了一只鞋的谢广青身上。

      注意到他脸上挂着一张与自己相似的假面,卫寒缺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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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大人们,专栏完结文求收藏§(* ̄▽ ̄*)§ 现代主受文《失衡天平》暴躁受&情绪稳定学霸攻 现幻主攻文《用闽南语开挂的人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