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孩子到底谁的啊！ 论如何礼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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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好说歹说，卫寒缺总算停下来看他。谢广青挥手道：“走啦，是时候换个地方。”
待在同个地方等着修真界那群家伙来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他们长途跋涉翻过一座又一座山，终于在条小河旁歇脚。
见卫寒缺送了道密语出去，谢广青边洗脚边道：“你给谁通风报信呢？”
卫寒缺回头：“冷业泉。”
谢广青一愣，险些把那家伙忘了。
冷业泉还在天道山呢，此时掌门知道天道山内混进魔族定然会严加防范，而冷业泉是前任魔尊手下，他找到卫寒缺后为了复兴魔族，前前后后打点了不少，卫寒缺年纪尚小，只需露出纯正血脉即可。没有了他，毫不夸张，复兴之路更是无望。
反派的事业线，主角的成长线，谢广青一概不想搭理，只想着怎么拜托体内的道胎溜之大吉，随便卫寒缺公然在他面前计划如何攻打其他魔族残党，他也就听着过瘾，事后完全想不起来。
这几日连夜赶路，脸都还没好好洗过，谢广青洗完脚，又泼水洗脸，衣服洗湿了干脆全脱下来，跳进河里洗澡。
可惜是九月天，水冷如寒冰，谢广青洗得牙关直打颤，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回过头，卫寒缺伸手触摸水面，暖意瞬间将他笼罩。
他登时一喜，蹲进水里取暖，死皮赖脸地凑近卫寒缺的手道：“好师弟，你再撑会儿，我洗很快的。”
卫寒缺看他一眼，似是默许了。
谢广青开心搓澡，突然感觉那一幕怎么怪怪的。他抬头再看一眼，卫寒缺面无表情地回视。
谢广青道：“你刚才笑了？”
“……”卫寒缺道，“没有。”
难道是他的错觉？谢广青心想不对啊，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分明似曾相识啊，肯定在哪里发……生……过……
想到倾国城的药池里，谢广青脸又红又烫，连忙道：“不、不用你了，我不冷。”
卫寒缺不疑有他，起身看向别处。看他神色平常，好似不明白自己在尴尬什么，谢广青简直恨不得住在水里，再也不肯起来。
他奇怪为什么卫寒缺能那么坦然，只有他像个处男兵荒马乱（？）。太不公平。
谢广青半张脸埋进水里，心里不平衡地思索片刻，忽然明白了。记神书是在双修之后给卫寒缺的，如果他没有变态到做完就提笔记录的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有人帮他回忆，他脑子里应该没有那段记忆，所以他才能那么泰然自若。
论间接性失忆的好处……谢广青现在想敲晕自己，直接失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当务之急应当是找到存放道胎的载体，这样他就可以一劳永逸、安心归隐种田了，不用看见卫寒缺就会时不时想起那段尴尬记忆。
但是上哪找载体呢？
谢广青不自觉在水里思索，看到一块白白的东西飘过，瞥了眼，心想哪有这么巧，老子刚说载体上天就扔个载体给我？
他又好奇地看一眼，突然直接从河里蹦出来：“鬼啊！”
卫寒缺抓起地上的衣服将跳上岸的谢广青裹住，看向河里，凝视片刻道：“是尸体。”
“什么！？”
老子居然在有尸体的水里洗了半天！
谢广青仔细看，发现还是一具死婴。背面朝上，皮肤苍白如纸，清晰透出肉里的血管，全身不过半臂长。
看向河的上游，许是哪户人家养不起的弃婴，也不知道泡了几天，再不捞上来明天就成巨人观了。谢广青虽然浑身膈应，但是荒郊野岭的碰上这玩意儿，还是帮忙善后吧，心里能好受些。
正准备动手，卫寒缺已率先用魔气将弃婴救起，翻过来点穴，并迅速将弃婴体内的水逼出。
然而并无作用，这弃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谢广青瞅一眼，是个男娃，哎，可怜命。
“埋了吧。”谢广青道。
卫寒缺：“不。他大有用处。”
谢广青骇然：“你想干什么？”
卫寒缺的眼神落在谢广青腹部上，默然许久，道：“你体内的道胎若不及时取出，恐怕内丹会被他啃食。”
谢广青一愣。道胎离体后意识会保持混沌状态，不觉自己是人，也无生而为人时的记忆，为了活着，它会反反复复记着一个执念，逐渐固执成魔，一旦获得肉身它将不惜一切代价占据原身，从而让它机会完成执念。
这也是谢广青想拜托道胎的原因之一。
“可这孩子已经是死了，道胎恐怕不会愿意留在他体内。”谢广青道，“除非……”
卫寒缺与他对视一眼，便知他在想什么，道：“除非用本座的心救他。”
没错。魔族的心犹如修士内丹自带魔气，可被吸收运转，只是不知用于救活一个孩子能否行得通？
而且这孩子已经死了有些时日，体内的血不能再用了，若要救他还需换血。况且这还只是二人的猜想，兴许换血换心他也不一定能活。
所幸他们都愿试一试，当即坐在男婴前后，卫寒缺单手穿胸，眉头皱了皱，不带丝毫犹豫便挖出魔心，极为随意地丢入男婴体内。
“……”谢广青看他这么果决，反倒心里犯怵。可卫寒缺已经掏心了，他再迟疑就显得有点不man了，于是狠狠咬牙，一边给男婴放血，另一边割腕送血。
卫寒缺在旁护法，过了半天发现男婴依旧脸色惨白，他及时阻断谢广青换血，立刻用魔气为男婴增温，直至他全身慢慢变成粉色才收手。
剩下的便是等待。
二人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孩子，他皱巴巴的脸蛋一动不动，半响过去，谢广青不行了：“这没反应啊。”
卫寒缺皱眉：“本座能感觉到你的血穿过我的心。”
谢广青震惊：“这你都能感觉到？”难怪岳扉扉喜欢研究你们魔族，《我狂修真传》世界的魔族真的很奇葩啊！
卫寒缺对他的话表示不解：“那是本座身上的肉，自然能感觉到。”
就像能感应到魔血一般。亲身经历的谢广青很快就接受了这逆天设定。
可他迟迟不醒，不就说明白费了？
谢广青支着下巴，盼着地上的男婴，忽然见他手指动弹。紧接着嘴唇翕动，好似喘不过气般哼哧两声，谢广青立刻将他抱起，拍了拍后背，他嗷的一声放声大哭。
哭声荡过河边芦苇，风萧萧。
谢广青却反着大笑：“天助我也！此乃天助我也啊！”
卫寒缺：“……”
本来渐渐失去的信心在男婴啼哭后救了回来，可惜不能操之过急，需等孩子身体更强壮些才能将道胎转入他体内。
过得片刻，两人看着仍哭啼不止甚至声音都有些哭哑的孩子，沉默。卫寒缺蹙眉道：“他为何一直哭。”
“或许是饿了吧……”谢广青隐隐猜到答案，但眼下四面群山，上哪找奶啊。
他们只好抱着孩子发足狂奔，回到先前破庙所在小村里，挨门挨户地敲。此时晨光熹微，他们寻了好几家才见一户窗点着烛火，卫寒缺回头看了眼躲在暗处精神上支持他的谢广青，轻叩木门。
不久后门轻启，一名老妇睡眼惺忪地打量卫寒缺片刻，发觉此少年俊俏得很，顿时没了睡意：“你找谁？”
卫寒缺面不改色道：“姑娘，可否要些奶水？”
老妇：“？？”
即便再好看的人说出这种话，老妇也懵了，半响反应过来大清早一名分不清姑娘还是老妇的美男子出现在自家门口要奶水有多么诡异……
老妇骂道：“什么奶水！我看你像奶水！”门啪地关上。
卫寒缺：“……”
谢广青探出头来笑道：“人家看着都快绝经了，居然喊人家姑娘，还要奶水哈哈哈。”
卫寒缺看他一眼，不懂他说的绝经什么意思，皱着眉继续去下一户。
这次卫寒缺有经验，先看了看女子的样貌，确认是位年轻姑娘，道：“姑娘，可否要些奶水？”
姑娘粉红的脸蛋立刻僵住，看了看卫寒缺面不改色的脸，慌忙把门关上，里边传来阵阵尖叫：“爹有流氓！！”
“……”谢广青叹为观止，他那是反派属性大爆发了么，怎么要个奶水困难系数这么高。
谢广青将孩子披在肩上，不禁啧啧道：“人家姑娘一看便是未成年，你个大男人找人要奶水也太混账了吧。”
卫寒缺默默看着他：“那师兄说说，该如何要更好。”
半天后，一户人家的门被翘着兰花指的纤细玉手敲响，打开门，门中大娘见到来者微微讶异。竟是一名掩面垂眸、闭月羞花的女子，她身边跟着稍矮些的少年，少年怀里抱着熟睡的婴儿。
“女子”浑似无力地倚靠少年，哑声道：“这位姐姐行行好，给妹妹点奶水吧，我家小儿快饿死了。”
“什么？”大娘看向襁褓中的婴孩，果真见他唇色惨白，无声无息，连忙道：“快快进来。”
大娘十分爽快地让他们进屋，安排入座，随即拐进后厨里，许是去取奶水了。见状，那女子朝卫寒缺飞了一眼，极为得意。
卫寒缺：“……”
片刻，大娘果真端来一碗奶水道：“近日家家户户没有收成，无人敢生孩子，难怪你们找到我这来，这是我家牛的奶水，凑合些喝吧。”
这孩子身体里留着修士的血，不至于喝点牛的奶水就领盒饭了，谢广青感恩戴德地接过奶水：“多谢姐姐。”转交给卫寒缺，眼神示意他喂下去。
卫寒缺神色凝住，硬着头皮端过奶水直接凑到孩子嘴里，大娘见状哎呦一声，夺过奶水道：“这怎么行，他都没张口呢，你这么喂该洒出来浪费了。”
大娘反手掏过那孩子，熟练地单手拍那孩子的屁股，将他逗醒了喂，竟一滴不漏全给他喝了。
“这孩子真是饿坏了。”大娘看向谢广青，道：“你都生两个了，怎么没奶水给他吃呢？”
谢广青嘴角一僵，险些声音露出破绽：“姐姐，这是妹妹第一个孩子啊。”
大娘看卫寒缺：“这少年不是你的？”
卫寒缺把手拍在桌上，凝视大娘：“本座不是他儿子。”
谢广青实在忍不住了，哄堂大笑。大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哎呦我糊涂了。那你们是……”
谢广青故作羞涩：“别看他比我矮些，其实是我相公呢。”
卫寒缺瞥他。
大娘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这少年年纪轻轻居然娶得如此貌美的女子，如今世道艰难，这女子没有沦为花楼娼妓，愿意跟着一穷二白的少年闯荡江湖，这、这是一桩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你们这是要上哪去？”大娘问。
谢广青看一眼卫寒缺，道：“去大封山。”
大封山？那里比之这里更荒芜，这两人为何上哪去，还带着尚在襁褓的婴儿？大娘不免困惑地看了看他们。谢广青担心她生疑，掩唇笑道：“我相公家就住在那，我们回去探望他老母。”
大封山山上即红月之巅，是距离魔界最近的地方，说是卫寒缺老家也不为过。卫寒缺闻言，神色缓了缓，嗯一声表示赞同。
两碗牛奶下肚，孩子总算不哭了，安静地睡在大娘怀中，她看着他似乎想起自己的孩子，轻叹一声，勉强笑起：“不知这孩子叫什么呢？”
谢广青道：“还没取名字呢，姐姐您给瞧一个？”
“好啊，这位公子贵姓？”大娘问卫寒缺。
卫寒缺看那孩子一眼，不语。那眼神在大娘看来有些过于冷漠了，她不禁心想，这孩子究竟是不是这两人的啊？
看卫寒缺不说话，谢广青猜他或许不会认这个孩子。在他眼里，那不过是解开封印的工具罢了。
唉，反正道胎以后是主角的，不如就跟主角姓吧。
谢广青道：“姓明。明日的明。”
卫寒缺：“姓谢。多谢的谢。”
二人倏地对视。谢广青跟他急了：“为什么跟我姓啊，那我以后怎么讨夫人！”
卫寒缺冷道：“那师兄为何要他和明芳姓，他身上流着你的血，用本座的心，与明芳何干。”
不是，听你这意思是愿意孩子跟你姓？早说嘛，搁那高冷半天。谢广青连道：“行行行，不如跟你姓？”
卫寒缺沉默。
忽然他问：“你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吗。”
大娘囧，你们到底是不是正经路子来的夫妻啊，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啊。
谢广青发现大娘警惕地看着他们，这才发现他的声音已经暴露了，情急之下点了她的穴，将孩子抱走，临走前留下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以示感激。
“你为何不回答。”卫寒缺跟在他身后问。
谢广青走了许久才停下，却不知怎么回答，如今他已经改变了很多剧情，不能再有任何与主角反派有关的东西牵扯到自己，否则他何时才能拜托炮灰属性，从此成为逍遥的路人甲？
他回身道：“我救这孩子是为了一己私欲，并无感情，而你生而为魔，又能比我多多少人情？我不想他被利用完仍活不下来，所以打算未来将他托付给明芳。”
卫寒缺默然。
看他那样子，谢广青不由诧异：“莫非你对这孩子有感情？”
卫寒缺抬眼道：“没有。但本座不想将他送给明芳。”
果然是反派属性爆发了，不跟主角对着干就没完了。谢广青道：“那说好了，这孩子跟你姓，我可不想有个拖油瓶阻挡我奔赴美好生活。”
卫寒缺皱眉，还欲说什么。忽然眼神一冷：“是谁？”
草丛中一人拎着东西走出，拱手道：“大人。”
“冷业泉？”谢广青震惊，“你没死！？”
冷业泉见他女装打扮，怀里还抱着孩子，迷之微笑：“不仅没死，还有幸看到你和大人诞下一子，魔族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贺你妹啊。老实说，总看你这副迷之微笑不爽很久了，很奇怪你知道吗。在现代极其容易带歪一众同人女啊！谢广青把孩子丢给卫寒缺，打算好好跟他说说这其中的严重性。
结果走近一看，冷师弟手提着的人不是老五吗？
谢广青立刻正色道：“你对老五做了什么！？”
冷业泉道：“大师兄不必惊慌。他没事。”
谢广青：“那他怎么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冷业泉：“因为五师兄说要把戏做全，让我尽管使全力，然后他没撑住被我打晕了。”
……什么戏要做到如此地步，俺记得你们在原著根本没有这么多对手戏吧！
看出他很着急想知道内情，可冷业泉偏气定神闲地不说，望向卫寒缺。卫寒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详谈。”
“是。”
冷业泉侧身，等着谢广青他们带路，却见他看着自己。冷业泉疑惑：“为何这么看着我？”
谢广青理所当然道：“我们没有住的地方。”
冷业泉：……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有。
当然因为他是现任魔尊最得意的手下，办事利落，不留余地，实是领导放心的一把好手啊。果不其然，冷业泉真的有住的地方。
就是这一路走去有种熟悉感，好像什么时候来过。最后到地方抬头一看，丐王帮庙。
谢广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