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恋上月亮》多鱼不多

3、运动会上自信少年

　　暗恋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不可以窥见天光的感情了，因为它叫暗恋，你怎么可以指望它见光，那不就成了见光死。
　　今天是学校的运动会，班级里面大部分的人都会参加运动项目，有人参加接力赛，有人参加跳高，5000米长跑，而周斯年躺在绿色的人工草丛上，手里面拿着彩色的气球，隐藏在坐着零散的人群里面。
　　林允初记得那天填报名表的时候，报名表从右边朝后面传，她问周斯年报什么？
　　他随手掷了一个一个项目，是扔铅球，我以为对于他而言会选择长跑，毕竟他的腿很长，身体修长，跑起来有优势，没想到他选择扔铅球。
　　林允初不确定确认了一下，“填铅球了。”
　　他微笑漏出自己的牙齿，手指比了一个ok的姿势，然后收回手指，继续睡觉。
　　林允初看着报名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铅球处的位置，写下了周斯年的名字。
　　而她则是在跳高比赛中写了自己的名字，因为那是距离铅球比赛区最近的位置。
　　事后林允初问他为什么填扔铅球，他说因为速度快，不耽误时间，他反过来问她，很无聊的课间交谈，伴随着教室的辣条味，薯片味，需要教室全部的窗户打开才能散开。
　　“和你一样。”我回答他，他猝然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不愧是同桌，想法都一样。”

　　前面的人听见我们交谈，“听说这次考完试会重新分配同桌，不过，你们两个应该不用担心，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周斯年，问你一件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妙招，每天睡觉也能考年级第一。”
　　宋清羽带着近视眼镜，眼神赤裸裸的探究，在周斯年的身上来回打转。
　　林允初的内心，“真大胆呀，”
　　林允初也学着宋清羽打量的眼眸，眸光落在周斯年的脸上，视线交汇的一刹那，林允初即是转回了头，果然这件事情还是心思纯净最为坦荡，因为她心思不纯，所以她无法对视良久，。
　　周斯年撇着嘴唇，有一丝的尴尬，沉静的眸子落在林允初的后脑勺上，他的眼神很吓人吗？
　　随后把目光转回，看向宋清羽，“很简单呀，每天跟着我学习，保证下次考年级第一的就是你。”
　　林允初随着周斯年的话落，和宋清羽一样呆着惊讶的眸子，看向这个从来没有认真写完作业的人。
　　“你确定，不会让我走向倒数第一。”宋清羽带着疑问问了出来，手指拖着他的近视镜片。
　　林允初也是心理有着这个疑惑，不过没有宋清羽如此直接问出来，毕竟是个年级第一，很难评，万一真有什么宝藏学习方法，学一学，反正不吃亏。
　　后来的林允初才知道，这种学习方法，必须建立在拥有周斯年那种脑子，否则就是白费，普通人不适合参展吗？
　　所以后来的参访那些学霸说什么都是和大家一样努力学习，要有学习方法，就可以把学习和生活平衡好，这个的基础建立在拥有一个注定不普通的脑子。
　　显然，，她和宋清羽并没有这种智商的脑子，还是遵循普通人一步一个脚印比较合适。
　　那种三天突击法，五天突击发法，不适合脑子转不过来的人。
　　运动会开始的那天，林允初站在跑道围观接力赛，而闲来无事的周斯年大大咧咧躺在人在草坪的草丛上，没有一丝美感，而她偏偏从中看出少年的一丝慵懒任性，如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无所顾忌，做事全凭心情，不顾忌他人眼光。
　　正如操场上大家，基本上不是站着，就是坐在草坪上围成一堆，只有他一个人单独圈地，像小狗给自己规划了一片地方，阴沉的天气，他的脸上用着一块彩色气球遮挡，那为数不多的光线。
　　闭上眼睛，双腿一只腿压着另一只腿，双腿修长，耳边是喧闹的加油声，她隐匿于人群中，透过手机的摄像头观察躺在地上睡觉的人，眉眼如画，不知道是不是人眼天生对手机摄像头敏感，按下手机快门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眸。
　　他手指拖着自己的头，颇具时尚感的头型也被他因为因为睡觉没有了美感，乱糟糟的，黑色的头发上还沾着绿草，手上的气球半悬于空中。
　　班主任一嗓子，“那边拿气球的，过来加油。”
　　林允初也被吓个机灵，差点手机从手中滑落，当事人周斯年不紧不慢，从草地上爬起来，还顺带用手指给自己的头发弄了更凌乱的发型，后来有个名词叫凌乱美。
　　修长白皙的手指拍打自己的头脑，轻笑着望向她们那边，少年白皙的面容上漾起几分温和憨厚的笑容，傻傻的，像家里吃饱喝足的大黄狗，吃完饭睡完觉，慵懒起来，朝你摇尾巴。
　　他的步履轻快，修长的双腿似乘风而来，蓝色的班服因为他的动作，衣领半漏，露出半截锁骨，衣服紧贴着少年的腰身，勾勒出少年纤细有力的腰，腰身笔直，细长的手指牵着一束彩色的气球，手指轻快灵活，随意转动着彩色气球的细绳。
　　越是随意散漫，越是惹人注意，果然旁边有人吆喝道，“周斯年，你走秀呢？”
　　周斯年眼眸微挑，黑色的眸子带着几分不屑，牙齿咬了一下外嘴唇，随后加快了脚步，对着刚刚吆喝的宋清羽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宋清羽也不怂，正面回应，“怕你不知道，自己走得多妖娆，隔壁班的妹妹都要看过来了。”
　　周斯年听完，一步三跳，走到了人群这边，把手中的气球往林允初的手里一放，“送你了。”
　　少年的指尖微热，轻轻掠过林允初的手指，轻挠着人的掌心，痒痒的，热热的。
　　林允初牵着气球的绳索，在人群中，很是突兀，周斯年手指扯着宋清羽的衣领，“谁走得妖娆？”
　　“这叫痞帅。”
　　少年的语气自信满满，慵懒的语调，像嘴里含着一块糖。
　　林允初旁边的人都在笑，林允初沉默了几秒，也没有忍住笑出了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和宋清羽。
　　“痞帅？我第一次知道痞帅是这样演绎的，我一直以为痞帅最少也要有个不羁散漫的笑容。“有个追星的女孩子，不认同周斯年的那自我良好的认同感。
　　周斯年自然也听到了，脸皮在厚在无所谓的人，也有几分羞耻心，他收敛表情，林允初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部表情，当着当事人的面直接笑了出来，内心想着，学艺不精呀，少年。
　　轮到他的扔铅球比赛的时候，班级里面的人没有一个看好，毕竟周斯年比较懒，平日里面的打篮球也需要被别人硬拉过去，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恨不得敷衍了事，每次都和林允初商量，我去扔垃圾，你去扫地。
　　林允初也没有推辞，感觉都差不多，扔垃圾还要走到楼下倒掉。
　　不过拖地的任务，每次轮到周斯年就感觉他非常忧愁，每次都要忧愁着眉眼，有一次林允初看不下去，直接拿过周斯年手中的拖把，“你别拖了，等你拖好，早自习都要结束了。”
　　大概林允初帮忙拖了十次之后，周斯年被班主任找到，“你是不是欺负林允初一个女孩儿，总让人家给你拖地，不要占着自己个子高，就欺负人家，你这叫校园霸凌。”
　　周斯年的眼眸睁大，“校园霸凌？”
　　“老师，就拖个地，是她主动的，我没有讲让她拖。”
　　站在门外准备进来送英语作业的林允初，心理想着，行了，是我自相情愿，想要蜉蝣撼大树，什么叫做痴心妄想，这就叫做痴心妄想。
　　林允初把英语作业放在英语老师的桌子上，被班主任拦住，“他说是你主动要帮忙拖地，是真的假的，你别怕，我绝对不允许我的班级里面存在这种霸凌行为。“
　　老师关切眼眸看着林允初，周斯年认为自己一个好学生被诬陷成坏学生。
　　“老师，我真没有。”语气带着几分可怜，配上1米87的身高，有点儿不搭。
　　没人告诉他，个高的男生不适合装可怜吗？没有一点儿让人有保护欲，容易滋生恶劣心理。
　　“老师，是的，他不拖地，每次都是我帮忙拖的。”林允初说完，狡猾的眼眸看了一眼周斯年。
　　叛逆的种子突然就在心里冒起，他一定想不到，平日里面的乖巧少女背叛了他吧。
　　果然周斯年被班主任罚了一个月的卫生，教室，走廊都是他，那段时间班级里面的人都对他说谢谢，分发好人卡。
　　班级里面荣获流动小红旗。
　　班主任看着失而复得的流动小红旗，夸奖了一番周斯年。
　　周斯年一米87的个子，站在班主任旁边，本着脸，黝黑的眼眸看着罪魁祸首林允初。
　　周斯年现在虽然对打扫卫生这一件事情不再犯懒，但是他在别的地方能犯懒就犯懒。
　　为了省事儿，每天早上吃同一个口味的面包，喝同一个牌子的牛奶，直接放在教室后面的柜子里面。
　　本班的同学大都不抱希望，站在一起聊天。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撂下，周斯年走到圆圈内，弯了几下腰，转了一个身，随手一抛，电光火石间，铅球居然被抛出10米远。
　　动作潇洒利落，少年张扬恣肆微笑，发丝飞扬，微眨眼睛，站在场外围观的人惊声尖叫，宋清羽是反应最快的，走到周斯年旁边，搂着他的肩膀，“可以呀，这下肯定没有人说你痞帅虚假了。”
　　“咱这多帅呀，轻轻松松，扔出10米多远，我还以为你要拖手了呢。”
　　“这就叫帅，等一会儿表演个更帅的，给你开开眼界。”
　　周斯年眼眸闪烁，嘴角上扬，是压抑不住的开心。
　　林允初听着他们讨论，还真是自信。
　　以至于多年，林允初看到别人喜欢的少年都是篮球场一眼心动，她这里倒好，她喜欢的少年在扔铅球，没有篮球场上身姿卓越，来去自如，不过的确自信张扬，而且还是自信满满，时刻想着给大家表演痞帅。
　　第二场的时候，周斯年明显加了一些耍帅的动作，还特意看了一眼林允初这边，站在旁边的宋清羽，对林允初道，“咱俩要不往前走两步，毕竟你是他同桌，我是他前桌，我们这叫前后桌的情谊。”
　　林允初被宋清羽推到前面，尝试喊加油，喊不出来，感觉会不会被认为有病。
　　宋清羽直接喊了一嗓子，“加油，周斯年。我和林允初给你加油。”
　　林允初真想把自己的脸遮住，宋清羽催促道，“这是光荣的时刻，咱俩不能不当好后援队。”
　　在宋清羽的一声又一声加油，林允初也喊了起来。
　　喊出了第一声，第二声就没有那么难。
　　事后周斯年请她和宋清羽吃饭，宋清羽一个话唠，自然停不下来。
　　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哥，你是不是每次回家偷偷练了。“
　　周斯年翻着烤肉，得意轻笑：“每天搬啤酒，搬可乐的，你也轻松。”
　　林允初听着构思一个贫穷少年每天放学后还要打工赚钱的经历，怪不得他每天那么困，自己还拿这个嘲笑他，真该死。
　　怪不得每天无欲无求，只想睡觉。
　　怪不得会说只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顿烤肉，林允初不敢多吃，宋清羽则是一口接着一口，还要了两瓶可乐，林允初觉得无心无肺的人活着确实要少几分忧虑。
　　事后林允初表示这种暗恋还是不要见天光好，不能耽误少年学习。
　　周斯年依旧懒散爱睡觉，有点儿小帅，运动后虽然攒了一波女友粉，但是因为上次情书战绩名流校园论坛。
　　但依旧不怕拒绝的女生，每次看见，林允初都会觉得这些人太过勇敢了，而她只敢偷偷写日记，胆小鬼大概都这样吧。
　　她微博吐槽，那个长得有点儿好看的男生天天都被人告白，好担心，他万一要是答应了，自己还要不要喜欢他。
　　微博上高冷莫测的人留言，“别想了，你还搞暗恋，好看的男生都挺有想法的，只喜欢自己看上的。”
　　林允初反问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自己就长得挺好看的。”
　　林允初回了两个字，“自恋。”
　　微博那边的周斯年，半夜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对镜自拍，这不挺好看的吗？
　　林允初微博下线，母亲让她早点入儿睡，明天还要早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