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猎》微生平山

65、共浴爱河 共浴爱河。

　　“嘭！”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德古拉的心情十分糟糕，刚醒就气势汹汹地坐直身子，掀开棺材的盖，但就是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吵醒奥古斯丁。
　　德古拉的心情更糟糕了，奥古斯丁昨天那样无情地将木锥刺进他的胸膛，今天却能如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安睡，凭什么？无边的愤怒与不甘迅速占领了德古拉的心脏，驱使他掐住奥古斯丁的脖子。
　　“德古拉，不能了，我不行了。”还处于睡梦之中的奥古斯丁并未察觉到德古拉的杀意，喃喃道。
　　“那就去死吧，”德古拉嘴上放狠话，手上使的劲儿却小了，“把你倒挂在吊灯上，用锯子把你锯成两半，怎么样？”
　　“你最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奥古斯丁的脸上浮现了甜蜜的微笑，这让德古拉心里更不舒服了，故意捏住奥古斯丁的鼻子，阻止奥古斯丁呼吸，“你在做什么美梦？你凭什么做美梦？我恨你！”
　　“我爱你，德古拉。”
　　我爱你，多么动听的一句话！尽管德古拉恨极了奥古斯丁昨天的无情，这句话仍然能调动他心中的万般柔情。
　　他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捏住奥古斯丁鼻子的手，“如果你不是亚瑟的儿子该多好。”
　　“你说什么？”奥古斯丁从美梦中醒来就听到德古拉在嘟囔些什么，但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
　　奥古斯丁感觉得到德古拉语气里的冷淡，坐起身，很亲热地搂住德古拉的脖子，“你好像不太高兴，谁招惹你了？”
　　德古拉沉默了一会，看向奥古斯丁，“如果我说是你呢？”
　　“那我跟你道歉，高兴点，好不好？”说着，奥古斯丁啄了一下德古拉的脸颊。
　　忽然被奥古斯丁亲了一下，德古拉愣住了，“你在干什么？”
　　“哄你啊，你不是不高兴吗？”
　　“你为什么哄我？”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德古拉，你今天究竟怎么了？一直在说些奇怪的话。”
　　奇怪吗？
　　德古拉想，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奇怪，是奥古斯丁中了M术将过去的不愉快通通忘却了，才能这样若无其事地跟他说话，跟他示好，而尽管他不愿承认，他的神态和动作却出卖了他的内心——他对奥古斯丁固然有恨，但更多的是爱。
　　因此，尽管他先前放狠话说要让奥古斯丁做N隶，但面对再次失忆的奥古斯丁，他却无法付诸行动，甚至想自欺欺人，就当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么想着，德古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胸口，别说伤疤了，连个划痕也找不见，仿佛从来没被木锥刺过，也许，也许确实从来没被木锥刺过！也许昨天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噩梦！
　　“没什么，可能是做了噩梦，精神不太好。”
　　奥古斯丁接受这个理由，点了点头，“我陪你出去散步，舒缓一下心情，怎么样？”
　　“才起床就去散步吗？”
　　“为什么不？走嘛，德古拉。”奥古斯丁笑着站起身，又去拉德古拉的手臂，而德古拉最不能拒绝的就是活泼的奥古斯丁，因此，尽管他清醒地知道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仍然配合地走出棺材，跟奥古斯丁一起离开古堡，进入森林。
　　森林里安静而凉爽，轻柔的风拂过德古拉的脸颊，使德古拉烦躁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这时，一只夜莺飞过，唱起了美妙的歌，奥古斯丁立刻和声唱起来，唱至尽兴时，甚至蹬掉了脚上的鞋子，赤足在森林里奔跑起来。
　　德古拉被这样充满活力的奥古斯丁诱惑了，也脱下靴子，跟在奥古斯丁身后跃过草丛，飞过小溪，直到面前出现了一条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河流，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德古拉，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在这条河里洗过澡？”
　　“记得。”德古拉心想，他当然记得，就是在这条河里，他被食人鱼咬住了屁股，从此再不想在野外洗澡。
　　“故地重游，何不情景再现？”话音刚落，奥古斯丁就跳进河里，还在德古拉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时挥手招呼德古拉下河。
　　“我就不了，你洗吧。”德古拉觉得今天的奥古斯丁不太对劲，第一次失忆时奥古斯丁虽然表现出了活泼的一面，但那是一种拘谨的活泼，而非现在这种亢奋乃至癫狂的活泼。
　　难道这就是第二次施M术带来的不良后果吗？无限放大了人的情绪？
　　“为什么不？一起洗嘛。”边说，奥古斯丁边伸手去拽德古拉的裤腿，把德古拉拽进了河里。
　　“奥古斯丁，你在干什么？”湿透的衬衫和裤子紧紧地贴着德古拉的皮肤，让德古拉心里很烦，但下一刻，他感觉到奥古斯丁的身体贴上来后，这种烦躁的情绪就被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期待。
　　他想知道，他今天还能见到多不一样的奥古斯丁。
　　“我在模仿唱歌诱惑水手的人鱼，怎么样？像不像？”
　　“可是你没有唱歌。”
　　“我刚刚唱了呀，但你一点也不给我面子，都不跟我一起跳下来，可恶死了，才结婚就对我这么冷淡！”奥古斯丁指控道。
　　“但我现在在河里了。”
　　“你又不是自己跳的，是我拉你下来的。”
　　“好吧，”说着，德古拉调动出他的一双翅膀，飞到了岸边，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现在我跳下来了。”
　　他想，被人鱼诱惑的水手是失去了理智才往大海里跳，但被奥古斯丁诱惑的他并未失去理智，却跟水手做出了几乎相同的举动，该不会他将走上水手的老路，跟水手死在人鱼手里一样死在奥古斯丁手里？
　　“这还差不多。”尽管被溅了一脸的水，奥古斯丁还是很高兴地搂住德古拉的脖子，亲了一口德古拉。
　　“你又亲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你很少这么主动。”德古拉怅然若失道。
　　“那以后我多主动点。”奥古斯丁许诺道。
　　“以后？”德古拉对此持悲观态度，现在他和奥古斯丁之间的和谐是以奥古斯丁失忆为基础的，但奥古斯丁会一直失忆下去吗？应该不会吧，毕竟上一次奥古斯丁也没有失忆很久，所以这样和谐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德古拉希望是永远，但他也知道，那是不现实的，一旦奥古斯丁恢复记忆，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定会再次爆发！可他还是真诚地希望这一天能晚些到来。
　　“嗷！”
　　德古拉忽然嚎了一嗓子，把奥古斯丁吓了一跳，“怎么了？”
　　“又是它！该死的食人鱼！”这条河难道跟他有过节吗？为什么他每次来都要被食人鱼Y屁股？德古拉气得想笑，同时不忘伸手去够咬住他屁股的食人鱼，但在他碰到食人鱼之前，奥古斯丁就已经打晕了食人鱼，将食人鱼扔到岸上。
　　“又是？难道你之前被食人鱼咬过？”说到这儿，奥古斯丁恍然大悟，“该不会就是上次一起洗澡的时候？所以你不肯再来河里？”
　　德古拉很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食人鱼太可恶了，竟然咬你，我们把它烤了吃吧，就当给你报仇了。”
　　“给我报仇？”
　　“对啊。”
　　“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伤害我，你也会给我报仇吗？”
　　奥古斯丁觉得德古拉的问题很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当然会。”
　　“如果那个人是你呢？”德古拉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要伤害你？”
　　“如果，”德古拉挤出一个笑，“只是一个假设，就像你刚刚假装是人鱼一样。”
　　“那好吧，我会的，”停顿了一下，奥古斯丁继续补充道：“任何伤害你的人都应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