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瑞源

18、第 18 章 我如今成了

　　我如今成了贵人，在咸福宫的地位不同以往。
　　皇上让李德全给我住的西偏殿重新布置了一番，我手下的宫人也增加了好几个。
　　李德全给我安排了两个内侍，我道：“李公公，昨夜我做梦，梦见了观音大士。大士说，我此番救驾，伤了御花园的灵蛇性命。那灵蛇久居皇宫，身上有皇家的灵气。虽冒犯天子，罪不容诛，但灵蛇毕竟是灵蛇，我要做两件善事超度它才行。”
　　“哦？还有这样的事？小主想怎么做？奴才这就回了陛下。”
　　“我想在辛者库挑个太监来我宫里，那地方苦，我这么做算是救人一命，也就偿了灵蛇的死。”
　　李德全面露难色，“小主的心意是好的，可是辛者库都是罪奴，这事儿奴才做不得主，还得回了陛下才是。”
　　我点头，“若是因为此事损了皇上的运势，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有劳公公和皇上说吧。”
　　皇上自然不会驳了我的这份心意。
　　李德全拿来辛者库罪奴的名单，我随手一指，“就他吧，名字看着喜庆。”
　　很快，福顺便来到了咸福宫。
　　我们多年未见，都是变了模样，他一时没认出我来。
　　晚上无事，我将众人屏退了，只留下他。
　　他垂首站着，不知所措。
　　我道：“小顺子，我是萱儿姐啊。”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眶泛红，抬手抹了一下鼻子，落下泪。
　　一旁的彩月也哭了，她上前将福顺搂在怀中。
　　福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是哭，也不说话。
　　我上前将他拉起来，三人一同坐在榻上。
　　他的手粗糙极了，虎口处还有深深的伤。
　　我心疼地看着他，“让你受苦了，应该早些将你救出来的。”
　　他只是摇头，“小姐，你怎么入宫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现在已是贵人，你放心，只要有我一日，我便会顾你和彩月周全。”
　　福顺苦尽甘来，他边哭边笑。
　　我的心便跟针扎了一样疼。
　　我告诉他，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透露出我与他熟识。
　　福顺在宫中生活多年，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他道：“小姐要多加小心，这后宫的水可深着呢。”
　　“我知道，所以你要帮我暗中观察着那几个宫人，我对他们不放心。”
　　无论后宫妃嫔们是否愿意，我如今成了贵人，身份已然不同，所以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皇后自不必说，她一直以贤良淑德示人，当即便送了我一副东珠的耳环。
　　怡妃虽然对我不满，也命人送了我一套婆罗洲产的胭脂。婆罗洲最有名的其实是螺子黛，不过胭脂也是好，也是宫中难得的东西。
　　惠妃送我的是安然香。
　　我向来不怎么喜欢香料，况且我总觉得香料里面做手脚容易，轻易不碰那东西。
　　果不其然，我在那安然香中发现了红花。女子久碰红花会导致不孕，这种手段实在是拙略，惠妃竟然也会用，看来我是高看她了。
　　安嫔送了我两匹缎子。
　　我闲来无事，去她那里坐坐，见她已然换上了新装。外褂用的便是她送我的缎子，内里那件用的则是淑嫔送的轻纱。
　　“姐姐这衣服真是漂亮。”
　　她笑意盎然，“这料子是我托母家从成都的老字号买来的，你看上面的绣花，可是蜀地的绣娘用了金银线耗时半年绣的。”
　　“果真是精美。”我赞了一声，有些不好意起来，“只是这么珍贵的料子，妹妹拿着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拉着我的手道：“这有什么？咱们自己姐妹，不说两家话。你也赶紧让人裁了料子，做套新衣才是。”
　　“这么好的料子，我要珍藏起来。等遇到大日子，再拿出来用，才不辜负姐姐的一番心意。”
　　“你晋了贵人，这还不是大日子？”她打趣我。
　　“姐姐惯会取笑我。只是这话我不好当外人说，只能与姐姐你说。我晋了贵人，现在更要低调些才是，免得让人嫉恨。”
　　“你这么说也是。”她点头赞同，“这种时候需是低调些才好。”
　　我将惠妃送我的安然香给她，“这是惠妃娘娘送我的，妹妹没什么好送姐姐的，姐姐不嫌弃就收下吧。”
　　她惊喜地接过那盒安然香，“这可是惠妃娘娘平时惯用的宝贝，听说皇上最喜欢这个味道，你自己留着多好？”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姐姐，这安然香好，姐姐就拿去用吧，也是妹妹的一番心意。”
　　她又道了谢，我略坐了坐便走了。
　　出了门，我便去了东配殿找郭常在。
　　她这个人最会捧高踩低，见我已是贵人，自然笑脸相迎。
　　彩月捧着安嫔送我的那两匹缎子，她看着喜欢。
　　“林贵人这缎子是真不错。”
　　“安嫔送的，你若喜欢，我便送你了。”
　　“那怎么好？这可是安嫔娘娘送贵人的，我自是不好拿。”
　　我对彩月说：“你把缎子拿回去，在将怡妃娘娘送的胭脂拿来。”
　　彩月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我把怡妃送的胭脂转送给郭常在，“我那胭脂还有很多，怡妃娘娘送的这个我也一时用不上，咱们姐妹一场，你便拿去用吧。”
　　她这回倒未推辞，开开心心地收下了。
　　“贵人以后肯定飞黄腾达，好东西自是不缺的，嫔妾跟在贵人身边，也能沾些福气。”
　　我笑着点头，又跟她闲聊几句，便回去了。
　　回到屋中，彩月有些担忧，“小姐，你说郭常在不会发现吧。”
　　“不会，我藏的隐秘，她肯定不会发现。”
　　送给郭常在的那盒胭脂我做了手脚，上面一层自然是怡妃送的上好胭脂，但是下面一层，我实实地压上了淑嫔藏在我这儿的堕胎药。
　　有朝一日淑嫔想要陷害我，堕胎药不在我这儿，我看她怎么办。
　　只是郭常在这一处我有些不放心，我应该再想个万全的办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