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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一个喜欢我的人 我叫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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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祝十喜,今年28岁,从事金融行业,目前为止未婚,不过在父母的精心安排下,准备让我在明年二月份结束单身状态。
此刻,我正在去往西藏的路上,也许这是我为了想要逃婚的一个理由,尽管这很荒唐。
说来话长,故事要从一个月前的一次高中聚会说起。
——
我参加完高中同学聚会就准备开车回家。
饭桌上,我的话很少,我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我的严肃,冷傲,这是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公认的。
高中那会儿,就是因为我的不苟言笑,所以经常被人疏远,因此我也很少结交朋友。
本来我不想来的,平时工作很累,周末好不容易熬到休息,还要来参加这关系冷淡,相互谄媚,毫无意义的聚会。
可又不能推脱,我现在勉强过得不错,不得不顾及别人的碎语闲言。世界就这么大,说不定以后还是要见的。
意思意思也是好的。
谁又还是从前的那个人呢?
早就变了。
自由勇敢,张扬肆意,早已经不是用来形容我的字眼。
一脸的不情愿,还不能表现出来,必须忍着,坚持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散场,解脱了。
我模糊记得原来班上有四十几个人,今天在场的估计不到一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我感叹着往外走。
站在饭店门口,我一抬头,天空飘起了雪花,落得很缓,定格在我的视线中,慢慢沉下来,盖在水泥地上,铺了细细一层。
不久,化了,成了一摊水。
下雪了,南方越来越冷。
我紧了紧衣领,驻足了一会儿,欣赏完了,抬腿就要走,忽而听见身后有人叫住我,很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的声音。
“祝十喜。”
我停下来,寻声转过。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留着棕色中短发,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我。
我双手插着兜,表情冷淡,眉头微皱,迟疑了片刻才试探喊出:“李云优?”
我不大确定。
在饭桌上,我们都不善于交际。
与其说是不擅长,倒不如说是不愿意。
可李云优有时没时盯着我看,自然会留心,眼神对上,就忽而想起来了。
我记得,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们没什么多余的交集,就算有,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李云优欣慰地笑了笑:“是,真是荣幸啊,还记得我。”
我没搭她的话,目光投向别处,对于她的调侃我一笑而过,自来熟还是不会。
“你现在过得还挺好的?”李云优边说着边朝我走来。
“还行。”我略微敷衍着回答。
李云优点点头,在我面前站定,久久,脸上的神情才渐渐淡下去。
她看着我,我也回看她,顿然她不经意来了句:“那……你还记得杭远清吗?”
我迟疑了一下,在思考,回忆,那个名字,那个人,那段过往。
很熟悉,脑海中的残片一块块凑成全貌。
我想了起来,只是不清楚要怎么界定我们的关系。
我想,算是朋友吧。毕竟也是同学一场。
不过,今天聚会时我在饭桌上来来回回扫了几眼,人大都还认识,但却没见到杭远清。
说来有些遗憾。
“当然,高中同学嘛!”我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
李云优苦笑:“高中同学?就这么个身份?你就只当他是你的高中同学啊?真是替他可怜!”
我没怎么听懂,但察觉她有些气愤的语气心想她应该是误会了,顺着她的话解释了一番:“也不是,朋友算是吧……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沉默。
我能想到的关系也只是朋友了,仅止步于朋友。
我回答的很诚恳,语气不轻不重,没什么波澜。
李云优眼神暗了,混着夜色的黑,没了光泽。
“只可惜,今天他没来。”我做了做场面略表遗憾,直视李云优的眼睛说。
李云优也没有回避对上了我的目光,我视线莫名一躲,不自觉的垂下头。
奇怪,我在心虚什么?
蓦然,李云优叹了口气,轻声说:“他死了。”
我微愣了下,薄唇微张,追问:“什么时候啊?怎么……走的?”
“肝癌,去年春天。”李云优很冷静,但依稀也能听出来她的难过。
我有些震惊,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杭远清,我不知道现在该是用什么心情。
“我,我大学毕业的时候见过他一次,那个时候他好像要准备结婚了。没想到……”我说到这忍不住为他叹气。
“他根本就没有结婚,确切的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结婚。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不,你得知道。”
“什么?”
我一头雾水,脑子顿时陷入了混乱。
“等等,你什么意思?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你喜欢他吧?”
“没错,我喜欢他的事,你知道,所有人也都知道。但他喜欢你,你却从来不清楚。”
我看着李云优说着,接着她又从肩上的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本子,递到我面前。
“这个日记本你熟悉吧。”李云优说。
我接过,拿在手里,依稀记得,这是当年高二的时候我亲自送给他的。那个时候我英语不好,杭远清给我补习。后来我的英语有很大的长进,为了感谢他,我把这个笔记本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杭远清,上面有他喜欢的宇航员,还有星空。
我看着日记本,点头。
“这里面是他所有的秘密,关于他的生活,也关于你。他曾经……很在意。直到生命的最后他也不舍得。”李云优看着我,顿了下又开口:“这个日记本是前年我和我先生去看望他时发现的,他那时的病已经很痛苦了……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我紧着眉,疑惑地看着她。
“我来这就是因为听说你要来,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吃这顿饭。”她玩笑着说。
“我……”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他的心意能被你看到,不想他爱你一场你却什么都不知情。”
她刚说完,就看到道路那边站着一个身影,朝她挥挥手,她知道,是她的丈夫来接她了。
她向我示意,然后给我一个纸条,上面有一串数字,看了眼路对面,说:“我该走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再联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她紧紧握了握我的手就走了。
“再见了,老同学。”
我拿着纸条,望着她释然离开时的背影,神色木然。
这些对我来说都太莫名其妙,一时不好接受。
好像尘封很久的记忆要被挖了起来,在脑海中疯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