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处分 “夏知你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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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榅那话还不是说着玩的，书包带子还没搭到肩上，程夏知手腕猛得被拽住，急促地出了教室。
“快走啊——”白榅顺手把他的带子勾了上去。
“你吓死人。”刚离开教学楼的暖气，程夏知感觉全身细胞都在反抗室外的温度。
“真要去？”程夏知看着白榅头也不回地把自己扯到北门。
“当然了，我什么时间说着玩过，”白榅从书包里扒拉出两只记号笔，特地把新的递给程夏知，“你写字好看，你先。”
“这有监控吗？”
“没有。”并不属于白榅柔缓的语调。
贺烻朝白榅摊开手，白榅“啪”一声把笔拍他手里，抱胳膊站在两人中间:“那你俩先写吧。”
“你怎么来了？”程夏知不确定贺烻有没有听到上次的对话，大概许易言告诉他了。
“许易言呢？”
程夏知微微低头看向白榅闪着眸光的眼睛，凑近:“可能是走了。”
“怎么可能？”白榅不死心地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他说他会来。”
“可能是放你鸽子了。”贺烻淡定补刀。
“你们两个……”
“白榅！”许易言奔着他跑过来，头发被吹得乱成一团，胸腔剧烈起伏着。
“程夏知和我说你不来了。”白榅像是看到救星，也忘了自己要把某两位隔开，动作幅度一大反而把程夏知撞到了贺烻身上。
“谁？贺烻是吧。”许易言顾不上自己上酸的腿，气势汹汹。
“你起一边去。”程夏知横了他一眼，把笔盖扣好。
几人的低语声在夜里渐渐升腾，白榅裹紧外套呼出一口白气:“许易言开个手电筒。”
许易言掏出手机，光线对准了笔迹最多的墙。
有的被风刮掉了漆，有的墨却刚刚被吹干。
“高考加油！”
“我是xxx，认识一下吧！”
“吐槽衡阳作业如山！”
……
大部分都被保安划上白漆覆盖，只是一层，很薄，漆的质量也不好，用手磨掉还能露出下面的字。
“这漆几百年前的，味那么大。”许易言往后退，刺鼻的味道熏得他头疼。
“就你娇气。”
“贺烻你有病啊！”
“你这声，我还没听习惯。”程夏知离光很近，眼里一片白印子，他避开白榅举着的手机，撑墙瞥向许易言。
“这几个月了，从八月开始都快五个月了。”
“不行，和你长相不符。”
许易言一脸得意地把胳膊搭在白榅肩膀上:“是不是我太帅了。”
“我要吐了夏知，这里有垃圾桶吗？”
“贺烻我这就杀了你……”许易言猛得冲过去，在手碰到贺烻背的前一刻，以“博尔特”的速度躲到墙后。
白榅被他吓了一跳，忙关掉手电筒，没方向地往他那边靠:“怎……怎么了？”
“嘘！”
“他们干什么？”程夏知不明白他俩看到什么了，这里不是荒山野岭不会有猛兽突然捕食。
“哎哎哎！”
一道白光打在了两人身上，程夏知用手挡着眼，贺烻拽着他就要跑。
“站那！”
两旁没有路，唯一的出口正被保安霸占着。
“今天刚通报了，这才几个小时，不把校领导的话当话了！”保安的声音很大，雷鸣似的震着。
程夏知默默把笔藏进袖子，又示意贺烻松手，贺烻没会意，只是握的更紧。
“两个男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
“？”
程夏知本来没什么感觉，听到这句却宕机几秒，一股莫名的热感从头顶蔓延到耳根，他忍着把保安推出去跑的想法挣开了贺烻的手。
“几班的。”
“八班。”
“行，还挺诚实。”保安背着手晃到两人面前，手电筒照着，爬上皱纹的脸看起来阴森森的。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了吗？”
“要写检讨吗？”贺烻的声音很平静。
“一人一千字，我还要举报给你们班主任。”
“行吗？”
程夏知反应了会才知道贺烻在压低声音问自己。
“行。”
“可以。”
“哟——？”保安开了眼，看着面前言举稳如泰山的高中生，没了兴致，“去去去，快走吧，大晚上还不回家。”
“谢谢保安大叔。”
许易言在墙后面把这个保安千刀万剐的无数次，等保安摇着手电筒又看了几眼墙离开才窜出来。
“夏知！”许易言屈腿差点跪下，“临阵脱逃是我的错！”
“得了吧，快走。”程夏知的脸像看到欠债的人，无奈摆手。
白榅看着他的背影，嘴唇抿着把许易言扶起来，随手擦掉额头的汗，走之前张了下嘴，却没有说话。
“走了贺烻。”
本来拿不准要不要跟着他的贺烻才露出点笑容跑过去。
“怎么办。”许易言僵尸般挪动步子。
“我才要说这句话吧，毕竟是我把他俩弄过来的。”
“找个时间道歉吧。”
“行。”
—
吴杌又擦了遍眼镜，瞪目看着处分通知。
“程夏知啊，这……”
“对不起吴老师。”程夏知低头，嘴角微微下垂，吴杌的视线里只剩了他的发顶。
“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吴杌端起水壶润嗓子，余光看到贺烻进了办公室。
“贺烻，今天你们两个必须一块给我个解释。”吴杌的语气有些严肃。
“检讨我们会写的老师，”贺烻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眼角向下压，极其愧疚的表情让吴杌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重了。
“唉，这次也不罚你们重了，把检讨写完就算了吧，可不能有下一次啊。”
“好的老师。”程夏知看着贺烻一本正经的样子，莫名感到离谱。
吴杌又心痛地看了眼通知:“走吧走吧。”
“老吴还挺好说话。”贺烻在办公室站累了，手指交叉叠着放在脑后。
“装的挺好。”
“什么装的。”
“行——”贺烻的目光落在越来越近的教室门口上。
“贺烻，”许易言的语气有点弱，但他还是仰着头，“对不起。”
贺烻本来想绕开他回班，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没想到高傲固执的许易言会拉下脸给自己道歉。
有对象就是不一样啊。贺烻想。
“其实没什么，不过既然你要道歉，就帮我把检讨写了吧。”
许易言脸上阴雨密布。
“滚吧你。”贺烻笑着推开他走到座位上。
“许易言给你道歉了？”程夏知有点难以置信。
“对，进步挺大。”
“他，不会真的和白榅谈了吧？”程夏知的眼睛不自觉睁大，碎发扫到眼上也没察觉刺痒。
“可是是快了。”
程夏知深吸一口气，他有零个情愿接受许易言是弯的这件事。
“他真是gay？”
“夏知你发小是gay——”贺烻的语调上下晃着，“欠”味几乎溢满全身。
“贺烻……”
被警告的贺某人举着白纸投降。
—
“检讨什么时候交？”贺烻跟在程夏知后面下楼梯。
“明天下午。”
“以前写过检讨吗？”
“没有。”
两人走的楼梯人少，一前一后的声音让声控灯亮起一阵又熄灭一阵。
“能走快点吗？”
程夏知见声控灯都灭了好几次，回头催促。
“要不要去个更有灵感的地方。”
“十点了。”
“去不去？”
“走……”
“济空明，在家吗？”电话另一头传出几声窸窣，被电音稀释的音色听起来有些疲惫:“别告诉我你在我家门口。”
“今天叔叔阿姨不在家吧？”
门开了。
济空明看着贺烻身后的人，慢斯条理地挂断电话，息屏，放进口袋:“请进。”
程夏知触到几丝尴尬的信号，粗略打声招呼进了门。
“我多久没来你家了。”贺烻像是回了自己家，往沙发上一倒，屈腿感叹。
“不用换鞋，随便坐就好。”
程夏知默默注视着欺负济簪缨的“畜生”。
那人依旧人畜无害地笑:“在找妹妹吗？”
极具挑衅意味的语气，程夏知庆幸自己平时表情并不丰富。
“是的，她在屋里吗？”
“在的，不知道睡了没有。”济空明大方侧身给程夏知让路。
程夏知迟疑点头，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等他关上了济簪缨卧室的门，贺烻不禁笑出声:“操。”
“笑什么。”济空明把他腿拽起来扔到一边。
“这么放心地让一个男生去找妹妹？”
济空明反问:“那你放心吗？”
“废话。”
“我看看你检讨。”济空明想起了主题，朝他勾手指。
“帮我写吧。”贺烻捏着白纸的一角摇着。
—
济簪缨合上眼皮，初三上册终于要结束了，临近期末周，她感觉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
“小意？”程夏知轻推开没关严实的门，探出一只眼睛。
“夏知？”济簪缨不可置信地从床上坐起来。
“没睡啊，”程夏知关好门，“睡觉这么没安全意识，门都不关。”
济簪缨的表情有点复杂，抓着头发下床给他拉开椅子。
“你怎么来了？”
“贺烻要来的。”
“我的天，什么叫贺烻要来的。”济簪缨对这句话表示鄙夷。
“别管……听说你写过检讨。”程夏知没想和她提这件事，但他实在是不想提起贺烻，只能硬着头皮扯开这个话题。
“你吃处分了？”济簪缨瞪大眼睛。
“差不多吧。”
“好办，你上豆包生成一篇。”
很直接的方法，程夏知气笑了:“被看出来怎么办。”
“以你的地位，根本不会有人去看你的检讨的。”
貌似很有道理，他接受了，掏出手机输入关键词。
济簪缨满意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