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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一统三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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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千年前的故事。
社畜打工人樾禾加班至深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猝死了,总之,再睁开眼睛时,就来到了这个仙气缭绕的世界。
樾禾觉得自己很悲催,原本只要上班面对一群人就好了,回家总后她总还是有清净的时间的,而到了这里,她的周围时时刻刻挤满了人——一个随时找她陪睡的令仪妹妹,一个时刻与她论道的清羽哥哥,一个无微不至的药王母亲。
唯一算是安慰的,便是她的母亲和现代的母亲是一模一样的脸。
这样吵闹的日子在她一千五百岁后才得到改善。
彼时令仪的母亲病重,眼看时日无多,年幼的令仪浑浑噩噩的返回了天道院;不久后姬绡即将接任青陵山掌门之位,姬清羽随母亲一道返回青陵山。
樾禾期盼了许久的清净终于来到时,预想的开心却没有如期而至,大家都走了,她没有那么高兴,倒是也不至于伤心。
唯一觉得不同寻常之处,便是母亲这些日子变得行踪神秘起来。
不过樾禾明白,到底是一门之主,总归是要忙碌些的,除此之外,她还要照顾一个生病的小男孩,自然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樾禾也乐得清闲,不用高考,不用找工作,有吃有喝生活富足,仗着仙二代的身份,门中弟子也对她和颜悦色,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除了母亲逼着她苦练医术之外,一切都堪称完美。
不过太过顺心时,人也不免无聊,樾禾开始偶尔偷溜下山去,结交许多新朋友。
村口的老黄牛瘸了腿,她热心前去救治;张嫂家的看门狗就要临盆,她自告奋勇去接生;连桥下被丢弃的叫花子都得了她的医治,只是叫花子人很难缠,一身伤病终于养好后,说死说活非要报答她。
樾禾觉得自己也是没事找事,凭空捡了个大麻烦,这么大个活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总不能带人回琼华门上去,否则就会被母亲发现她偷溜下山,那往后想再出来可就难得很了。
后来张嫂告诉她,这村子对面的山叫渡仙山,前朝有皇妃曾在此带发修行,后来王朝更迭便荒废了,只是皇妃清修之地普通人难寻,若是樾禾能寻得到,不妨把人安置到那里去。
樾禾一听,大喜过望,堂堂皇妃修行之地必然金碧辉煌,肯定是座巨大的宫殿,想找到它应非难事。
当天樾禾带着叫花子进了山,兜兜转转好几圈,除了花草树木还是花草树木,樾禾非常确定,这山上别说宫殿,连座破庙都没有。
叫花子挠挠头,“会不会时间久远,那宫殿已经坍塌了?”
樾禾已经累得不行,靠着树大口喘气,“可能吧。不找了,回吧。我快累死了。”
叫花子点点头,便随樾禾一道转身往回走。
樾禾刚迈出一步,忽而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坠落。
她懒得挣扎,左不过就是农户的捕猎陷阱,掉下去歇一歇,再用灵力飞上来便是。
就这样降落了一刻钟多。
樾禾心凉半截,她再傻也知道寻常狩猎人挖不出这样的陷阱,她看看四周黑洞洞的泥土,心想着该不会是进了什么妖怪的洞穴吧。
很快,黑色山洞转了个弯,精美的壁画托起她的背,她斜斜朝下滑出去。
前头烛光大亮,樾禾猜到什么,很快抵达光亮尽头,咚地一声,她摔在鹅羽软垫上。
皇妃的宫殿果真在此。
果真是金碧辉煌。
樾禾望着周围描金的器具和辉煌的壁画晃了神,还真是朱门酒肉啊,这些东西藏在深山老林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还呆头呆脑的震惊着,管道里传来隐隐的声响,樾禾迟钝地转过头去,一团黑影砸过来,将她死死压在软垫上。
樾禾烦闷的将人拨开,“你怎么也下来了?”
叫花子从未离女子这样近过,何况这女子是樾禾,他当即红了脸,闷声说,“我不能离开你。”
樾禾抿抿唇,站起身,喜笑颜开地看他,“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宫殿,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叫花子愣头愣脑地看着珠光宝气的一切,半晌没缓过来神。
他不算高兴,“我不能跟着你吗?”
“自然不能,”樾禾说,“不过你不要害怕,我下次溜出来的时候会来找你玩的,你要是自己无聊了就出去逛个街吃个饭什么的,你看这里这么多好东西,恐怕你这辈子都是花不完的。”
叫花子朝周围看了一眼,不再出声。
樾禾瞧他不甚高兴,心想男人还真是捉摸不定,凭空发财也不知道笑一笑,她宽慰道,“若是你日后瞧见什么漂亮女子,能和人家两情相悦,便娶回来做媳妇儿,或者悄悄把这宫殿里头的贵重器具发卖了,出去和媳妇儿过平静的日子。不过你记得要找黑市去卖,这上头都有官印,千万别被官府的人抓起来,知道了吗?”
叫花子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半晌才轻声说,“我还没有名字,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樾禾挠挠头,“我不太会取名字,不过我母亲喜欢用中药给人取名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你南星?”
近日的书学中,只有这味药老是被樾禾搞错用途,为了这个,母亲已经罚了她好几次,樾禾瞧着这味药的难缠程度不亚于这叫花子。
叫花子眨巴眨巴眼睛,高兴的点点头。
后来,樾禾遵守约定时常下山来看望南星。
南星也果然不出她所料,不久就带回了一位漂亮女子,樾禾很是欣慰,觉得自己做了好事。
她想着没准下次来时,南星的孩子就会出生了。
结果她等到了第二位漂亮女子。
樾禾秉持着一夫一妻制的原则,对南星的行为非常不满。她支开二人,一言难尽地说,“南星啊,我救你一命虽说不应该以恩人自居,但是我总归还是要说两句的。你和第一个才好了多久,怎么第二个这么快就进门了,这样是不行的。”
南星眨眨眼,忽而轻快地笑起来,“姑娘误会了,我与她二人毫无关系。她们二人一个是被卖入青楼的良家姑娘,一个是院外家逃跑的小妾,我救下她们二人,教她们修炼之术,以便日后有机会报答姑娘。”他稍红了脸,“可是我与她们多说了些话,惹你不快?”
樾禾这才明白过来,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你们也当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必一直惦记报恩。我救你也并非是为了让你报恩的,如果你能拥有自己的人生,我会很高兴的。”
南星落寞,乖巧地点点头。
于是。
宫殿之内人口越发多了起来,南星不仅自己报恩,还训练所有人一起和他时刻准备报恩。
樾禾的话他句句都有回应。
就是没什么着落。
樾禾无法,便也随他去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大事,他们若将此事当成人生目标有个奔头,倒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山中人逐渐增多,樾禾担心若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继而向樾柠告密,那她恐怕是要死定了,于是她开始谨慎的带着白色面具去看望她们。除了南星之外,无人知晓樾禾真容。
就这样,除了偶尔看望渡仙山宫殿之人外,樾禾仍旧是个快乐的闲云野鹤。
就这样开开心心过了几百年,平静的日子止于那次仙道大会。
彼时散仙门派弟子接连上场对战,四大派掌门于主位静坐。
一局终了,由樾柠宣判比赛胜负,然后预想中的结果宣判没有来临,樾柠一口鲜血自喉间咳出,此后的半个月里始终沉睡着。
当世药王,医术天下无双,而她自己竟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樾禾觉得奇怪,想不通为何会如此,母亲却并不与她多说。
直觉告诉樾禾,药王中毒事有蹊跷。
于是樾禾开始跟踪药王,企图寻找到蛛丝马迹。
终于在药王闭关之时,樾禾瞧见了真相——是樾柠捡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她正在为他换血。
大片的血迹在石洞中氤氲开来,看得樾禾脊背发寒,可她不敢声张,樾柠不是傻子也不是圣母,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虽然不相信,但是樾柠看那孩子的神情和凄苦的眼泪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那一晚,樾禾面色灰白地回了房间,没人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猜到了什么。
此后不久,南星接到了他第一个报恩的机会——调查樾禾的父亲。
南星手下人众多,出身背景各不相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技能、人脉和见识,以至于天下之事,几乎皆有解决之法,想打听什么事更是不难。
唯独关于樾禾的父亲,线索寻找多日仍是一无所获。
研究樾柠生平,南星发现,她曾在魔域边境除魔卫道,此后辗转西域,与妖魔搏斗后身后重伤,被师门救回时闭关多日,方才捡回一条性命。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樾禾安静听着,并未做出评价,只是淡声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此后数月,樾禾销声匿迹。
她独自乔装改扮,先后前往魔域边境和西域,虽说未曾听闻有关琼华门药王之事,但却偶然听到一传闻——司马氏继幽冥血,其后人皆殁于二十岁。
竟然这样巧。
樾禾猜到了真相,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将无忧教之事记录在册,天下之事,几乎没有她们不知道的。
后来,宫殿之中的器具日益消耗,又到了捉襟见肘的时刻。
所幸殿中之人各有所长,不过多久便依靠贩卖情报过上了富足的日子。
浮生殿的名号也由此传播开来。
传闻中,殿主是个貌美无双的才女,洞悉天下之事,善谋略,攻心计。
而樾禾本人是在许久之后,偶然听到同门师弟提起此事才知晓。
起先她只是无奈一笑,不过很快她又发现了这名号正如及时雨一般降临——无忧教受诛天镜诅咒,必然也能靠诛天镜解毒,如此定能救樾柠性命。而她作为无所不能的浮生殿殿主,若是为了某个宏大的目标怂恿他人抢夺诛天镜,恐怕也是顺理成章。
就比如——一统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