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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新婚。 ...

  •   纳兰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心领神会,羞涩道:“你说你的脸不能给别人看,但现在愿意给我看,是因为我们、我们…反正我不是别人了对吧?”

      “……”
      说什么玩意呢。
      樾禾觉得事情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把自己搞成这样,难道他就没发现眼前这张脸长得有点任性吗,他到底在害羞什么!
      樾禾满头黑线,他能对着她这张脸害羞,也是不容易,长这么大没见过鬼吧。

      樾禾挠挠脑袋,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就是,你看我的长相,和你的长相,并不匹配对吧?你现在愿意和我在一起很可能只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漂亮的女子,若是有一天你见到了真正心动之人,你就会后悔和我在一起的,所以这个事不能这么草率。”

      原来她是自卑吗,是担心他有朝一日会抛弃她吗。
      那如果他有其他缺陷,她是不是就会没那么多顾虑了。

      樾禾看着他苦思冥想的脸,知道大概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开始计较得失。
      樾禾松了口气,虽然心里隐隐发酸,但是想清楚后果才是对两个人都好的事。

      “没事的,”纳兰汜打定主意,轻声开口,“其实我只是长得还可以,但是皮囊不能当饭吃,我家境贫寒,被父母遗弃,还有个先天残疾的弟弟需要医治,家里入不敷出,十里八村的媒婆都避之不及,你可愿意收留我吗?”

      “……”
      他是失心疯了吗?
      樾禾被他惊得都有些结巴,“你、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自己是魔界少主,你父亲是魔尊,母亲是——”

      “那是因为我太自卑了,我怕你看不起我所以胡说的,”纳兰汜语气诚恳,“我骗了你,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
      这种谎也扯得出来,樾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合着这小子还非得赖上她了。
      樾禾抿抿唇,“你要是有一天被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已经是你的夫婿,总之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若是往后你对我心里有气,只管对我撒气便是,为人夫君总是要有些气量的。”

      嘿。他理论知识还挺扎实。
      樾禾气笑了,“你也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樾禾已经帮他涂好了药,心里却忽然有些迷茫了,她如今半天不见樾禾的样子,可他竟然还喜欢她,这算什么,纳兰汜到底喜欢的是谁,还是说人的心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唯一确定的是,他失忆的症状等到后天一定会痊愈,今晚她就算没有走成,最迟明晚也要走。
      樾禾将药递给他,“你回去吧,我继续睡了。”

      “不行,”纳兰汜说,“你己答应了我的求婚,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便以新月为证,结为夫妻。”

      他还真是一句一个大霹雳啊。
      樾禾已经有点头晕了,她猜会不会纳兰汜已经恢复好了,这个行为完全是在弥补她当时逃掉的那场婚礼。
      想想她又觉得不可能,她私自逃婚,纳兰汜若是找到她还不剥皮抽筋,哪里会这么温柔。

      可是成亲也太……
      难道还是像上次一样,睡完就跑?
      别说,这招倒是挺好用,但是…连着用同样的招数骗他两次,等纳兰汜恢复记忆,不会杀了她吧。

      樾禾简直快要崩溃,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纳兰汜见她犹豫,越发觉得此事不能拖,否则她又多心的想到什么,岂非要他无法报恩了,那怎么能行,他堂堂魔界少主,总是要言而有信的。

      而且…他也希望她可以一直在他身边。

      纳兰汜半拉半哄将人带出房间,齐齐跪在院子中央,对着新月启誓。
      极为简陋的仪式,少年侧脸郑重,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深情款款看着樾禾,即便她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轻易沦陷,因为纳兰汜爱的不是她,可所有理智抵不过这一刻的月光。

      因为今晚年轻的纳兰汜,爱上的就是她。
      是其貌不扬的西施。
      不是仙门门主樾禾。

      纳兰汜看着樾禾,声音温柔,“我…阿汜与西施结为夫妇,天地证此缘,同心永不迁。”
      他问她,“西施,你可愿嫁我为妻?”

      好一个煞风景的西施。
      樾禾又感动又被自己气的想笑,往后再也不能胡说八道了。
      她轻笑着点头,“愿意。”

      她看着纳兰汜,他露出了失忆以来第一个真心的,极为好看的笑脸。
      梨涡浅浅,盛了半盏月光。

      樾禾有些出神,抚上他的脸颊,“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就像甜甜的小公主一样,要多笑笑才好。”

      纳兰汜一僵,哪有大男人像公主的,他想反驳,忽然心口处剧烈抽动一下,他惊诧一瞬,很快心跳归于平静。
      这句话,仿佛在哪里听过。

      樾禾看出他的异常,连忙问道,“怎么了?”
      纳兰汜摇摇头,“没事,手忽然痛了一下。”

      许是天雷之伤反复,樾禾心疼地拉起他的手,“起来吧,你的伤要好好休息的。”

      纳兰汜虽然对婚礼之后要做什么一清二楚,但是他觉得此刻不是好时机,毕竟这婚礼太过简陋,他实在愧疚,二来他还是初次,有些害羞。
      可是仿佛说新婚之夜是很重要的,曾有朝臣家的女儿新婚夜被冷落,导致两家重臣反目成仇,许是女儿家介意这事,若是不尽快圆房大概算是怠慢。
      纳兰汜有点迷茫,西施本就自卑,若是他不留在她房里,会不会以为自己嫌弃她?

      他踌躇一瞬,还是进了樾禾的门。

      樾禾心里更加迷茫。
      难道她真的要睡完两千八百岁的纳兰汜之后,再睡一遍一千八百岁的纳兰汜吗。
      那是不是有点,欺他太甚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躺在床上,迟迟没有动作。
      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樾禾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做人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好歹也得给自己留点退路,大不了等他睡着之后自己再偷偷溜走,这也不耽误什么。
      纳兰汜心想着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一处,西施总不会觉得被怠慢了吧,但只是这样安静的躺着,纳兰汜觉得处处都不舒服,往日自己一个人时倒是很清净,忽然多了一个人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燥得慌,连额头都微微出汗。

      因为预谋着跑路,樾禾迟迟不敢睡着,但她没想到,直到子时纳兰汜还是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是瞄着她不让逃跑吗?!

      月光从窗沿下倾泻进来,屋内不算黑,樾禾侧过脸去看纳兰汜,他清醒到不能再清醒。
      樾禾叹了口气,问他,“你是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吗?”

      “嗯。”可能是吧,纳兰汜也不知道。

      “没关系的,你不舒服回自己房间也可以。”樾禾建议。

      “不用,我只是没这样尝试过,但夫妻一体,总是要习惯的。”纳兰汜翻了个身,将脸冲向樾禾,“而且今天是新婚夜,不能让你一个人。”

      他怎么这么懂规矩?
      樾禾也转过身来凝眉看着他,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很有经验?”

      纳兰汜眨眨眼,“因为村里有很多人成过亲,我自然知道。”

      编。就编吧你。
      樾禾轻哧,“村里很多人结婚怎么没有你,你长得不错,就没有其他人贪图你的美色?”

      “贪图我美色之人是肤浅之人,就算中意我我也不会喜欢。”纳兰汜认真地说。

      “那你就不怕我也贪图你的美色?”

      “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你便愿意救我性命,你如此善良,而且胡言乱语的样子也挺可爱的,”纳兰汜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粉,“就当你是贪图我的美色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刚还说不喜欢别人贪图他的美色。
      一转眼又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樾禾忍不住笑,纳兰汜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双标。

      她轻声唤他,“阿汜。”

      纳兰汜觉得更热了些,他呼吸加重,眸光沉沉的看着樾禾。

      因为确认了此刻的纳兰汜喜欢的是她,樾禾有点紧张,可他实在诱人,她朝他身侧挤了挤,凑近他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反正就一个晚上的事。
      今晚她也是真的和他拜堂了,她这辈子还没和别人拜过堂呢,睡了就睡了吧,当是礼尚往来。

      这一个吻如同导火索一般,纳兰汜紧绷的弦断开,他掀开被子欺身过去,紧紧抱住樾禾,亲吻她的嘴唇。
      他对她的身体仿佛有种天然的熟悉感,一旦触碰便再不愿分开,忍不住多靠近一点,再多靠近一点。

      亲吻的间隙,纳兰汜忍不住唤她的名字,“西施,西施。”

      樾禾一顿,差点就要清醒过来,她轻喘着阻止他,“你别叫我名字。”

      纳兰汜想起她名字的故事,轻笑了声,含住她的耳垂妥协道,“娘子,你是我的娘子。”

      樾禾抱住他的脖颈,有些害羞,一颗心像是浸泡在蜜糖中,用力的回吻他,吻他的脸颊,漂亮的桃花眼,锋利的下颚和喉结。

      纳兰汜再也忍不住,窗外皎洁的月光勾勒着好看的肌肉线条,有种平静的美。

      远山之上,灵蛇钻进粉嫩的桃花枝头,在花蕊中轻轻吮吸花蜜,卷起花瓣上残留的露水,灵蛇穿梭于粉红之间不断探索、卷起一阵阵清香甘美的露水,蛇尾不慎用力,带起轻盈花瓣的阵阵轻颤,露水簌簌下落,满山旖旎春色。

      茅屋里,不时传来阵阵啜泣,“阿汜,阿汜,你别——”
      纳兰汜眼尾一片猩红,他细细密密的亲吻樾禾,每听她叫他的名字,他都忍不住给她更多,他吻掉她的眼泪,一寸寸品尝她的甘美,噬骨香甜,简直欲罢不能。

      药罐子不小心被震到地上,伴随着樾禾的尖叫声,碎的七零八落。

      夜晚重归寂静。
      纳兰汜的眼眸仍旧乌黑,月光下越发明亮,他开心地看着樾禾绯红的、尚未褪去情欲的脸,原来这便是最亲密的爱恋,果真令人着迷不已。

      他退开些,重新躺回樾禾身侧,眷恋的轻抚她的脸。
      樾禾低估了纳兰汜的身体,想来上一次他是顾及着她是初次,不敢要的太狠,而年轻的纳兰汜尚不懂得忍耐自己的力量,横冲直撞,一次次将她逼入顶点,不肯罢休。

      樾禾累得不行,窝在他怀里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纳兰汜仍旧神采奕奕,娘子娘子的叫个不停。

      樾禾轻轻推他,“我太累了,你不许再乱动了。”

      纳兰汜初尝这滋味,仿佛对她上了瘾,知道她累却仍旧忍不住紧紧贴住她,仿佛只是抱着也能有所缓解。
      抱着抱着便开始不对味,床头的花瓶碎了一地,柔弱的花瘫倒在地上,樾禾又忍不住啜泣,踢他打他都没能让人缓下半分动作。

      樾禾现在失了灵力,又遇上不加节制的纳兰汜,整个人彻底没了力气,完全瘫软在他身下,任君采撷似的。

      直到天边微亮,远处有公鸡鸣叫,茅屋内才再次寂静下来。
      樾禾在阖上眼皮前微微窥见到远处的亮光,她想,今晚又走不了了,好在还有一天他才会恢复记忆。

      这一夜樾禾累极了,以至于睡得格外沉,一个梦都没有做过,她仿佛许久没有睡过这样好的好觉。

      再睁开眼睛时,天光大亮,已是次日午时。
      樾禾觉得浑身酸痛得不行,她懒倦的动了动,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茶几旁的纳兰汜。

      纳兰汜注意到她,声音冷质开口,“醒了?还累不累?”

      还好意思问,她都快累死了!
      樾禾瘪嘴,“你得控制你自己,把我累死你就要另娶了。”

      纳兰汜轻笑了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坐到床边,一手将人托起一手将茶递到樾禾唇边,“喝点水吧。”

      樾禾就着他的手喝茶。
      只觉得浑身忽而轻飘飘的,大概是什么会让人缓解酸痛的草药。
      她随口问他,“这是什么茶?”

      纳兰汜微微一笑,樾禾一怔,只觉得这眼神似乎又有些不同。

      而后,他听到纳兰汜似笑非笑的声音,“不是茶,是驻颜草。”

      樾禾呆愣地看他。
      驻颜草,专解荀草药性,有恢复容貌之效。

      可今日应是最后一天,他应当是明日才恢复记忆。
      樾禾舔舔唇,估摸着纳兰汜只是发现了荀草,但是未必想起全部,她盘算着要怎么圆谎。

      “你又骗我,”纳兰汜眯眼看她,有不容忽视的王者之姿,“阿禾。”

      樾禾一颗心沉入谷底。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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