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夫人垂涎已久》东东酱

35、35.你亲我一下

　　姜父皱眉，“他来做什么？”

　　管家小声说，“您和哥儿姐儿前脚刚走他就来了，一直赖到现在。”

　　姜父最终决定去见一见他。

　　心底再不喜，二人碰面仍旧笑意盈盈。孟员外此次姿态放得很低，对姜父奉承到近乎谄媚。

　　姜父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嘀咕这老贼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想孟员外又平白许诺诸多好处，还要主动出让盐灶份额，这让姜父更加惊疑不定。

　　孟员外苦着脸，“老哥哥您就收下吧，老弟没别的要求，只求您能替我与贵女媳拉个线，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姜父脑海急转，试探问，“孟老弟与我女媳有交情？”

　　孟员外哀求，“老哥哥您就别问了，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您只管转告吕官人我有事求见，拜托拜托。”

　　临近年关，吕素不日就要与吕母返回庆符。在此之前她还有几件事要办，其中一件便是找孟家算账。孟二的随从已经找到，据证实，就是他当初指使人给姜宜下药的；还有在赶考路上劫她的人，也证实了与孟宏有关，如此一来，她必不可能放过孟家。

　　所以当姜父说孟员外想见她时，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姜父悄悄观察她一眼，说道：“此事干系到贤侄女，我不好擅作主张，就没应他。”

　　吕素笑着颔首，“劳您老相告，我知道了。”说完便无其他表示。

　　姜父见此不再多言，只招呼她上席。

　　今日姜家设宴，与宴者皆是姜家亲属，算是让吕素提前与他们打个照面，也为了给母女俩践行。

　　姜母拉着吕母的手，面带不舍，“老姐姐，今日一别，我们怕是要好长时间才能相见哦。”

　　吕母亦不舍，“我原想留在这里过年的，奈何身不由己。阿素若不回乡过年，恐遭人非议。”

　　在座最不舍她们的当属姜宜了，她本计划着跟吕素再一块去看烟火，如今也是不能如愿了。

　　尚未拜堂成亲的双方一般是不让见面的，怕逾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怕从未见过的新人见过后对彼此不满意而悔婚。

　　吕素和姜宜二人没有这个顾忌，再加上吕素年后就要上任了，所以长辈们很体谅。这不，他们默许二人单独相处。

　　姜宅有一暖阁，是面阔五间的两层飞檐高楼，长廊的窗户由琉璃镶嵌而成，既能一览屋外景致，又能免受寒风侵扰。

　　吕素与姜宜并肩缓行，一边赏景一边闲话。

　　姜宜问她几时走马上任，吕素回，“初五后便要启程了。”

　　姜宜的视线停留在她的颌角，往下滑，最终余光停在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慢慢探过去。

　　吕素笑意加深，先一步牵住她的手。

　　姜宜回握，耳尖泛红，唇角翘得老高。

　　上得二楼，女使们已经置好了茶点，看到二人相牵的手，都低下脸偷笑。

　　入座后，吕素晃晃手，眉眼弯弯，“要一直牵着吗？”

　　姜宜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嘴唇不自觉地撅起。

　　吕素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打趣说，“都能挂油壶了。”

　　姜宜嗔她，“你讨厌！”同时又暗喜，自两人定亲后，吕素显然对她亲昵了许多。

　　这时吕素环视了一圈，笑意收敛，“令安，我有事要与你说。”

　　“嗯？”姜宜眨眨眼，随即挥退下人。然而当她听完吕素的话后差点没气死，“孟宏那厮，他竟敢在半道劫你！”

　　吕素不禁失笑，“你听话竟只听半截，明明是你被下药的事比较严重呀。”

　　姜宜瞪起杏眼，“你还说呢，这么久的事到现在才跟我讲！”

　　吕素抿着唇直笑，而后温声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看怎么处置他们好？”

　　姜宜面带愠怒，“我那事暂且不提，但孟宏胆敢对你意图不轨，我是决计不能放过他的。”

　　吕素点点头，“既如此，那咱们便公事公办吧。”

　　随后二人回到席上，吕素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李南风，她一上来就喊她嫂嫂，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姜宜红着脸捶她，“瞎喊什么呢！谁教你的，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李南风转头就把李北风给卖了。

　　“哇，姐你也太不厚道了！”李北风哇哇乱叫，在接触到吕素似笑非笑的眼神后不自主缩了缩脖子。

　　而后吕素和姜宜找了机会向姜父道明了前因后果。姜父好悬没气死，“我说那老贼打得什么鬼主意！”

　　姜容和姜宽亦气得不轻，吕素见此，将手上的人证物证交予他们兄妹，好让他们前去报官。

　　孟员外怎么也没想到吕素早就盯上他们家了。此事一捅出，县丞和盐监纷纷与他划清界限，唯恐引火烧身。而孟家两个儿子更是锒铛入狱，孟员外为了他们散尽家产，自此一蹶不振。当然此乃后话暂不细表。

　　从姜家回来后，吕素母女俩又受邀前往舅舅家吃饭。期间吕母将外祖母拉到一旁，让她跟她们一块回庆符，并说往后由她们来给她养老。

　　奈何老太太并不情愿，说一辈子在这个地方呆惯了，实在没有想过要离开。

　　吕母无法，也不再劝，只偷偷塞了一笔数目不少的钱给她。

　　“阿娘，日后吃的用的记得多紧着点自个儿，别再一股脑全给出去了。”

　　外祖母抹抹泪，拉着她的手，“好好，你也记得要好好照顾自个儿，啊。”

　　外间，吕素沉思了良久对舅舅夫妇提议，“若是雯姐儿愿意，年后可让她跟着我一块去任上，这样一来能跟我阿娘做个伴，读书的事也不用愁了。”

　　夫妇俩面面相觑，而就在舅母要回绝时，舅舅拍板应下，“也好。这丫头能跟着你是她的福分，将来不求能像素姐儿你一样这么有出息，但指定比在我们跟前要强得多。”

　　舅母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毕竟她男人说的是事实。

　　之后吕素问雯姐儿的意思，小姑娘看了看爷娘，又瞅了眼吸着鼻涕的弟弟，点头说，“我愿意去跟姑姑作伴。”

　　吕素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那表姐年后让人来接你。”

　　舅母在一旁露出不舍的神色来。

　　回家路上，吕母赞同吕素的决定，“我瞧雯姐儿也是个肯上进的，要将来能有所成就也是她的造化。只是，你如今到底不比从前，凡事还是要与姜宜商量才是。”

　　吕素虚心受教，“阿娘提点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到得永平巷，吕素扶着娘亲下马车，然才拐进巷子就见家门口有人等着。

　　吕素定睛一看，不由露出微妙神色。

　　这是她与千金楼掌柜第一次打照面，相互见礼后，她的目光在她与吕母脸上滴溜一圈，非常自觉地进了书房。

　　吕母将人请到堂屋，给她斟茶后，二人一时无话。

　　女子抿了口茶，率先打破了沉默，“令爱果然仪态翩然温文素雅。”

　　吕母扯出笑意，“少东家过奖了。”

　　女子看了她一眼，垂头捏指尖，沉吟了一会儿后说，“往后我们是不是不会再见了？”

　　吕母脸上闪过些许不自在，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

　　女子继续道，“我就是来送送你的，听说，你要回乡过年了。”

　　吕母点点头，“少东家有心了。”

　　女子转头看她，想说什么又停住，最后只道，“那你今后，要多保重。”

　　吕素在书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这些到时都是要带走的。

　　这房子的主人原想将这个小院儿直接赠给她们娘俩，但被婉拒。而后房主说什么也不肯收她们房租，吕素感激，赠了他一幅字，他欢欢喜喜地收下了。

　　吕母敲门时，吕素往她身后探了探头，被她白了一眼，“如今连你阿娘都要调笑了是吧？”

　　吕素赶紧讨饶。

　　次日忙活了一天，院子里的物件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吕素前往赵府与赵璇作别。

　　赵璇举杯，“天长水阔，望自珍重。”

　　吕素与她相碰，“你也珍重，记得多来信。”

　　翌日一早姜宜便登门，她抬眸看她，“吕素，我舍不得你。”

　　吕素为她别起一缕碎发，轻笑，“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哦。”

　　姜宜扁嘴，“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我们又要好长时间不能相见了，你都没有一丝不舍吗？”

　　吕素低头凝她，“有。但我们已经属于彼此了，所以我不急。”

　　姜宜被她一席话惹得耳尖发烫，瞪她，“你真的讨厌死了。”

　　吕素向前一步，将人缓缓拥入怀中，“你在家要好好的，记得多给我来信。”

　　姜宜埋进她肩窝，抱紧她的细腰，眼眶微热，“真的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吕素轻抚她的背，“很快的，到时咱们就不会再分开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姜宜闷闷地唔了声。

　　二人相拥了一会儿，吕素拉着她坐下，对她说起雯姐儿一事来，“……此事怪我没有事先与你商量，今后再不会了。”

　　姜宜下颌一抬，眼角斜过去，“那你可要向我赔罪才是。”

　　吕素眉梢微扬，笑起，“你说。”

　　姜宜抿住唇，笑意中含些羞，指尖点点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下，我就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