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里红砖

2、002 当我们重逢

　　何惠发现后就立刻给在现场的李正义打的电话。
　　“李正义，监控表示三角大桥就是第一现场，嫌疑人是现场切割头部的”
　　“啊？！现场切割，那被害人的头部呢？”
　　“一起掉到西三角水库了。”
　　“行，我们去和水警说再排察一遍”，张镪接过程电话道。
　　“好的，陈沅在群里把尸检报告给出来了，大家看一下。”何惠提醒道。
　　“知道了，”挂了电话后，张镪和李正义就去联系水警了。
　　陈沅走出警局就已经下午6：00了。想起一整天只有早上吃了一个三明治，现在胃里空空的，就打算去吃下晚饭，刚走到警局门口，就听到。
　　“陈沅？！”声音的主人小心又迟疑。
　　陈沅不回头，也已知道是谁了，这个声音陪伴他度过枯燥的高中生活。无数个夜晚他总用低沉的叫他沅沅，然后把欲望送上峰顶。陈沅有些不敢回头，他不敢看曾经的少年是否有长成他期待的样子，怕记忆中的脸重合时眼泪会落下。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陈沅调整好表情回过头。
　　“李霁野…好久不见”，陈沅本想有一个平淡的开场白，就像这些年的分离从未有过，可话到嘴边，也只有一句“好久不见。”
　　“嗯，八年的确很久了”，李霁野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灰色裤子和一件宽松的白T，相比之下陈沅经过一天工作的折磨就略显狼狈了。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李霁野问道。
　　“啊？哈哈我在这上班”，陈沅尬笑了两声，又故作夸张的整了整衣服道：“今天临时有事，一干就七八个小时灰头土脸的。”
　　“没有是你脸色不太好”，李霁野解释道。
　　…场面又一次陷入了迷之尴尬的气氛中，陈沅的手指死死的扯着自己的衣服心想“啊啊啊～哥们服了，他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还不走，在站两分钟，肚子该叫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老张救我。”
　　张镪也同样不出所望的朝陈沅看去
　　……
　　“沅～，干啥玩意呢？”张镪是真的累了一开口东北味就不加演饰。
　　“额…遇到了个老同学，等我一下咱一起走”，陈沅已经不敢看李霁野此刻什么表情了，只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转头朝张镪他们走去。
　　陈沅余光看到同样风尘仆仆的张镪和李正义，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传出眼神。
　　“放开”，陈沅此时心态真的有些崩崩不住，他压低声音说道。
　　李霁野表情僵了一下，说：“警官我要报案”。
　　“我是法医，不嫌脏你就继续握着。”
　　“不嫌脏”，李霁野的话显的无比真诚。
　　“那也得放开别拉着我”，陈沅有些招架不住的后腿一步。
　　这时张镪发现气氛不对，连出来打圆场道：“你们这老同学什么情况，学校有仇啊！”
　　“没有”，陈沅的情绪低落语气也有些不好了。
　　他是队里唯二知道陈沅性取向的，看着情景也立马明白了什么。他立马护犊子的把陈沅拉到他的身后。
　　“要找警官是吧，我带你去，”张镪领着李霁野往大厅走，李正义和陈沅往旁边的刑警队去，临到转弯处，陈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霁野，年少时他们曾用风光霁月去形容李霁野，而现在他依然可以担的起，看的入神直到李正义开口叫他。
　　“陈沅”。陈沅才反映应过来，转过头李正义发现他的眼眶已经泛红。
　　“怎么那男的真欺负过你啊？”李正义有些着急地说。
　　“没有，只是想到以前的事了，等你大一点就知道了。”
　　…另一边张镪带李霁野去了接待室坐好后开始问道：“说吧，报什么警。”
　　“我的学生失踪了。”
　　“时间？”
　　“昨天晚上。”
　　“你的学生？他今年多大了？”
　　“17岁。”
　　“以满16岁未成年，没满24小时不予立案，你可以去联系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不管的，我们是寄宿学校，昨天晚上发现人不见了后，就联系他父母了，结果没联系上，今早我去了他家才知道他一夜未归。”
　　“你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苏宁，男。”
　　“体貌特征。”
　　“右手拇指少了一截，短头发，178左右。”张镪突然想到了陈沅的验尸报告。
　　“你张镪急忙出去让门外的民警顶上，他打了陈沅的确电话，又核对了些许多尸体的细节后，给了接待室的民警发消息说：“问他苏宁做没做过大型手术。”
　　李霁野听了这个问题词沉思了一下道：“他的体验单上写有做过心脏手术，具体做的是什么就不记得了。”门外的张镪立马联系何惠在人口库中把苏宁的消息调出，将指纹信息发送给了陈沅。
　　“对比一下，是不是他？”陈沅收到消息后，立马去采集尸体指纹，五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陈沅看了苏宁的信息，发现他的高中是江城二中时愣了一下。
　　陈沅隐隐感觉今天与李霁野的重逢与苏宁有关，于是他又问张镪谁把苏宁这条线牵出来的。
　　张镪的回答也不出陈沅所料。“李霁野，他报案说他的学生失踪。”
　　陈沅还想说些什么，可比对的仪器发出提示，陈沅就只能停止这个话题去核查结果。
　　“有了，苏宁…就是死者。”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张镪先开口打断：“这凶手真是畜牲，我们好好干，把他绳之以法。”
　　张镪又重新进入了接待室，重新与李霁野面对面的坐着。
　　“你和陈沅是高中同学吗？”
　　“是的，警官，这和我学生的失踪案有关系吗？”
　　“当然有，以你所毕业的大学，为什么会选择返回母校任职呢？”
　　“……”李霁野并没有有直接给出回答，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有自己想改变的。”
　　张镪没有在这问下去，但他依然对李霁野这个人有所怀疑，一个气质脱俗的老师，一场充满巧合的重逢，一份不算正确的工作选择，种种因素叠加给了张镪更深一步探索的兴趣。
　　不过他明白时间还有很多不急于一时，所以之后的对话只是一场简单的例行询问之后，就让李霁野回家了。
　　“张警察，我的学生是出什么事了吗？”李霁野经过一通询问过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想得到一个答题，得到一个能让内心平静下来的答案。
　　张镪同王昆商量后，考虑到他是案件的当事人，所以准备了公家的保商协议，给了李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