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之米达亚的契约》安、洛薰

7、伊洛安，但愿我还能见到你 似

　　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我僵硬地回头，就那么看着伊洛安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慌乱无措地将伊洛安扶起，让他的头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肩头，抑制的泪水终是冲破了眼眶，滑过脸颊。

　　原本就已经负伤的伊洛安，此刻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伤口的鲜血不断地涌了出来，带着所有的愤怒，我转向瑟莱尔，质问道，“格维尔，你真的这么想得到这个王位吗？”

　　“格维尔？”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瑟莱尔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艾琳娜都把目光落在了索菲亚的身上。

　　“你，瑟莱尔其实就是格维尔，是我同胞胎的哥哥，那年我们出生时，罗米莎想利用巫术让母后难产而死。可惜，我却活了下来，由于当时的罗米莎被诊断无法生育，所以她救了你，好让你成为她继承王位的筹码，可后来她后来却怀上了艾琳娜，你从小体弱多病，于是她便放弃了你继承王位……”

　　“这不可能……”瑟莱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全身紧绷着怔在了原地。

　　“你不相信吗？你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吗？虽然我们是同时出生的，可你却比我小了整整三年，那是你在这三年中，根本就停止了成长，我不知道在这三年中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不过也因此，你的身体变得格外的虚弱。”

　　四周很静，似乎连空气的流动也变得缓慢，过去的真相在这寂静中一点点拉开了帷幕。

　　“格维尔，这个王位原本就是属于你的，现在，如你所愿，你将成为奥斯兰的王……”无力地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没有忧伤，只是带着一丝期望和留恋，“为了今天，我把生命与梅拉特作了交换，他告诉我真相，并让纳尔其及时出兵援助奥斯兰打败了敌兵的攻击，让我能够将一个完完整整的奥斯兰交给你……”

　　“那就让索菲亚来建立一个完整的奥斯兰！”静止的时间，两年前的承诺在耳边轻轻回荡。

　　我缓缓抬头看着天宇中的太阳，释然一笑，“父王，索菲亚终于实现了承诺呢！”

　　“姐姐……”双眸中的悔恨和疼痛在瞬间淹没了他，瑟莱尔泪流满面的跪倒在我的面前。

　　我低头看着伊洛安，“你知道吗?梅拉特说你是他见过最愚蠢的吸血鬼，可是，他还是答应了你的请求帮助我实现愿望。明明知道我一旦死掉，你也不可能活着，可你还是帮助我找到梅拉特，你真的是最愚蠢的吸血鬼了。”

　　“即使我没有告诉你梅拉特的所在，你还是会靠自己的能力找到他的……”伊洛安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他了解她，以她的能力，她会得到她想要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是我的奴隶，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不可以擅作主张的作出决定！”微微挑起的双眉，带着些许的怒气。

　　“为了奥斯兰，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活着，既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那我会选择和你一起死去……”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便爱上了这样的索菲亚，冰冷高傲，拥有坚定的信念为之付出一切代价的勇气，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她，他心疼她的每一次受伤，每一次彷徨，所以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完成她的心愿，就像她为奥斯兰付出的一样。

　　“一起死去？身为我的奴隶，你没有权利改变我的决定！”轻笑中夹杂着苦涩与凄然，我伸手握住了伊洛安心脏的银箭，用最后一股力量将银箭化成了粉末，刹那间，粉碎的银箭化成了迷雾般的星辰，一点点变淡，一点点变透明，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索菲亚……”伊洛安诧异地看着我，双眸中纠结的情绪难以言辞，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和她一起死去的机会也不愿意给他。

　　“比起索菲亚殿下，我似乎更喜欢这个称呼，现在，契约解除了，你不需要为我的离开而离开了。”

　　“索……”伊洛安正想说些什么，却再次被我打断，我低头印上伊洛安的唇，“公主索菲亚的专属契约，你是我的奴隶，永远！”

　　“伊洛安，永远！”似乎明白了什么，伊洛安不再言语，拥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我爱你，永远！”你看到了吗？我的微笑，只为你扬起的弧度，只要是你的命令，我都会一一完成。

　　“我知道。”挨在伊洛安的肩头，疲惫地眨了眨双眼，扬起的微笑铭记了这一刻的回忆，用全身的力气化为最后一句话语，“伊洛安，但愿我还能再见到你。”然后便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会的。”伊洛安轻抚着索菲亚的长发，微笑着，身体在一点点变淡，变透明，化为无数的星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卡斯汀，你救救索菲亚，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有办法的！”瑟莱尔突然跪倒在卡斯汀的面前，乞求道，既然他有能力知道米达亚的契约和两年前的真相，那么他的能力应该也可以拯救索菲亚，解除索菲亚对梅拉特的承诺。

　　伊洛安消失在空气中，卡斯汀蹲下身子抱起索菲亚，而索菲亚身上的伤口在一点点愈合。

　　卡斯汀没有理会瑟莱尔的哀求，只是抱着索菲亚一步步离开。

　　瑟莱尔再次拦住了卡斯汀，乞求他救救索菲亚。

　　“我救不了她，卡斯兰重新纳入奥斯兰的版图，赫勒坦也成为奥斯兰的一部分，纳尔其签下同盟书与奥斯兰永世修好，这是她为此付出的代价。索菲亚已经为你铺好了未来的路，你不会让她失望吧？”卡斯汀微笑着注视瑟莱尔，明明应该是温柔的神情，此刻却没有一丝温度。

　　“那以我的生命来换索菲亚付出的代价呢，这样可以吗？”瑟莱尔直视卡斯汀的眸光，问道。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瑟莱尔站在奥斯兰最高的城堡上看着冉冉上升的朝阳，想了很多很多。

　　往日的回忆一点点浮现在眼前，仿佛昨日。

　　索菲亚身穿一袭雪白的长裙，躺在床上的她虽然失去了呼吸，却仿佛只是睡着了般，微微卷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肩，长长的睫毛像扇贝一样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华丽的长裙，精致的蕾丝缎带凌乱地垂落在地上，此时沉睡的她美丽的不可方物。

　　“卡斯汀告诉我，伊洛安已经回到他的国度，他成长的很快，相信他很快就回来找姐姐了……”瑟莱尔跪在索菲亚的床边，凝视着她，轻声诉说着，而周围正奇迹般的开满了纯白色的玫瑰花，一片连着一片，开满了宫殿的每个角落。

　　与此同时，瑟莱尔原本黑色的头发却开始变得苍白，原本童稚的容颜也在一点点衰老。

　　随着瑟莱尔的衰老，宫殿里的玫瑰花开放得越发茂盛，越发娇美，直到整个宫殿都被淹没在一片纯白色的花海中，而瑟莱尔的生命力似乎都转移到这些玫瑰花上了。

　　“姐姐，我爱你，真的……”瑟莱尔俯身亲吻索菲亚的额头，美丽的双瞳，似乎有绝美的紫色水晶无声地坠落。

　　宫殿的周围长出了一道玫瑰篱笆，严严实实地遮掩了里面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片白色的玫瑰花开始变得越发鲜红，越发娇美。

　　如今，这些血红色的玫瑰花似乎盛开到了极致，仿佛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诠释了它所有的美丽。

　　伊洛安曾经告诉过他，纯白色的玫瑰花变成血色玫瑰的那一刻，索菲亚便会醒来。

　　那么，现在时间该到了吧。

　　瑟莱尔低垂的眸光，眨了眨发酸的双眼，苍老的容颜扬起一个微笑，张合的双唇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静静的转身消失在朝阳洒下的霞光中。

　　伊洛安，但愿我还能见到你。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