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杨晓漫

11、曾经的你，曾经的爱，凌乱的发丝飞扬在浅色的空气中

　　若水看着发疯地砸牢门的和彦，心中酸楚。牢房一共五道铁门，最里面的两道已经被和彦砸开，变了形的铁管静静地躺在地上，向人们展示着它受到的打击。两个前去察看情况的狱卒被和彦扭断了脖子，空洞的眼睛里还透着恐惧。若水深吸一口气抬腿要进去溟王一把拉住她。

　　“你疯了吗？你阻止不了他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若水甩开溟王的手平静地说。

　　铁管在和彦手中有如玩偶一般，不断变换着形状。□□毕竟不如钢铁硬，和彦的身上已有几处擦伤，手的虎口处在不断地流血。长发丝丝缕缕地散在胸前，可不的右脸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分外诡异。墨绿色的眼眸充满了血色，满是暴躁。可他自己并没意识到这一切。

　　若水在离和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和彦抬起头，歪着脑袋冷冷地看着她，浑浊的眼中有几丝迷茫，几丝挣扎。和彦猛地丢下手中的铁管，痛苦地捂着头嘶吼着。

　　“完颜……珣，我是若水啊，你爱的若水啊！”若水缓缓地向前移动，泪，在眼眶中打转。和彦突然倒退一步，抓住一根铁棒向若水挥来。若水一闪身躲了出去，继续弱声道：“完颜珣，你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爱你的，比世上任何人都爱你，把铁棒放下，好不好？”可是和彦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将铁棒舞动地更快，有好几次都险些扫到若水的身体。若水一边躲闪着一边继续柔声劝着。

　　一声脆响，铁棒打在若水的肋骨上，若水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摔了出去，撞到身后的墙上。喉中的腥甜被若水强压下去，不待若水多想，下一棍又呼啸而来，若水一侧头险险地躲过，若水趁机抓住和彦的手腕。

　　“完颜珣，你快停下啊！你已经伤到自己了！我是真的爱你，求你，醒醒吧！！”若水哭喊着。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到如此折磨？这是完颜珣一棒打来，正打在若水的后心上。血，喷浆出去，溅到完颜珣的脸上，完颜珣麻木地用手摸了下来，看着手上的血迹又看了看依旧微笑看他的若水，墨绿色的眼起了变化。

　　“若水！！”完颜珣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女子，这是他心爱的女人，却被他伤成这样。紧紧抱住若水，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你还如此执着，我值得你这样付出吗？”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当然值得啊！因为……你是我的最爱，是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啊！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了！”若水满意地笑道。“不！这件事不谢天也不谢地，要谢你自己，是你对我的爱唤醒了我，若水，我真是……想不爱你都难啊！”说着完颜珣在若水的额上烙下深深一吻。而若水见完颜珣已清醒便心神一滞，失去了意识。

　　等若水醒来时已是皓月当空。一阵箫声进入若水的耳膜，若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素女》。

　　是那首《素女》。

　　是那首她和和彦一起写的《素女》！

　　“你……”若水微咬下唇，看着背对着他吹箫的人，她忽然害怕一切都是她的幻觉。箫声停下，和彦回过身，是的，是和彦！轻声说：“我们两人一起写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忘记？”若水惊呆了，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无需过多言语，若水喜极而泣。

　　“明天你就回去吧。”和彦坐在若水身边。

　　“什么？”

　　“溟族的事必须要解决，里应外合是最佳方案。”

　　若水很聪明，她听得出话外之音，笑了笑说：“那……万事小心。”

　　“若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和彦了，你……”

　　“我只要一颗爱我的心，别的，无关紧要。”

　　“对不起，我把你伤得那么深，又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一想起之前的种种和彦很是内疚。

　　“没事，还有……你回来的感觉真好！”若水露出醉人的笑容。

　　“小傻瓜！没有你，我是永远都找不会丢失的自我，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奖赏你啊！”和彦温柔地将若水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一点点地缩小，一点点地缩小,空气中满是暧昧，缠绵……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