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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帝后颜面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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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午后,连树枝头的小鸟都慵懒的打着盹,突然——
“哐当”一声,是花瓶狠狠的被丢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再然后,砚台被砸了出去,连桌子都被踢翻在地上!
“该死的赵淑慧!”他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大将军的女儿,刁蛮任性恣意妄为也就罢了,想不到她竟然还蛇蝎心肠的到不惜拿他亲人的性命来威胁他!“朕不会被威胁,朕是天子,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所威胁?”
可是,他表弟的命再不济也不能因为他跟那个蛇蝎女人的一场斗气就完蛋不是吗?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也配拉着那么丰神俊朗的男子一起陪葬?
“陛下!”
龙天齐随手一个茶杯就准备砸过去,“滚——”
茶杯半路停在空中,里面的茶水淋得他一手都是:“原来是你啊!”没记错的话,这个就应该是随赵淑慧陪嫁来的丫头——但凡知道赵淑慧的人都知道她很护短。要是他刚才真的不小心砸伤了她的丫头,先声明他是绝对不会怕的啦,但一场是非家务宁日是绝对免不了的。
“陛下,奴婢小宝。”小丫头屈膝行了一个礼,托起手中的物件——面对这个国家的掌控者,这个看上去年龄还不足十八的丫头,居然能有如此不卑不亢的态度。光是这一点,他也可以肯定赵淑慧绝对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皇后娘娘知道陛下您心里不爽快,特地让奴婢从库房取了几样东西,陛下随便砸就好。”
龙天齐瞄了一眼托盘上的物件,大到翡翠器皿,小到珠花玉璧,清一色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心里不禁感叹她还真舍得下血本——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其实她要肯服软的话他也不是真的要对她赶尽杀绝,错就错在她居然敢威胁他——她难道不知道一国之君是绝对不接受威胁的吗?
“哼,现在才想讨好朕,迟了!”视线落在托盘上的一只白玉镇纸上:“奇怪,这东西朕怎么这么眼熟?”
这一句,差点就让小宝笑喷了出来,她正了正颜色,用标准没有感情的话回答道:“回陛下,您当然眼熟,这就是您在御书房用的那一个啊!”她抿了抿嘴,吞下喉咙里的笑意:“我们娘娘说了,陛下想砸东西尽管砸,就是千万不要砸咱们丹凤宫的东西。娘娘说了,她既然嫁进来,这丹凤宫的东西就都是她的。”哎,小姐啊,不是她说她,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这样一说,别说像小姐这么聪明的,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从此皇帝一定会与小姐不共戴天,小姐你这又是何苦?
想到这,小宝眼睛里的笑意渐渐地被悲伤取代——小姐五年前的那个赌,虽然她知道大部分只是为了赌气,但太子长的丰神俊朗绝代风华,她心中还是希冀小姐可能会有一丝心动的。可现在,她不禁要感叹——
小姐,既然一点都不爱,你为什么非要嫁?既然你人都嫁了,却为什么要如此冷漠,难道,你一生的幸福在你心里真的就比不上一次输赢?
“赵淑慧,你好,你果然够好!”眼前赵淑慧他动不了,动她身边的人总不至于大逆不道吧?好,很好,赵淑慧,他要让你知道他也不是这么好惹的。狠狠的一眼看向仍然高举托盘的丫头:“小宝,是吗?”
“嗯。”小宝抬起头,龙天齐注意到她眼中的悲伤。
“怎么,你现在也知道怕了?知道替你家主子担心了?”还是,后悔自己跟错了主子?
这最后一个推测让他快要被气炸的肺变得稍微平和一点——赵淑慧,就连你的贴身丫鬟,好像也对你的做法很不满呢!
静静地摇了摇头,小宝知道她家小姐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所以她也不愿多说什么。她放下东西,提醒道:“陛下,何贵妃人已经到了圣德殿,求见陛下呢!娘娘要奴婢提醒陛下,早早想好对策,免得太丢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皇帝陛下一定是早早的夸下海口,对何贵妃说一定能整治住小姐给她出气,眼下——哎,他自求多福的好。
只是,今天小姐的脾气莫名的暴躁异常,只求不要在横生什么岔子才好。
圣德殿•偏殿
龙天齐一赶回来,就遇到早早跪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一般的何贵妃。
“陛下,陛下!”何贵妃向前跪走两步,抓住龙天齐的衣角:“臣妾知道是臣妾不好,臣妾不应该惹新皇后不愉快,只是——”
你也知道啊!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理由是多么的蹩脚?要不是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他想抓那个赵淑慧的短处,你有那么大胆子敢以下犯上欺负皇后吗?虽然赵淑慧属于比较讨厌的一种,但是龙天齐发现,他对胆敢妄想欺负到皇后头上的何贵妃更加厌恶。
何贵妃见龙天齐不出声,“哇”的一声,卯足劲大哭了起来:“可是,可是我们的小公主是无辜的,赵淑慧尽然还吓唬说要惩罚孩子,吓得她夜夜都会做噩梦睡不好,陛下——陛下……”
赵淑慧虽然可恶,但是其人自视甚高,又精于算计,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欺负一个孩子?龙天齐刚这么想,立刻赌气的偏过头——他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这个女人了?也罢,知己知彼,他才能百战百胜!
跪在地上的女人紧抓着他的衣摆不放,让龙天齐不得不感叹一句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早先时候报仇之心太急切,谁知道敌人早有防备,现在他就快在自己嫔妃面前把脸面给丢光了。“朕已经教训过她了。”他随便敷衍道。
“是吗?”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何贵妃立刻假装惶恐起来:“陛下,陛下您听臣妾说,臣妾并没有要陛下责怪皇后的意思,臣妾只是心疼孩子。”奈何,她再怎么样装,那眼底的高兴劲是瞒不了龙天齐的:“陛下您是怎么处罚皇后的?臣妾求皇上千万不要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臣妾愿意代皇后受罚!”才怪!
龙天齐不觉得想为她叹一口气——想当初她刚进太子府那一会,也满身透着灵秀。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灵秀没了,智慧也没怎么见长,但凡她要有赵淑慧十分之一的聪明,就应该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保住他身为一国之君光辉的颜面:“她,她——啊!”拖了一个长音,他转过身,开始大言不惭起来:“朕一进丹凤宫,她就开始跪下跟朕求饶,左一句臣妾该死,又一句万岁饶命……”哎,这话说的,他怎么那么汗颜呢?
赵淑慧扶着小宝突然来到圣德殿门口,守门的小张子刚想通报,却被她一个眼神就瞪了回去,夸张的张着大嘴报也不是不报也不是。
“闭上你的嘴,除非你不想要舌头了。”
只一眼,小张子就开始同情起自己的主子了——太、太有威慑力了,别说主子还跟她水火不容,就算是她们郎情妾意,整天对着这双厉眼,只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边龙天齐还不知道自己的皇后就站在大殿的门口,还努力地在何贵妃面前试图维护他所谓的帝王的尊严。“她当她是什么东西,她是赵淑慧啊,谁不知道朕再做太子的时候就讨厌她!所以,朕才不管她怎么哭求,一脚就踢开她。没想到——没想到——”天啦,他快编不下去了!
门口的小宝使劲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赵淑慧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再回过头打趣的欣赏小张子那欲哭无泪的神情——小张子,你也才发现你主子的表演天赋是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娱乐大众呢?
“没想到,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居然死命抱住朕的大腿,一阵哭求,说她什么都不怕,就怕朕不再理她,朕要是肯来就算是要罚她也是好的。”哎,就算是做梦,他也知道那女人怎么都不会这么做的,背后给他使绊子还差不多。“朕本来就打算直接收了她的金印算了,谁知道朕还没开口她自己便双手将皇后的大印给奉上——”这一句他没说谎,赵淑慧是主动给他了,奈何他没敢接……
说到这,隔着这么远,赵淑慧都能看到何贵妃的眼睛那个光亮的。
“她求朕,说没有朕的恩情她做皇后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皇宫里的一个低阶妃子。”可恶啊可恶,这个死女人才不会那么在乎他呢!为了区区一个金印她甚至不惜气死他,天下最最可恶的女人就是她!“朕才不会这么便宜她!朕立马将那破金印丢给她,朕告诉她朕这辈子都不会赏赐她半点怜惜,她就抱着那金印一直到老好了!”说到最后,感觉来了,龙天齐眼前甚至产生了赵淑慧抱着印玺悔不当初的样子——对,就该这样,他要让她知道,他比那个破金印重要多了!
“……”何贵妃的眼中一阵失望,搞了半天皇帝陛下就是去放了两句毫无意义的重话啊!可是,皇帝一个人说得那么斩钉截铁,那么起劲,她不好反驳什么,只好附和道:“皇上,她毕竟是皇后,这样做也太——太绝情了……”谁都知道你不会去看她,这都是定局的事了,你干嘛不把她执掌三宫的权利也一并收回来呢?
“朕——”这还叫绝情?赵淑慧所作所为——目无君上,欺压夫君,别说他是皇帝,就算是普通人家她也应该被拉出去游街示众外带被丢烂菜叶!龙天齐差点就忍不住要为自己叫屈起来,幸好一阵掌声阻止他自爆其短。
“啪、啪、啪!”赵淑慧恨捧场的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陛下做的对,这怎么叫绝情呢?这么做,已经是太有人情味了!”受了委屈,还在这里打马虎眼(虽说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宁愿自己扮恶人,高尚啊!
本来很想感激这个胆敢打断他说话的人的,但是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让他立刻绝了这份妄想。“赵淑慧,你居然敢偷听朕说话!”偷窥圣意,自古都是死罪,她是活的不耐烦了。
微微一笑,她缓缓的踏进这个她丈夫的寝宫:“这怎么算偷听呢?臣妾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站在这里听。”她凑近龙天齐的耳朵,用仅仅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陛下是想说,偷窥圣意是死罪是吗?臣妾好怕啊,只是,臣妾更怕欺君之罪——不知道,臣妾发现所听到的与事实不符,却又没当着陛下的面说实话,算不算是欺君呢?”
龙天齐感觉被她咬耳朵的那一边的身子几乎都快麻掉了,两只掌心都沁出了冷汗——好敏锐的女人,连他心里在想什么都能一下子猜中。她在威胁他,如果胆敢想用偷窥圣意这条罪为难她的话,就把他刚刚的谎言彻底戳穿,让他当场颜面扫地。
“当然,夫妻之间,没——没什么不能听的……”呼呼,要是现在戳穿他刚才吹的牛皮,他会连想死的心都有的。
此话刚说完,他立刻就收到在场的小张子跟小宝同情的目光,外带何贵妃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天啦,他刚才那句话也说得太没骨气了,他的帝王尊严啊!尴尬之下,他口不择言:“只是,虽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但是朕讨厌你——朕讨厌你不自量力死皮赖脸说要嫁给朕,朕讨厌你没有半点姿色还妄想母仪天下,朕讨厌你这五短身材,朕讨厌你这眼神,这俗气的打扮——总之,只要是你赵淑慧的朕都讨厌!”哈,总算给自己找到一点面子,快乐啊!
赵淑慧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按住龙天齐肩膀的手猛地使力,她用仅能龙天齐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喊道:“龙——天——齐!”
肩膀疼的猛地一缩——印象中,虽然赵淑慧对他的不屑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表面上赵淑慧还是很能装的,绝不会就这么直呼他的名字,可见现在绝对是气疯了。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龙天齐赶忙在何贵妃能看出异样之前又站直了身子:“怎样?”怎么,他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伤到你了吗?呵呵,他总算还是有一样能占到上风的东西。
“你既然这么好面子,你就应该知道,面子对一个人的重要性。”肩头的手指用力到几乎泛白:“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皇帝才需要面子,你需要,我更需要,就算我从来不爱你,就算我也从来没期望你会喜欢我,也不代表你可以这样当着外人的面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