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的怪物们[快穿]》织菀菀

34、3号生物10 高兴地小舔

　　收到林梦娴的消息，苏霖还没有什么表示，在他手背上的水滴便倏然膨胀了一圈。

　　水滴化出一个迷你的手，碰触到屏幕上，目标明确地往好友详情里走。

　　苏霖维持不动，看水滴想做什么。

　　点出林梦娴的好友详情，水滴的手快速移到删除按钮上，只是在即将点下去的时候，被苏霖阻止。

　　苏霖把水滴捏在两个指腹间，“乖，别乱动。”

　　被打断的不高兴转瞬间从3号心中消失，它重新变成圆形的水珠，乖巧地被苏霖捏着。

　　离开苏霖指腹前，3号特意多蹭了蹭。

　　妈妈的味道与体温不停地涌进它的感官，3号幸福地想，无时无刻与妈妈贴着，才是它出生的意义。

　　苏霖全然不知自己在3号心中被抬到了怎样的高度，他打字回复：【找我有什么事？】

　　【林梦娴：不能在网上说。】

　　苏霖懂了林梦娴的言外之意，在网上说，会被其他人探听到。

　　可林梦娴能有什么秘密必须得告诉他？
　　他们不熟，甚至可以说完全不认识。

　　苏霖思考片刻，回复：【地点在哪？】

　　【林梦娴：就在研究所，可以选食堂，可以选咖啡厅，实验室里也可以，看你。】

　　都是相当安全的地点，苏霖拒绝的态度淡了许多。

　　【苏霖：很重要的事？】

　　【林梦娴：很重要的事。】

　　苏霖摩挲指尖。

　　【苏霖：好，明天晚上几点？】

　　【林梦娴：谢谢你。时间也看你方便，可以是你下班的时间，也可以是你加班后下班的时间……】

　　苏霖看到加班两字，有些头疼。
　　但若主任真有活甩给他，没有正当理由，他也不方便回绝。

　　【苏霖：下班之后见。】

　　【林梦娴：好。】

　　没有再交流，苏霖退到主页，又点起了纪录片看。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看，而是一个人与一粒古怪的水珠。

　　苏霖看得认真，水珠就也看得认真，一直看到夜幕降临，屋内只剩一盏昏暗的台灯。

　　暗淡的光线轻微晃动，苏霖收好平板，走进卫生间。

　　水量限制，今日没出门，便不洗澡了。

　　苏霖简单洗漱，手背上的水珠被甩的眼花缭乱，艰难地用透明的小手扒住他。

　　苏霖垂眼看去，恍然。

　　差点忘了，他身上还有个特别的生物。

　　水珠过于安静与袖珍，苏霖待了一下午，便近乎忘了它的存在。

　　这一点上，它与神倒是截然不同。

　　但不同的原因，在于它不会说话。

　　听话的程度都差不多，叫它到手背上，就一直在手背上不动弹。

　　有些笨。

　　“下来吧。”苏霖说：“你随便选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话落，苏霖便感觉手背上的液体开始迅速流动，那股子凉意从手背上延绵到锁骨。

　　到了人类线条分明的锁骨，液体还蠢蠢欲动地想往下滑。

　　苏霖的睫毛微颤，冷静地收回自己的话，“不能选我看不见的地方。”

　　好吧……3号可惜地停在原地，几秒后，可惜就被高兴替代。

　　能亲亲密密地待在妈妈的锁骨处，也是一件令3号深感幸福的事。

　　它只需抬起头，就能看到妈妈清瘦的脖子，与其上安静跳动的动脉。

　　那是属于妈妈的生命，它最爱的东西之一。

　　妈妈的脖子上方，有一个发皱的伤疤，别人看到了，会觉得这是苏霖身上的瑕疵，3号看到了，便觉得这是妈妈独一无二的特点。

　　多好看啊。

　　再往上，3号时不时能看到妈妈低垂的精致眉眼，极其偶尔的，它还能与妈妈的视线对上。

　　每当那时，3号的头脑就一片空白，被幸福淹没掉所有活跃的思绪。

　　3号与苏霖一起躺在床上。

　　在苏霖睡着时，它悄然地往里滑动，然后安静地贴在妈妈起伏的胸口。

　　下面，就是妈妈的心脏。

　　3号数着里面跳动的次数，一下，两下……

　　一百三十下……
　　3号仿佛喝了酒一般，思绪变得迷醉，听得满脑子都是苏霖的模样。

　　什么时候，它可以用本体躺在妈妈身上呢？

　　妈妈不讨厌现在的它，也一定不会讨厌它的本体。

　　可妈妈说，他不喜欢偷偷摸摸的生物。

　　它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算偷偷摸摸吗？

　　3号一边纠结，一边期待明日。

　　*

　　苏霖安稳地睡到天亮，一夜无梦，只有时，身体上会传来一点冰凉。

　　但在他蹙眉睁眼之前，那点凉就极有分寸地撤走，静谧地蛰伏在一旁。

　　等苏霖全然清醒，便是白日。

　　窗外卷着黄沙的层层云朵中，透过破碎的光束，艰难地照耀在雾气朦胧的大地上。

　　苏霖坐起身，戴上眼镜，低下眼，在自己的锁骨上找到圆润的水珠。

　　在他的注视下，水珠颤了颤，透明的身躯反射出苏霖琥珀色的眸子。

　　苏霖盯了片刻，摸了一下水珠，便起床洗漱。

　　苏霖满足于自己饱满的睡眠，也早有预料。
　　毕竟昨日，自己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与水珠共处一室，便睡眠充足。

　　水珠与神有一样的功效。
　　功效……这个词的用法是不是不太对，

　　苏霖一边思考，一边又摸了一下水珠。

　　水珠已经幸福得不知道天地是何物，它与妈妈睡了一夜，一大早，还被妈妈奖励了抚摸。

　　如果苏霖知道它的想法，一定会给“奖励”两字也打上问号。
　　他不过随手一碰。

　　苏霖顶着水珠到了研究所，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上，站在门口的主任就笑呵呵地迎了过来。

　　“今天来得挺早啊，小苏。”

　　苏霖盯着他的笑脸，缓缓的嗯了一声。

　　苏霖思考了一下，对主任说：“主任，之前我问你的事，有关于研究所招聘的。”
　　“我弟弟想来当志愿者，他有一份简历，你看我是打印出来给你，还是给你发电子版。”

　　“招聘……哦对，你问过。”主任笑眯眯，“电子版就行。既然是你的弟弟，也不用面试了，不过一个志愿者。”
　　主任：“你让他直接等通知吧。”

　　今天的主任……太过友好与殷勤。

　　苏霖垂下的手指动了动，他看着主任，淡淡问：“主任站在这，是在等我吗？”

　　主任大方地点头，“小苏啊，我才知道那天晚上真正值班的人是你。”

　　苏霖微怔，他以为昨上午同事问那么多，是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好装作仍然是自己在值班，赚点主任的好印象。

　　苏霖原打算后面来拆穿他。

　　没想到，主任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是同事突然醒悟主动告知，还是其他什么？

　　苏霖：“主任怎么知道的？”

　　主任没有遮掩，“李教授告诉我的。”

　　苏霖脑子转了一下，就想明白来龙去脉，李教授从守夜的护卫那里获得了信息。

　　主任看着苏霖，忽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都怪我。”

　　主任：“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让同事去给3号喂食。”

　　苏霖从主任的语气中提出来几分不对劲，“同事怎么了？”

　　“死了。”主任苦笑了一下，声调沉重：“现在他的尸体，都还在10号实验室里，没人敢进去。”

　　苏霖与主任对视，平静道：“所以你站在这里，是想要我进实验室？”

　　主任收敛起笑容，严肃点头：“是的小苏，目前只有你，是唯一一个接触过3号后功成身退的。”

　　苏霖淡漠：“我不会给他收尸。”
　　主任摆摆手，“不需要你给同事收尸，你只需要照顾好3号，不用管其他有的没的。”

　　主任：“除了今天，以后，我也希望都由你来照顾3号，我不想再有别人牺牲。”

　　苏霖感到自己锁骨上的水珠抖了一下。

　　他垂了一下眼，又抬起，盯着主任，“你的意思是……”

　　“要我天天值班？”

　　天天值班，便意味着天天加班。
　　苏霖不敢相信，要是自己答应了，他会变成多么繁忙的一个人。

　　主任：“……”

　　“不，不用。”怕把人吓走，主任连忙否认，“让别人值班，是我们担心白天出事。”
　　“白天一旦发生意外，或许这整栋楼里的人都会被牵扯。”

　　“如果是你，便无需晚上再去见3号。白天、中午、下午，你随便选一个时间，进去喂一次就行了。”

　　苏霖点头，说了一句好。

　　话音落下，苏霖便感觉水珠抖得更激烈了。

　　水珠每一次的颤抖，都在苏霖与主任讨论是否与3号见面的时候。

　　苏霖若有所思，平静的浅瞳望向实验区的长廊。

　　余光中，主任欣慰地想拍拍他的肩，被苏霖不着痕迹地躲开。

　　主任也不尴尬，他收起手，心情不错地走了。

　　苏霖仍站在原地，他视线转回来，凝望主任的背影，心思变换。

　　主任的提议，是建立在苏霖完全不会被3号伤害的情况下。

　　而前晚，苏霖被3号划伤了手，虽然活着出来，但下一次进去，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苏霖都不太确定3号对他的态度。
　　那为何主任能如此笃定，3号会一直友好待他？

　　主任像是从哪里得知了苏霖不清楚的信息。

　　苏霖回到工位，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

　　【苏霖：已将简历发给主任，主任很满意，叫弟弟等消息。】

　　【妈妈：是已经录取的意思吗？！】

　　【苏霖：我觉得是，主任说让你们等通知。】

　　【妈妈：好、好！谢谢你，小霖，帮了我们大忙，今晚过来陪妈妈吃一顿饭吧。】

　　【苏霖：不了，今晚我有事。】

　　【妈妈：小霖不要太忙了，身体最重要！妈妈随时等着你来吃饭。】

　　苏霖没再回复，他静静盯着妈妈最后发来的话，看了不知道几遍，才轻轻关上平板。

　　苏霖开始工作，到中午时间才停下。

　　工作中，水珠保持宁静，待在他锁骨上的模样，仿佛死物。

　　苏霖没管水珠，去食堂吃饭，吃完回来与主任打了声招呼，打算午休前进去看看3号。

　　苏霖没穿防御装备，只穿了一双新鞋。
　　顶级装备在3号面前都只是塑料般的装饰，没什么用。

　　于是手无寸铁的苏霖淡定地进入实验区走廊，他依旧拿的营养液，因为事出突然，来不及准备其他的。

　　希望3号不会生气到一口吞掉他。

　　抵达10号实验室门口，苏霖刷了自己的工牌。

　　就在今天，他的工牌开通了10号实验室的权限，以后可以畅通无阻。

　　滴一声，门打开了。

　　苏霖还未走进去，正中央的3号便倏然站起来，身后的九根尾巴左右晃动，仿佛对他的来到早有预料。

　　回望3号湿润的红金色瞳孔，苏霖视线向下。

　　它毛茸茸的四只爪子站得挺稳，没有再像前天那般颤动。

　　整体的体型……似乎也大了一圈。

　　从巴掌大变成了双手大，长得挺快。

　　而苏霖地板上并没有他预料中死状凄惨的尸体。

　　那里空无一物，就连前晚看到的血斑，也荡然无存。

　　苏霖缓步走过去，黑框眼镜折射冷白的灯光，他快速扫视3号的躯体，最后落在其尾巴上。

　　前天，3号有九条尾巴，但现在，它有一条尾巴仿佛被什么锋利的刀刃斩断，只剩下一半。

　　类似于断尾的小狗，那一半的尾巴显得圆润，像一颗黑灰色的绒球。

　　苏霖站在3号的身边，低下眼，看到它摇得愈加欢快的尾巴。

　　没有选择先喂食，苏霖伸出手，将手背送到3号的鼻头。

　　3号困惑地歪了歪头，旋即吐出舌头，高兴地小舔了一口苏霖的皮肤。

　　苏霖：“……”

　　见苏霖没有反应，3号眨眨眼，试探性地猛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