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直到黎明》Waitingwish

9、有病 “我是什么

　　夏黎冷笑，“您眼光这么高看得上谁”

　　翛然看着她这幅样子，郑重回答她

　　“你。”

　　夏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符合？”

　　“第一，你长得好看，但这不是选你的根本理由；第二，你很麻烦，但我不觉得烦；第三，我之前就说过，和你一我起很放松，这一点很重要”

　　夏黎选择性的只听了他夸自己的部分，得意，对他说的那些都十分认同。“但是呢，我拒绝”

　　翛然脸色变了，微微抬眉，摆出一副我到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拒绝我的原因。

　　夏黎学着他的句式“第一，我也承认你很姿色，但长得帅的人很多；第二，你的小迷妹太多，想做你的女伴的人太多，到时候在背后把我骂成狗我找谁说；第三，我不想出风头，不想处在风口浪尖，所以你对于我而言也是个麻烦。所以我拒绝”

　　翛然听了她给的解释，“ok，我接受”

　　周二这天是29号，校庆当天白天就是常规校园活动，晚上组织了舞会，可以邀请舞伴。这个舞会撮合的情侣不在少数。

　　时间慢慢接近，邀请夏黎做女伴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多都是自认为很帅，穿着一身烂大街的名牌，魅力无限，能迷倒所有人，但实际上没什么内涵，就像村里一夜暴富的暴发户。无一例外被她给拒绝。

　　夏黎都做好了自己参加或者干脆就不去的打算，后来李年邀请她了，谁能拒绝她这种长相，弟弟更是吃的不行。夏黎觉得这弟弟傻的可爱，就答应了。

　　李年当时开心得很，如果告诉他夏黎可是拒绝了翛然接受了他的邀请，不知道他的反应会是怎样，人肯定会飘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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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校庆在29号，和国庆节离得很近，所以学校一般校庆结束就放假了，而且校庆这周属于开放周没有课，学生都很愉悦放松，校外人员也可以进来参观，周一组织了和世纪中学的篮球友谊赛，还可以去看展，看篮球赛，还有学校的义卖场，大家自由安排。

　　夏黎第一站当然去看画展。

　　展举办在艺术楼里，这个展了好几个板块包括了书法展，摄影展，画展，雕塑展，都是学生的作品，会进行评奖。夏黎身为美术生当然会投，她投了两幅，都成功被选中。

　　画展正好在一楼展厅，门口台子上有介绍手册，和展出名单，她拿一本看，从第一栏一等奖作品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但也看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名字，翛然，作品名叫《幸福生活》，好土。她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第二栏，另一幅画得了二等奖。

　　她拿着手册开始欣赏画作，作品展出顺序和手册上的顺序是一致的，手册上有作者的创作理念。她一幅一幅看，给她的感觉就是这学校里，高手云集。看着手册上的名单，下一幅画是翛然的，做同学这么久她是一点也不知道他还会画画，她倒要看看他能画成什么样，还拿了一等奖。

　　夏黎走过去一看，差点爆粗口，神他喵一等奖，这个人拿的是她之前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那幅，过生日在酒吧喝酒，肉池酒林的那幅。画被表在一个画框里，里面放着一个名片，上面写着他的班级和姓名“”高三年级翛然”

　　“”这个人是有病吗？”夏黎在心里骂他。她不敢骂出声，展馆里还有很多其他人。

　　她拿出手机将这幅画拍了下来发给翛然，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翛然回的很快，他问“画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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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这幅画旁就堆满了人。

　　“天啊，翛然？是我知道的那个翛然吗，我和他小学开始就在一个学校上学，还不知道他会画画”

　　“有可能他是后来才学的呢，这也画的太好了吧，这人物画的好细腻，颜色也用的好协调”

　　“啊啊啊啊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会啊，学习好，体育好，就连画画都这么厉害，我真的要被他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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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黎站在其他的画旁，听着这些话真的是很烦又很无语。她平复一下心情，继续看画。她走到展馆二楼这里是摄影作品，在这里也看到了翛然的名字，而且不止一次。

　　看着他的名字她就想到刚刚的画，她恨不得直接把那幅画取下来拿走。

　　翛然人虽然好不到哪里去，但展览墙上展出的一张张他拍的摄影作品，又让人大为震撼。

　　他去北极拍极光，去非洲拍东非大裂谷，去美国红杉树国家公园拍红杉，去俄罗斯拍“胜利者母亲雕塑”……

　　他每一张作品的构图都很夸张，很大胆，每一张照片主体物都占了大多数，从视觉上让人震撼。但这构图和色调让夏黎感到有一丝熟悉。

　　每张照片下有拍摄者对照片的描述。他对“胜利者母亲雕塑”是这样写的：

　　“你我正如母亲裙摆庇护下的火焰，永远不会熄灭，永远可以重生，最终于炽热中迎来胜利。”

　　这些照片几乎都在一等奖的梯队里，每一张都让人过目难忘。看过这些摄影作品后对他干出的事已经不怎么气了。她接着又去了义卖场，还去看了篮球友谊赛。

　　夏黎站在体育馆门口看了看，此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往里走的人还是很多。她也顺着人群往里走。篮球赛有翛然，代表学校上场那应该是校队的。他现在坐在选手席正拿起一瓶水大口大口的喝，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应该是刚换下场休息。教练在他旁边大声说着什么，应该是战术之类，翛然一边听一边扯下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脸上的汗，在动作间隙中与教练交流两句。

　　教练叫停比赛，再次换人，翛然上场。

　　比赛氛围高涨，篮球场边的休息区挤满了杂乱无章的人，所有人都想找个紧挨球场的位置，前面的位置早已经站满人，以至于上面看台还有很多空位。

　　她慢慢穿过拥挤的人群向上走，挪动到看台中间找了个周围没什么人的空位坐下。她看着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球员，想起了以前在英国打篮球的时候，也是这样，球馆里围一群人，所有人全都在高升呼喊，很热血，氛围很好。

　　夏黎看出来了，翛然打的应该是得分后卫的位置，球队的核心。大部分时间锦颐这边的球权都掌握在他手里，他也确实撑起了这一重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实用性，但又不缺乏美感。他是队内的主力，但传球意识很强，过不了的人绝不逞强单带，果断传球，他好像站在了上帝视角，对队员的站位十分了解，没有一次传球事失误。

　　翛然在球场上和平时非常不一样，平常的他说话从来都是音调很低，音量也不高。但球场上他指挥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很高亢，混着乱七八糟的呐喊声，也能分辨出他的音色。

　　贯穿全场的长传，精准的三分，动作流畅的上篮，充满暴力美学的扣篮，使这场比赛充满观赏性。

　　翛然他们进了球，将落后的比分追平，97比97。这时翛然开始往后退，退回自家的球场进行防守。他这时有时间看一眼观众席，一眼就看见了不合群的夏黎，她一个人坐一堆。夏黎正在看比赛，两人对视上。但翛然没过多停留他的眼神。

　　已经是比赛最后的一分钟，对面传球失误，球出界。球权交换到翛然他们手上，在他们自家的底边界发球，队员直接一个长传，穿过中场，精准传到翛然手上，对面也连忙追上来防守，把他防得死死的。

　　“来个人挡拆！”翛然叫离他最近的队友。队友也是给力，马上上来卡位让翛然有了活动空间。可防守他的人不止一个，刚甩掉一个又上了一个，周围的队员都被防死不好传球。

　　时间还有最后三十秒，翛然不再向前，反而向后运球，突然他一个猛冲向前准备突破，但在防守的人也开始向着同一方向动作防守他时，他立马一个后撤步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防守的人没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两个身位，翛然果断三分出手，防守的人同时起跳防守，可惜晚了一点，压哨三分入网。

　　100比97。

　　顿时全场沸腾，人声鼎沸。坐在场边的队员全都冲上去将他围住，要将他举起来抛向空中。其他观众则围在外围转圈。夏黎在高处看着这一场景。

　　庆祝，他走向世纪那边和他们打招呼，他和其中的一个聊了一会儿，这个人夏黎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印象，她想起来了，是之前暑假在她家对面露天球场打球吵到她睡觉的那群人之一，当时开口道歉的是他。他俩聊几句，手拉着碰肩拥抱，然后世纪的人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夏黎不急，没跟他们去挤，想等都走的差不多了在离开。翛然也准备休息会儿再离开，他看见了还没走的夏黎，从另一边没人走的楼梯走上看台，坐在她旁边。手里拿了瓶矿泉水，是他从下面拿的。他问她

　　“喝吗”

　　夏黎没要“你自己喝吧”

　　翛然也没硬塞给她，听话的自己打开喝。夏黎开突然口“你为什么把我的画投上去”

　　翛然将瓶盖盖上，跟她胡扯“因为我不会画”

　　夏黎被气死“你他喵不会关我什么事”

　　翛然看她这样子，看得出来是真生气了。他没急着狡辩什么，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夏黎渐渐平复下来，说“投稿给学校的画相当于是赠予，你就这样把画送出去，还属你自己的名，我现在想想又很来火。也是后悔把属名签在背面，被你拿来整这出”

　　翛然听到这话开口了“我会拿回来”

　　夏黎听了他的话，阴阳怪气的说“那我谢谢你，画本来就是我送你的，随便你怎么处理吧，就算烧了也和我没关系。”

　　这么一想心里也没那么堵了，想着他的作品又开启另一个话题“我去展馆里看到了你的摄影作品，很好看，是我喜欢的风格”

　　她是个忠于艺术的人，对美的事物从来不吝啬赞美，尽管这份美来自眼前这个品行恶劣的人。

　　翛然看她上一刻还在骂他，现在又开始夸她，这态度转变速度真快，自我调节能力真强。“我这些照片加在一起大概拍了四年，每个寒暑假都会去一个地方拍下一些照片”

　　夏黎问他“你一个人去？”

　　翛然看她有兴趣追问，就继续讲点“没有，前两年还在上初中，和父母一起旅游顺便拍几张，大多数照片是上高中后拍的，地方不危险就自己去，危险就找几个人结伴去”

　　人走的差不多了，他知道她要走，也不再多讲。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到饭点了，他邀请夏黎一起吃晚饭，夏黎拒绝了。

　　“我是什么野兽吗”要吃了你，什么都拒绝。

　　夏黎起身准备要走，翛然又问一句“明天舞会你和谁去”

　　夏黎也不骗他

　　“和李年”

　　然后她就走了。

　　翛然还在看台上坐着，看着她走下一阶阶台阶往门口走去，看着她的背影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