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直到黎明》Waitingwish

6、生日 “你愿意陪

　　　　时间一天天过得快，匆忙回国，突如其来的补课，开学，月考。渐渐仲夏的蝉鸣已经变成和煦的秋风。

　　秋风吹走炎热，天气开始慢慢转凉，单薄的校服外已经添上外套。校服是有分春夏秋冬装的，可在爱美的高中生面前，什么好看穿什么，学校也没要求必须全套必须穿校服。

　　翛然更是不会好好穿校服，衬衣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扣，戴在脖颈上的项链在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晃着，时现时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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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通知，由于这段时间季节交替，流感病毒广泛传播，学校考虑到同学身体健康，于今天下午2：30在校医务楼体进行检，并联合医院统一组织打流感疫苗。体检记录表将分发到各班，请同学们填好个人信息，以便记录。

　　夏黎填着表格。

　　翛然也在写，表格上写着飘逸的字，翛然，夏黎看见了他的生日，9月23，今天九月22号。

　　翛然填完后起身，去体检处排队，她也去。一项项缓慢进行。

　　体检中有一项要抽血，夏黎也不是晕针晕血，好久没打针见到针有种莫名的恐惧。看着前面的一个个同学被扎，她有点紧张。

　　轮到夏黎了。

　　“把衣袖撩起来”

　　夏黎解开外套，里面还穿了一件薄卫衣，不好撩，她干脆把外套脱下来。看见翛然就站在她后面，把外套递过去。

　　“帮我拿一下”

　　翛然直接接过。

　　她把卫衣脱下，翛然看她还要把卫衣脱下来，在后面伸手准备接，但夏黎把衣服抱进怀里。翛然不着声色的将手放下。

　　夏黎辛现在就穿着一件短袖，医生把袖子撩到肩上，消毒，一阵冰凉。她偏过头不去看，一阵刺痛来袭。

　　“用棉签按两分钟，下一个”

　　她按着棉签，慢慢起身。

　　翛然接着坐下，将外套左袖脱下，撩起袖子，一分钟完成。他手里还拿着夏黎的外套。

　　夏黎丢掉棉签，穿上卫衣。翛然站在一旁，右手拿着棉签按着，外套只穿了一半，左手上还拿着她的外套。看夏黎穿好卫衣后又把外套递过去。

　　“谢了”

　　“嗯”

　　医生们动作都很快，四点钟他们班就全部体检完。

　　回到教室开始上课，翛然没在，书包没在桌边，林嘉一没在，何佳也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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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翛然回到家

　　管家走上前接过书包。

　　“少爷，老爷那边催的急，请您快点，司机在门外等着”

　　“嗯，我尽快”

　　翛然上楼换衣服，脱掉休闲装，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被熨烫的平整的西装。穿上西装的他褪去不少少年气，多了一丝沉稳。对着镜子看了看，用手抓了把头发，有点遮眼睛，他拿起发泥抓一下，把刘海上撩，不至于挡视线。

　　收拾好后，从抽屉里挑一块表，看一眼时间，确实要赶紧。

　　出门，司机看见连忙帮忙把后车门打开，翛然低头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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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翛氏集团大楼的中央会场内来了很多人，亲朋好友，商人，政客。

　　厅门打开，翛然从门口的服务员手里接过一杯香槟。许多都是父辈的朋友和子女。他一进门便被很多人注意，一个个都围上来。

　　一个四五十岁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率先走上来跟翛然搭话。毫无品味的大金表，金戒指，一看就是个自大的钻石王老五。

　　“哈哈哈哈小翛总今天可是主角啊，这么晚才到，看来小翛总学业很繁忙呐”

　　翛然微笑着回他“实在不好意思，金总见笑，学业确实不敢过多耽搁”

　　金源也笑着回，“今天这个日子对小翛总可是意义重大，不可怠慢啊”

　　这语气里充满了对翛然今天迟到的不满，但也碍于他爸的地位没法明面上说翛然。

　　旁边有人附和到“是啊，今天之后可是要好好照顾我们这些长辈些”

　　翛然当然不会发表什么有用的言论，开始浑水摸鱼“现在聊这些还太早，各位长辈先聊，我还有事找我爸，就先离开一步”

　　他将自己的酒杯低一寸和各位长辈碰杯后，离开了。

　　他在甜点区看到了林嘉一，林嘉一也换上了西装，但没有翛然这么正式，更休闲。他正在吃着一个小蛋糕。抬头，两人对上。林嘉一朝他走去。

　　“寿星，十八岁生日快乐啊，呐，生日礼物”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什么拍到翛然手上。他一看一辆奔驰GTR的车钥匙。

　　翛然笑一笑“你这个是大礼啊”

　　“得了吧，要不是去年你送我G63，我会给你买？我把大G卖了给你买的，你感动吗”

　　翛然被他逗笑了，拿钥匙的手顺势搭在他肩上笑着“我痛哭流涕”

　　“今晚是场硬战，这些老狐狸都是硬茬。你悠着点”

　　翛然手里转着车钥匙

　　“嗯，知道”他端着酒杯走了。

　　时间差不多，客人都转移到另一个会场，等都就坐后翛然的成人礼也正是开始。

　　翛北沅走上台，气场碾压在场的任何人。

　　“感谢各界各业的朋友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捧场，来参加我儿翛然的成人礼，翛某由衷感谢。”

　　“今天，也是履行翛家家族传统的日子，我翛北沅将于今日将翛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至翛然名下。”

　　助理拿上一份合同，股份转让合同。父子俩并排而立，翛北沅在转让方处签字，翛然接过合同，在受让方处签字。合同立即生效。

　　翛然站在台上，看着这些业界大佬，丝毫不逊场。

　　“再次感谢各位长辈的到来，这场宴会说来是一场成人礼，不如说是一场股份转让仪式，但各位不必过多担心，我和我哥一样，不会过多接触这个圈子，至少现在不会。”

　　最后还回击一句

　　”就像金总所说一样，我现在学业很繁忙。”

　　“希望大家玩的开心。”他没再多说，走下台。

　　翛北沅在台下看着他的儿子，心里思绪万千。从翛然太祖父一辈家里就从商，到现在翛家也是家大业大，可两个儿子都心不在此。

　　大儿子翛毅五年前成人礼也转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他也只是挂个名。大学金融读完，公司里的事他是一点也不沾，开了好几家酒吧。翛北沅觉得他在这条路上肯定走不远，就随他去闯几年，干不好总会回家。但三年过去，这几家酒吧经营的风生水起，一周的营业少说也有几百万。

　　翛然更不用说。翛北沅在想是不是名字的问题，翛然真的和他的名字一样，如果他自己想做他可以做到最好，他要是不想做，谁逼他也没用，就是个完全我行我素的人。

　　翛然的母亲闻菁没送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紫黑色的木盒，装着一串黑檀木串珠她拿出来

　　“这是我去寺庙里求的，保平安的，主持说，这檀香还可以安神助眠”

　　她拉过翛然的左手将串珠戴到他手上。

　　酒会上，不少人来给翛然献殷勤，但都看着翛北沅在，也不敢多灌。但还是喝了不少。

　　翛毅在酒会都快结束了才来，找到翛然，攀着他的肩

　　“抱歉啦弟，有事耽搁了一会儿”

　　他旁边跟了个助理，他打了个响指示意一下，助理从手提包里拿出两本红色的本子和一把车钥匙。

　　“成年礼物，一套在商业中心的三百平的平层，另一套是个庄园。车呢是你之前说喜欢的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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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车我买了。”

　　“我知道你暑假买了辆，我买的不是玛莎，是迈凯伦，这个不是也想很久了吗”

　　翛然这时才看清他手中的钥匙，上面有个明显的迈凯伦的logo，打趣他“还是哥懂我，车是我要的，那房子呢，你买给你自己住？”

　　翛毅被他这小子气笑了“嘿，你这小子别不识趣哈，想着给你个惊喜，就先以我的名义买了，有空去把房本办了，毕竟18了房子还是要有吧。知道你大概率不会去住，半雲的房子虽然不小够你住，但郊区属实是有点远，爸妈也闲远都搬市区住了就你还住那儿”

　　“一个人住方便，还清净，谢哥的礼物”

　　“客气，一会儿去我酒吧再喝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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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他喝了不少多，没回半雲就在他哥那儿住下了。

　　23号上午他没去学校，睡到下午两点才醒。翛毅比他喝得多还没起。

　　他收拾一下，拿了件他哥的衣服换上，走的时候给他哥发了个信息“上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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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去了学校，夏黎看见翛然的时候他侧趴着，闭目养神。

　　“大寿星过生日去了啊”

　　“嗒嗒”两个棒棒糖放在他桌子上，他回过神，睁开眼看见桌上的棒棒糖，眉头慢慢抚平。朝夏黎看去。

　　她昨天看见了，看到了他的生日，1997.9.23。一算还是成人年。

　　“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和你不熟就只有送这个了”

　　翛然被她的话逗笑了“不熟还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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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怼人会死。

　　“谢了”，打开一个塞进嘴里。

　　她以为这少爷应该有很多人送他生日礼物的，从现在看来也就这样吧，没人送…但她的认为完全错误。

　　知道他来上课了，陆陆续续就有礼物通过他兄弟们的手送过来。衣服，贺卡，巧克力，一看就是女生会送的礼物。

　　何佳也不例外，走到他座位上，双手提着一个手提袋，上面印着“Hublot”

　　“翛然，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应该会喜欢，本来昨晚就该送的，但看你很忙就……”

　　何佳声音很轻，有点小心翼翼试探的感觉。这种表情女生很知道，是暗恋期的女生特有的羞涩。

　　夏黎以为他会拒绝，但他接过收下。

　　“谢谢”

　　翛然表情平静，这两人之间总是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熟悉又疏远。她又笑着说了几句“我爸妈说叫你有空多去家里玩”

　　“有时间一定去拜访”

　　听到这句话，她按耐不住的微笑，回去座位后，意蕴犹存回头看。

　　夏黎看见了这一幕。

　　他把何佳送的礼物挂在桌旁。夏黎打趣他“人家给你送的生日礼物，怎么不打开看看啊”

　　他耷拉着眼皮，双眼无神的看她一眼

　　“你管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校服衬衫穿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衣领，几乎看不见。今天没戴表，只有左手上戴了串珠，串珠整体是棕黑色，上面雕了经文，被袖口挡住，若隐若现。

　　夏黎知道这个牌子，是个手表品牌，她看过这个牌子的表，以前纪良生日夏黎送到生日礼物就是这个。风格是翛然会喜欢的类型，这个何佳真的很懂翛然的品味。

　　翛然看起来很困，没什么精神。将衣服拉链拉到顶，还把衣服帽子也戴到头上，整个人就只看得见眼睛和鼻子，然后朝着她这边偏着趴在桌上。

　　“……”

　　他睡了。

　　夏黎没事干，坐在位置上刷朋友圈，看见林嘉一凌晨发了一个朋友圈。在一家酒吧，一群人围着，坐在中间的正是翛然，旁边还有一个人把手攀在他肩上。身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酒，烟，打火机，还一个被造的乱七八糟的蛋糕。照片配文“我们翛少爷十八岁啦，成人快乐！”

　　原来这人犯困是因为凌晨一群人去酒吧玩儿的太high太晚。

　　再往下翻，翻到是一段视频，他仍然坐在那个位置，正喝着酒，昏暗绚烂的灯光晃动，扫过他的脸颊，明暗交错，翛然随着音乐微微律动，这时的他，松弛，勾人。

　　肉池酒林，糜烂的氛围，夏黎准备把这张图画下来。

　　翛然睡了一整个晚自习，不知道他来回来干嘛。夏黎看他睡着，正大光明的画他的睡颜。

　　她起了稿子又上了色，酒吧里灯光五颜六色，大体为红蓝色，难画的是星星点点的其他颜色，画一笔就要洗一下笔刷，繁琐得很。但她没有急躁，耐心的将细节补充完整。

　　放学时她把画给他“送你的”

　　她将画卷着递给他，看不到内容。

　　“什么东西”他一边问一边将画展开

　　“算给你的第二个生日礼物吧，你肉池酒林的辛福生活”

　　“……”

　　“你愿意陪我过个生日吗”

　　他生日已经过了，夏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可以啊”

　　“走吧”他书包单肩背着，迈开步子走在前面，没走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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