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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儿子出人命了 一、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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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儿子出人命了
神官批命,昭国下一任君主,需为人皇与龙族结合所延续的血脉方能润泽苍生,更改国运。
事关国家命脉,人皇和龙族族长之子不得已联了姻,邵珑就是这样诞生在皇族的包袱下,从出生起就肩负着重任。
世人只知他是国家未来的君主,珍贵且唯一得皇子,不但天资聪颖,身姿挺拔,容貌更是俊美无双,可谓真正的天之骄子。可只有邵珑自己心里清楚,他不幸福,作为诸君的压力自不用说,最主要的是家庭不幸福,因他一出生,他的父皇和父君就开始两地分居,而且这一分,就是二十年。
“爹爹,儿子每次来看您,都要舟车劳顿十余日,虽然这么多年了,儿子早已习惯,但这回……实在是遭不住了。”
四周轻舟绿水,翠绿环山,这仙境一般的景色邵珑是第一次没兴趣观赏,他早被这十余日的马车生活颠得吐了整整一日,偏他父君还完全没有心疼他的意思,依旧带个斗笠坐湖边悠闲地钓鱼。
“你年年都来,从没听过你晕马车啊,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样?上次装作身体不适,回去就把你芸姑给我的桂花酿顺走了,这次,我前年藏的那坛子竹叶青你是想都别想。”
斗笠之下,是一张容貌与邵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他直起身来狠狠撇了邵珑一眼,换了鱼饵便又专心致志的垂钓。
龙族族长之子龙澄阔这二十年来闲云野鹤的自在生活,养的他虽已年近不惑,但仍是一身少年稚气,如若不是邵珑那声爹爹,旁人真要以为二人是对兄弟。
“切,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小的时候每次我来,您对我都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怎么现在,儿子就这么讨您嫌了。”
龙澄阔又嫌弃的瞄了邵珑好几眼,心想,也不是为别的,怎么这几年这小子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二十年没见,但一想还觉得可恶之人。
“好啦,别哼唧了,酒给你了还不成,你可是个皇子,未来的储君,怎么心性还这么不成熟,住个几日便回去吧,别让你父皇忧心。”龙澄阔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还是没办法,他对这个孩子始终是有所亏欠,狠不下心。
邵珑心里腹诽,您也不比我成熟到哪去。
“爹爹……我不想回去,这储君我估计也当不成了……”邵珑小心翼翼,突然有些不自在,他脸颊微红,手紧攥着衣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神又四处躲闪,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龙澄阔眉毛一蹙,看着儿子紧张的模样,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爹爹,龙族男子都能承孕是么?”
“咳咳……”龙澄阔脸色一紫。“你问这个干嘛?不会是那个整天闲出屁的神官又开始算命了吧?你也要和龙族联姻?可你这还没继位呢,就又开始了?还是你父皇要给你娶妃?听爹爹的话儿子,劝人联姻,天打雷劈!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
“不是的爹爹!”眼看着龙澄阔越说越激动,邵珑赶紧安抚他炸毛的爹,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龙澄阔的反应远远不止炸毛这么简单。
“是我……嗯……有了……”
“嗯嗯?你有?你有什么了你?”龙澄阔一瞪眼,邵珑心虚,瞬间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吞了口口水,把心一横,拉着他爹的手,往自己腹部一放。
“您的孙子……”
只见龙澄阔的瞳孔睁大再睁大,放在邵珑腹部的手颤抖再颤抖,突然两眼一翻,嘎,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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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这梦他做了近二十年,可每一次明知是梦,却都真实的可怕。梦里,他痛,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法,痛到他仿佛全身骨裂,肝肠寸断,模糊的视线中还是那张已经快要记不清的脸。
“我成全你,成全你,只要你平安,我就成全你和你的阿芸,我放你走,放你走!”
“啊——!”又一次,从惊叫中起来,龙澄阔的双臂在空中乱挥着,不过下一刻,就被一双温暖的手心握住,他的心也慢慢回落了下来。
“又做噩梦了,阿阔。”
“阿芸!阿芸!”
“我在呢。”握住他的那双手微微施力,龙澄阔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个温婉如春的女子,在这芸悠谷陪伴了他整整二十年的人。
旁边坐着的邵珑见到爹爹醒了眉梢一喜,但紧接着他就因为爹爹和芸姑之间秀的恩爱脸色又阴沉下来。
虽然爹爹对他好,芸姑对他也好,但这二十年来,身边的人不论身份高低,都是父亲母亲,或两位父亲,两位母亲在一起。就只有他,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父亲们一直是分居状态,心中还都各自有着“真爱”,父皇那边的空壳子先且不论,可他这些年还是没能习惯爹爹身边这位所谓的“真爱”。
龙澄阔也看见了一旁的儿子,只见他按了按眉心,一改往常的笑容满面,而是一脸愁容,满是疲惫的模样。
“阿芸,去给他看看。”
女子安抚了龙澄阔,温柔的点了点头。
“邵珑殿下,伸出手来,芸姑给你看看。”
面对这个面目可亲,举止温柔的女人,虽然不够亲近,但邵珑是怎么也挑不出毛病来的,被他气晕的爹爹又发了话,邵珑只能挽了挽袖子,乖乖的把手臂伸了过去。
“一月有余,舟车劳顿,胎息不稳。阿阔,邵珑殿下身上有着龙族血液,自然也是能承孕的。”
听闻这话,龙澄阔眼睛一翻,显然又要厥过去,阿芸一惊,赶快过去按了他的人中,人才又清醒过来。
“你个小龙崽子!年纪不大!还学会生米煮熟饭了!说!肚里的崽子是谁的?!”
“爹爹,儿子不小了,你像儿子这个年纪的时候,儿子已经会说话了!只不过……只不过……您不知道……”
龙澄阔闭了闭眼,邵珑说的话让他无力反驳,面对这个孩子,虽是气愤,但更多还是心疼的。
“爹爹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作为太子,又未成婚就……爹爹知道对不起你,可你也知道,当初我与你父皇的结合实属无奈之举,我们……”
“你们之间没有爱,我知道!可是你们不觉得你们很自私么!你们为了生我而生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太子!储君!我没有说过我想当!不过我比你们强!至少我的孩子是在爱里面诞生的!”
邵珑还是第一次这么和他敬爱的爹爹这么讲话,说实话,虽然两位爹爹打他出生起就开始分居,但哪一边给他的爱都不少,可是他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因为他是昭国唯一的皇子,虽被百般呵护,但却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孤独。他自出生起便带着使命,可他不愿被命运拘束,他渴望一份完整的爱。知道父皇和父君正是因为听从命运的安排才造成现在这样的惨剧,他才知道更应该听从自己的内心,绝不等着被赐婚被联姻被神官批命。
邵珑从小就喜欢在他身边陪他读书学武一起长大的伴读,当今丞相的次子聂戎。两人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因为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未来储君,所以那个以他为尊的臭小子根本不敢违抗他,两人偷食了禁果,可是没人告诉他有着龙族血脉的男子都能孕子,这还是他发现怀了之后,自己猜的。
这就是可怜的,父君不在身边,没人告诉他生理知识的后果!邵珑心里委屈,父皇一直对他给予厚望,这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宝贝儿子干了这等事,还不把他和他的小伴读连着他的崽一家小三口给撕碎了!
集委屈、埋怨、不安、心虚、难过于一身邵珑殿下这才又到了父君与他的“真爱”阿芸一起居住的芸悠谷。
本来想着爹爹是一个那么痛恨联姻又自尝了苦头的人一定会理解他,可是说来说去,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更改国运,不管他想不想都由不得自己的工具。
邵珑说完就跑了。龙澄阔听的一愣一愣,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心在一瞬间剧痛无比。
“阿芸,快去追他,他胎息不稳,不能跑……”
女子担忧的看了看龙澄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