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日常》矜归墨

15、骑马游玩

　　三日后，辰时未到，谢鸣舟便起身洗漱，命小厮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换了新衣裳谢鞋子，连马儿都仔细刷洗了一遍。
　　谢鸣舟早早便到了景家门口，只是担心自己来得太早，打扰了景卿休息，于是骑着马儿在周边四处溜达。看着日头大了，才去叩门。
　　景卿今日未赖床，巳时未到便早已扫榻相迎，恭候大驾。早早便与莲花在厨房忙活着。只是时间为何过得这样慢？听到有人叩门，景卿立即卸下围裙，小跑着去开门。
　　“我去开！”
　　见到景卿如此焦急，莲花不由摇摇头，从厨房冒出的头又缩了回去，笑道，“哎呀呀……某位小姐春心萌动喽！”
　　景卿开了门，见到谢鸣舟蜂腰削背挺拔得站在门前，面容俊逸，矜贵倜傥，不由得脸红了。
　　谢鸣舟终于再次见到这些天念念不忘的女孩，往日的从容自若早已烟消云散，来前心中原本预备了好多话，可是美人就在眼前时却心乱如麻，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
　　“谢公子。”
　　“景姑娘。”
　　“请进。”
　　“多谢。”
　　“谢公子请先坐，我为你去沏壶茶。”
　　“叨扰景姑娘了。”
　　“公子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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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公子这些天觉得如何？可有发热？伤口可有任何不适？”
　　“多亏姑娘妙手回春，这些天我并未感觉有任何不妥。”
　　“我替公子看看伤口吧！”
　　“好！”
　　景卿瞧着先前为谢鸣舟缝合的伤口不见红肿，没有溃烂，更未流脓，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来自己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景卿用酒精擦拭伤口周边，仔细消毒，又换了干净的辅料替谢鸣舟包扎。
　　“谢公子，五日内记得伤口勿沾水。之后半月内，还需你避免剧烈运动，不可提重物。如果伤口有任何异常，都可以来我家寻我。”
　　“多谢姑娘，我记下了。”
　　“想必公子还未吃过午饭吧！不如留下与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
　　“谢公子，这鲈鱼是莲花早早去街上买的。还有这道猪肝，也很新鲜，今日的菜都是补血益气的，没有使用葱蒜等生发之物，公子大可放心吃。还有这道蹄花汤，熬炖了许久，特别软烂入味！”
　　“有劳景姑娘和莲花姑娘了，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不错不错，二位姑娘的厨艺狗开一个酒楼了！不想景姑娘不仅医术高明，厨艺上也颇有研究。”
　　“公子谬赞了，我实在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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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卿怕唐突客人，所以今天特意将旺财栓了起来。旺财闻着味，早就等不及了，一直叫着试图引起景卿注意。
　　“旺财！不许叫了！这就给你盛饭。”
　　景卿将清水煮的猪肝猪肺切碎了，和了些饭，再加吃剩的骨头，尽数喂给旺财。旺财大快朵颐，开心得尾巴狂甩。
　　“来福！过来，这是你的。”
　　“景姑娘家的一猫一狗倒是富态圆润，我从未见过这般胖的猫和狗。”
　　“它们是长得胖了点……”何止是胖了点！简直要长成猪了！
　　“景姑娘将它们照顾得很好。”谢鸣舟想到眼前言笑晏晏的女孩还在需要父母疼爱的年纪，却早已父母双亡，无人倚靠，仅一个丫鬟一猫一狗作伴，心中不免对她更多了些怜爱与疼惜。
　　“我看公子的马儿也被照顾的很好！”
　　说起自己的马儿，谢鸣舟便来劲儿了。
　　“它叫流云，是我父亲三年前送我的。是我看着长大的马儿，那时的流云小小一只，跟只小狗儿一般，十分黏我，我去何处它便跟到何处。如今竟长得这般高大！跑起来迅速矫健，耐力持久，跟随我去了很多地方。流云最通人性，只听我的话，若是有旁人接近，它能一蹄子将人踢吐血……”
　　谢鸣舟一边夸着自己的马儿，一边不住得骄傲。
　　“对了！你会骑马吗？”
　　“不会。”景卿摇摇头。
　　“三日后我来接你，咱们去马场挑匹马，我教你骑马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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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景卿今日穿了一身干脆利落的骑装，秀发高高挽起，柔美娇艳的面容添了几分英气。
　　谢鸣舟看着女孩，溢美之词脱口而出，“景姑娘今日依旧十分美丽。”
　　随即又懊悔，自己是否太过直接，会吓到人家？自己会不会太唐突了？
　　好在景卿并未觉得有被冒犯到。
　　“谢公子今天也很帅气。”
　　“多谢姑娘夸奖。”谢鸣舟微愣，轻笑一声，面前女子不似往日见过的高门贵女那般婉约矜持，她率真自信，大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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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匹怎么样？体型娇小，母马性格更温顺些。”
　　景卿顺着谢鸣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匹黑色的骏马，毛色发亮，线条流畅好看，精神抖擞得站着。
　　“不错。谢公子你看，那匹棕色的马儿，怎么那般高大！”
　　“这马不错！后腿强壮有力，跑起来必定很快！不过景姑娘还是选择刚才见到的那匹小马吧，骏马难驯，你才学骑马，不好驾驭这样的，仔细被马儿伤到。”
　　“也好。”
　　马场的马儿很多，景卿与谢鸣舟一时挑花了眼，看着这匹好性子，又看着那匹有灵性……
　　无奈，二人只好寻了马场的伢人帮忙。
　　“二位贵人安好，请问今日是为谁相看马匹？”
　　“今日想为这位姑娘相看一匹性子温顺的马儿。”
　　“二位贵人方才看过的那匹棕色的马儿很适合这位姑娘。”
　　“体型高大的那一匹？太大了些吧！”
　　“公子，别看那匹马高大威猛，其实性子最是乖顺了，正适合小姐这样才开始学骑马的女子。相反公子方才选的那匹母马，看上去娇小柔弱，实则是我们园子里最桀骜难驯的一只，一身的倔劲儿，是个十足的烈马，跑起来完全不输这些体型大它很多的公马。”
　　“这匹马儿还有一个绝技。二位请看！”
　　伢人将那匹棕色的马儿牵到景卿身前，轻驭一声，那马儿竟自行打弯前蹄，跪在了景卿面前！
　　“姑娘！请上马！”
　　那马儿不骄不躁，安安静静地等着景卿骑在自己的背上。待景卿坐稳，马儿又稳稳得站起身，立在原地不动。
　　海拔一下子高了不少，景卿不免有些紧张，摇摇晃晃得坐不稳，景卿还担心会惊扰到马儿，暗自祈祷自己不要摔太惨。事实证明景卿想多了，这匹马儿实在太稳重乖巧了！只稳稳得站着，静静等待景卿自行调节坐姿。
　　谢鸣舟见状，收回虚扶着景卿右腿的手，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两交给伢人。
　　“就这匹了。”
　　“哎呦！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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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鸣舟长腿一跨，轻松上马，一手牵着自己马儿，另一手牵着景卿马儿的缰绳，慢悠悠地走着。
　　“害怕吗？”
　　“不怕！”景卿向来胆大，更何况，一边是身下的马儿性格好，一边是缰绳由谢鸣舟把着，所以安全感满满。
　　“好，那我稍稍加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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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穿过竹林，清风拂面，竹叶摇曳，虫鸣鸟语伴着清脆悦耳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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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致行了一个时辰，谢鸣舟寻了一处地势平坦，周边山峦叠嶂，溪水潺潺的好地方停下。
　　“累了吧？咱们在这儿歇歇？”
　　“好啊！”
　　景卿身下的马儿见谢鸣舟下了马，也俯下身，打弯前肢，方便景卿下马。
　　谢鸣舟掺着景卿，扶她站稳，又取了系在流云背上的水囊递给景卿。
　　“喝些凉茶吧。”
　　“多谢，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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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教你如何上马与下马吧！还有如何控制马儿的行驶方向。”
　　“好啊！请谢师父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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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了好久，又有名师教导，景卿总算是学到了一丝皮毛。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景卿此刻累到呈“大”字形瘫倒在地上，哪里还有心思在意仪态云云。
　　谢鸣舟也随即躺在景卿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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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景卿睁开双眼，眼前天空湛蓝，云朵松软洁白，面上微风轻拂，耳边是那人深沉的呼吸……
　　“改日，等你练熟了，我再送你一匹良驹吧！”
　　“为何？我瞧着这匹马儿很好啊！”
　　“马儿倒是只好马，是够稳重温顺，不过我看它的性子懒散了些。它分明能跑很快的！就是故意懒洋洋的，不爱动弹……”
　　“它已经这般温顺乖巧有灵性了，而且长得高大雄伟，不过是懒了点跑得慢了点，我又不要它去做战马，它这样就很好了！我很喜欢！我不要别的。”
　　“真的这般喜欢？不要别的了？”
　　“没错！”
　　“好吧。”
　　“喝水吗？”
　　“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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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谢公子，我可以骑一下流云吗？”
　　“你可以问问它，如果它愿意的话，就给你骑。”
　　“好啊！”
　　景卿轻抚流云头顶鬃毛，“流云吖，可以让我骑骑你吗？”
　　“谢公子你看，流云点头了。”流云此时分明恰巧在低头吃草！
　　谢鸣舟含着笑，不去拆穿，扶着景卿上了马。牵着缰绳，先是引导流云慢行，待景卿与流云皆适应了彼此，便将缰绳交由景卿。
　　景卿觉得自己方才练了好久，谢鸣舟教导的动作技巧也都熟练于心，于是放大了胆子，唤着流云跑了起来。只是景卿一个不小心，身子突然失衡，眼睁着要从流云背上摔下去了……
　　完了！景卿心中无力呐喊。
　　许久之后，想象中的剧痛未从身上传来，景卿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谢鸣舟稳稳得抱在怀里。望着谢鸣舟忍俊不禁的俊颜，景卿悄悄红了脸。
　　“还来吗？”
　　“当然！”景卿从不知放弃二字如何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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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际晕染了晚霞。
　　“我该回家了，回去太晚，莲花会担心的……”
　　“好，我送你回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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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家了……”
　　“好”
　　景卿牵着马儿往家走，突然被谢鸣舟叫住。
　　“景姑娘！我今后还能来找你吗？”
　　此时二人均沁出了薄汗，面上不见疲态，是运动后的兴奋与轻快，还有那丝丝缕缕的不舍与无法言说的悸动。
　　“当然可以。”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