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离别之吻（下） 床榻微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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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还有身上未解的毒，一定要去凤凰谷求治。”方笑古双眸微颤，将林唯昭抱得更紧了些。怀中人细微的颤抖通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虽然这般亲近，却让他的心密密麻麻地刺痛着。
“至于我，”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温柔，缓缓道，“不必挂怀。”
林唯昭眉眼低垂，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许久后，他终于抬起头，尽管眼前是一片黑暗，无法捕捉到方笑古此刻的面容，但他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那如同火焰般炽热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你还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方笑古的目光深沉而专注，眼神没有丝毫偏移，带着一点期待。
林唯昭犹豫着点了点头，他微微前倾，抬起的手微微颤抖，摸索着触向方笑古的脸颊。指尖传来肌肤的触感，清清冷冷，又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紧，困惑道：“为何这么凉？你……”
方笑古微微一怔，眼眸黯淡了几分，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林唯昭伸过来的手，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了一点距离。随后，他微微侧过头，用略显生硬的语气低声解释道：“或许……是你的手有些凉吧。”
林唯昭有些迟疑地收回手，对着掌心哈了哈气，似是想将手暖过来。见他这副模样，方笑古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伸手抓过林唯昭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问道：“无妨。你想说什么吗？”
林唯昭再次被那阵冰冷惊得一滞，眼睫轻轻垂下。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似要将周遭稀薄的空气与所剩无几的勇气一同纳入胸腔。短暂的挣扎与迟疑，在无声的沉默里渐渐消融。最终，他仿佛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念头牵引，缓缓仰头靠近。这一次，他没有退开，只是极轻、极慎重地贴近……
当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相触，恰似微风拂过湖面，漾开一阵涟漪。林唯昭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话，都仿佛在这份克制的亲近里有了归处。
方笑古怔住，睁大了双眼，直到林唯昭的眉眼清晰地映入眼帘，唇上那淡淡的温热触感传来，他像是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份靠近意味着什么。
但那一点温度落下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方笑古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眼底的怔然还没散开，笑意却染上了眉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方笑古轻阖双目，抬手搂住林唯昭的肩膀，将人重新拉了回自己身边，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退让的急切，像是担心他下一刻就要抽身离去。
林唯昭还未来得及反应，方笑古便已经欺身上前，两人之间原本就不远的距离顷刻消失，他抬手扣住林唯昭的后颈，动作带着几分罕见的强势，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克制与退让。
方笑古的吻带着近乎刺骨的冰冷，那个冷冽的吻落下来时，他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近乎失控却又异常小心，仿佛怀中之人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稍一用力便会从指间碎散。
林唯昭的呼吸在瞬间被尽数掠夺，胸腔里那颗心脏正疯狂而失控地搏动，怦怦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躯壳的束缚，从喉咙口直接蹦跳出来。
胸腔里的心跳失了章法，林唯昭带着明显的慌乱，下意识想要逃离，想要拉开与眼前之人的距离，仿佛只要再靠近一分，那些苦苦维持的平静便会彻底溃散。
方笑古身上清冷的气息却始终萦绕不散，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将他所有退路都无声笼罩。林唯昭仓促后退，衣袖擦过凌乱的床褥，指尖一时失了支撑，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倾去。
床榻微微一震，林唯昭呼吸微乱，乌黑长发散落在床褥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愈发失了血色。
寂静只停留了一刻，方笑古并未因此停下，他的一只手稳稳地护住林唯昭的后脑，而整个身躯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欺近，他的吻追随着后仰的林唯昭，如影随形地覆压而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执着。
方笑古腾出另一只手，扯下轻盈的床帘，帐幔随之无声滑落，悄然将这一方私密空间与外界彻底隔断。朦胧间，只剩下两人相贴的唇齿，他们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在这封闭的方寸之地，那断断续续、细碎而凌乱的喘息在寂静中放大。
过了许久，林唯昭才终于被放开，方才被强势掠夺的呼吸，此刻正一点点地落回他的胸腔深处。气息依然急促而紊乱，胸膛微微起伏，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方笑古垂眸，动作轻柔地将他缓缓揽入怀中。
林唯昭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提不起一丝劲，只能将沉重的额头轻轻抵在方笑古的肩头，支撑着自己。
此刻，方笑古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种来自深秋湖底般的寒意，这寒意并不刺骨，却异常清晰，丝丝缕缕地透过衣物渗入林唯昭的皮肤。这份凉意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像一捧清冽的泉水，恰到好处地浇熄了此刻他体内躁动的血液，令他在纷乱的思绪中寻得一丝暂时的安宁。
方笑古揽着他的双臂微微收紧，眉宇间掠过一抹极淡的、近乎挣扎的怜惜。须臾，他眼中那抹沉溺的温柔骤然褪去，转而化作一潭深不见底的寂静。方笑古快速扬起手臂，手刀精准地击打在林唯昭的后颈。
“你……”林唯昭到了嘴边的质问还没出口，后颈便传来一阵无法抗拒的钝痛。在意识坠入深渊的前一刻，林唯昭感受到方笑古身上冷冽，那是一种暧昧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揉碎了吞下去的错觉，让他浑身战栗。
方笑古伸出双臂，稳稳地托住了他如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的身体，将人再次揽入自己的怀抱之中，柔声道：“在与你分别的这些日子里，我准备了千言万语，可当我真正站在你面前时，才发觉自己远没有想象中洒脱……”
昏沉的林唯昭似乎听到方笑古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所有的疑问在唇齿间打转，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喟叹。他彻底软倒在方笑古怀里，呼吸也沉了下去，连日累积的疲惫与精神上的巨大消耗终于冲垮了意志的堤坝，困意再次席卷而来，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
感受到怀中人的脱力，方笑古垂眸，低头看去，察觉林唯昭已经沉沉睡去。方笑古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他的脸颊似因刚才的激烈而微微泛红，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脆弱。
方笑古在床榻边静静伫立了许久，又脚步辗转，撩开衣摆，坐回床沿。
昏暗的灯影隐隐照着林唯昭的侧脸，刚才的激烈令他的唇色染上一抹病态的嫣红，在这清寂的冷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方笑古的手伸出又收回，最终只是极其克制地为他将鬓边凌乱的发丝理顺，动作轻柔得连一声呼吸都不敢惊动。他俯身凑近，却并未触碰对方，只是停在呼吸可及的咫尺之间，仿佛是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温度。
“林唯昭，”
方笑古缓缓起身，将床帘严丝合缝地拉上，仿佛重新划开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他的嗓音沉哑如浸过夜色，喃喃道：“我好像一直在骗你。”
他在帘外驻足，指尖隔着轻薄的纱帘，朝着林唯昭的轮廓方向虚虚停留片刻，竭力克制着某种想要将对方连同这梦境一并吞噬的欲念。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第一次见面时找你讨酒喝，其实也是骗你的。”
方笑古停顿须臾，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自嘲道：“我酒量很差，本就不爱饮酒。”
“但你也骗了我，”
方笑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却压不住一闪而过的黯然，“你说自己不胜酒力，却自始至终都没醉过……”
“下次——”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道垂落的床帘上。
他仍维持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笑着：“别请我喝酒了，给我买个桃子吧……”指尖轻轻拂过床帘边缘，不过寸许距离，又缓缓收回手。
方笑古转过身，脚步离开。
衣摆掠过木门带起一丝细微的凉意。室内重归死寂，只余下林唯昭平稳而规律的呼吸，在那道被封死的床帘之后，依旧残留着方笑古身上那股经久不散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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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离别之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