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因心禾刀

9、橘子洲--1 “你先拿着

　　“你先拿着，我还会回来的。”顾伟眼睛直视张糯。
　　“啊”张糯把手抽回，给他扔过去，太粗鲁了，再说肯定还要见面的，他肯定还要给我巨蟹，那么太尴尬了。张糯心急如焚，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那个，你的伞呀！”张糯手比划着，忽然想起按电梯，已经晚了，电梯指示下到2楼。
　　张糯拿着伞回到沙发上。
　　“怎么了？”英子问她。
　　“还伞，人没赶上。”张糯抱着伞瘫倒在沙发上。

　　“外面下雪了，长沙下雪了。好美好冷。”回来的年轻人在叫。
　　大家都在看朋友圈，还有这个青旅群，都在发灯光下雪花飘飘的照片。
　　忽然张糯弹起来直奔楼梯，下到1层，跑出门去，确实下雪了，她往左跑去，左边比较繁华直通公路，右边是小巷。
　　长沙最有名的是酱板鸭，拐角那儿有一家大型酱板鸭特产店，灯牌做得传统大方，好像是白炽灯照亮了天空，长沙的夜晚本就灯火通明，雪花一滴一滴落下来，到了张糯的头发上，衣服上，睫毛上。
　　“不再看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
　　“不再找约定了的天堂”
　　“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
　　......
　　店长是会做生意的，即使不买酱板鸭的人也会驻足欣赏歌曲欣赏雪落的轨迹。

　　“停下。”顾伟摇下车窗。
　　“张糯，张糯，转身。”顾伟往窗边用力喊，眼睛直视张糯那个方向。
　　张糯转身，眼睛四处瞟，顾伟招手，嘴里一直喊张糯的名字，张糯过去。
　　张糯过来了但是横亘几辆电车，顾伟看见张糯过来后对她说：“稍等一下。”
　　顾伟从另一个门下，身形矫健地从电车缝隙穿过来到张糯旁边，张糯抱着伞，他两只手攀上张糯的手臂，带着她往后退，退到上面有遮挡的地方。
　　张糯眼睛左右看看，他们停住后，她看了看上面，又转向他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没雪了。”
　　顾伟瞧着她，眼里有笑，“是，没雪了。”
　　“那我走了，白跑一趟。”张糯从他的手上滑出去，顾伟本就没用力抓，只是扶着她。
　　“诶”顾伟转身看向她离去的背影。
　　“干嘛？”张糯转身暴露在雪下，她的鼻尖红红的，脸很白皙，又是扎的丸子头，这次戴的眼镜好像近视的大白兔。
　　距离那首歌的高潮过去一分半了，高潮又来了，这首歌很悲伤，当初风靡校园，广播里时常会放这首三寸天堂。
　　此时此刻的顾伟特别担心她的离开没有重见之日。
　　“你不想加微信的话，那一定要把我的伞保护好，我回来要找你要的。”顾伟走过去郑重地对张糯说，他的手抬起，张糯本来低头听他说，眼睛随着他的手扬起到他的眼睛，他用手拨了拨她额头上头发的雪。张糯一直看着慢慢笑起来的顾伟。
　　“哦。”张糯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回了青旅。
　　顾伟回到车上，我是不是不礼貌，不然她怎么会往后退，可是她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就一个哦，真是好失落。。。
　　张糯跑到那按了上行的电梯按钮，她在等待，她把伞放下，改为手抓着伞柄，像拄拐杖一样。那个男孩确实挺帅的，好像易烊千玺，尤其是鼻子，不过嘴有一点点凸，他的眼睛很黑，也是长的，眼距有点窄略显严肃，是内双，烫烫的头发刘海，耳朵是招财耳，脸廓很精致。张糯刚刚认真看了他的样子，他一定是有好好长大的，一脸贵气的样子。可不要走近他，配不上。

　　张糯把伞放到前台，重回沙发跟大家一起玩游戏。
　　她是真的没有游戏天赋，玩狼人杀的时候口出狂言
　　“闭眼的时候我听见那边动了，她就是狼人”
　　“我是女巫，我不会骗人的，所以你骗人了你是坏人”
　　场上好几个女生一直对她说：“宝儿，你好阔爱，我想摸摸你。”
　　张糯无语，她只是尽力做她能做的。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左边是个小小矮矮的女生，叫晓蕾，两只眼睛不一样，可是特别外向，狼人杀就是她组织起来的，场上大片发言的就是她，丹凤眼还有emo，还有大哥，大哥一直在cue张糯和其他人发言踊跃点这样大家得到的线索就多了，张糯觉得这就是一场无中生有的游戏，好难，他们说的又快又多比英语听力还难以消化。
　　大哥坐在张糯右边，玩游戏的时候他跟张糯说一些无关游戏的话题。
　　“你是哪人呀？”
　　“山西。”
　　“山西哪的？”
　　“临汾。”
　　“我也是山西的不过我是运城的。”
　　“嗯。”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我没有。”
　　“你在这是干啥的？”
　　“做义工。”
　　“我听过，我去年在浙江加入过一个骑行队，骑行了十几天，也是费用自理，太累了。”
　　“好厉害。”
　　“你是还在上学吗？”
　　“毕业了。”
　　“我98年的.”
　　“哦。”
　　“你的房卡呢？”
　　“在兜里。”
　　“你找找。”
　　张糯手揣进卫衣兜里，发现没有，她站起来在屁股兜里摸了摸，也没有。她在回忆。
　　大哥已经笑死了，把卡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张糯拿上揣兜里了。
　　“刚刚你走出去了，卡就掉地上了，我捡起来了，下去找你，没看见你。”
　　“谢谢......大哥。”

　　此时进入了夜聊模式，小心穿着裙子式的黑色毛绒睡衣在跟丹凤眼胡扯。张糯眼睛看着他们一句一句聊天。起初他们真的聊得不着调。
　　“走，进房间我要qJ你。”
　　“有本事你钻。”
　　张糯也懂同性恋，但是不该拿来开玩笑的，可是真实的那个圈又有多干净呢？
　　后面小心抒情了。
　　“有时候做自己很难，你的某些行为表现出来了，别人就会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他们自己的逻辑骂你傻逼。”
　　“你就是傻逼，哈哈哈”丹凤眼横插一句，大家都在笑。
　　张糯认真盯着还在继续说的小心，嘴里念叨你没有错。
　　“然后你上头了，加上嘴很笨，只会骂他们傻逼，最后就变成口水战，谁也不让谁，可是明明是我的行为引发了他们的不满，我做我自己，干他们什么事情。”
　　“那你得想一下你的行为是不是不尊重对方，是否伤害对方，不管你心里多变态，多下流，你也不能在公众场合表现出来，不能不尊重别人。”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肯定不会伤害别人的，我觉得就是他们的问题，世界上就是会有这样的人。但是现在我觉得做自己好简单，你骂我傻逼，是，我就是傻逼，我很贱，你来打我呀！气死他们，我已经放飞自我了。”
　　“看这贱样，做自己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

　　丹凤眼说了很多，他很自然地提起他的家世，他的目标，他的求偶标准。他的父母都是博士，他本科是学马克思主义的，他硕士打算读政治经济学，博士读......他说他都读过资本论的，张糯刚考完研知道资本论是非常晦涩的，总而言之他读过的书非常多，非常杂，他很自信，张糯一直盯着他看。可是一名黑衣女子不知道怎么地与丹凤眼聊上了。丹凤眼特意问那名女子的专业学校，女子说你猜。那名女子是跟晓蕾一起的。丹凤眼说他喜欢独立的女生，自己大概能处理85%的事情，叱咤风云很飒的那种。
　　“为什么？”丹凤眼也是很强的人。
　　“因为我想要被保护，即使是同性我也是受。”张糯有点失落，他保护不了别人。
　　他俩聊的很融洽。。。
　　那个弟弟在玩电脑游戏，水木一直走来走去哪都插一句话，然后就坐在小板凳上露出只有半截门牙的牙，眼睛左右转。张糯左边坐着英子右边是小心，都在玩手机。对面是大哥，大哥在看张糯，张糯也玩起了手机。
　　对了晚上玩游戏的时候还加了一个人，长得很搞笑，像垫底辣孩，只不过头围和头厚加了大大的一码。他跟丹凤眼配合得天衣无缝，玩啥都会，反应很快，他的发型特别像普通韩国人那样的中分，说话很幽默，经常学前一个人说话来活跃气氛。后来才知道人家是中南大学的保研到中科院，这个人非常低调，他叫欧阳攀援，这都是后话了。
　　“兄弟们咱夜爬岳麓山吧！”丹凤眼提议道。
　　“谁去？我”欧阳附和。
　　“我也去，下雪了肯定特别好看。”
　　“可是太危险了。”
　　“大路肯定不让进，小路太危险了。”
　　“去橘子洲吧！”
　　最后决定去橘子洲，小心举起张糯的手臂说她去，小心不去，说张糯替他去。英子也问张糯去不去，张糯都行，她问英子去不去，英子说看张糯去不去。
　　去，好刺激，那个丹凤眼肯定不会迷路的。
　　在坐的都去，后面才知道这是丹凤眼为了追求黑衣服女孩特意提议的。
　　丹凤眼、欧阳、大哥、晓蕾、黑衣服女孩、弟弟、水木、英子、张糯。当时已经12点半了，外面下着暴风雪，丹凤眼和欧阳提醒大家带伞穿厚点。张糯不知道该拿不拿这把大伞，太重了。
　　坐电梯准备下去了。
　　到了一层，打开大门，顾伟回来了。
　　尽管有10多个人，顾伟还是一眼认出人群中戴着帽子，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张糯，因为她太白了。
　　张糯低头看路看前人的脚后跟，右斜上方来了一个刷的锃亮的白色运动鞋，张糯抬眼看，对上了顾伟的眼。
　　“你们去哪呀？”顾伟声音有点沙哑，毕竟刚刚讲了很久的话。
　　“去橘子洲。”张糯走出人群为后面的人让路。
　　大家都没出门，等着张糯，大哥一直在张糯旁边。
　　“冷不冷？”
　　张糯摇头，张糯把伞塞给顾伟，走到前面去了。
　　她开门，好冷的风。
　　顾伟撑着伞走在了人群的最后，真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