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听天由命的她 “水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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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你饿吗？我想要吃饭”张糯在长沙站刚出来的小餐馆门口停住，看向离她几米远的水原。
水原回头看了看餐馆，再看向她。“走吧走吧”
她俩进去餐馆看了好半天菜单，张糯选了杂酱粉，水原点的酸辣粉。
“我手机没电了，电宝”
“来了”张糯把充电宝和线给她。
粉上来了。
张糯用筷子挑了一根观察它，竟然不是圆柱形的，而是扁长形的。再看碗里，竟然是汤的杂酱粉。
“你的好吃吗”水原用筷子伸进去尝了尝。
张糯也尝了尝水原的，“怎么跟我一样的味，是不是直接在你的基础上加了肉沫就是我的”
“有可能”
张糯喝了汤感觉胃暖暖的。离开长沙站了，张糯拍了长沙站的照片，她看照片发现长沙两个字中间的钟表是正确的时间，12点20几。
张糯和水原吃完饭就去青旅了，道路上有水洼，天空中还飘着雨，张糯今年一直都在赶路，起点和终点都是水原决定的，她的回应永远都是好，因为她确实也没有地方落脚，她看着每座城市相同的高楼，心里没有以后挣钱要拥有一个房子的想法。
水原订的青旅，每晚35.5，在29层，张糯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青旅。
这个青旅设施一应俱全，就是透风。
“水原，我睡觉呀”
“你不冷吗”
“我和衣而眠”
“好吧”
张糯在水原的窸窸窣窣中入了眠，她做了个梦，梦到的是小时候的事情，梦醒后她也醒了，她木讷地注视着上铺的床，她在说服自己已经过去了。
张糯轻手轻脚下床穿上黑色羽绒衣下楼去了，现在应该很早，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坐到一个台阶前，看着一些早餐铺此起彼伏地开张，看着过往的外卖小哥飞驰而过，看着行人渐渐增多，她看中了一个大圆饼起身准备过去，才发现忘拿手机了。
“你多会出去的”
“就没多久”
张糯刚一进门水原在化妆。
“今天去哪呀”
“五一广场去拍照”
“哦”
张糯打开手机，9点多了，她收拾床上的充电器，看了眼行李，提议道“我们再续一晚吧，拖着行李拍照太累了吧”
“你昨晚冷吗”
“还行”
“我昨晚把上铺的被子拖下来了，你也可以，反正上铺没人”
“啊，我应该懒得拖”
“我看你就是安于现状，拖个被子有啥费事的”
“盖两层我觉得好重”
“那你就冷着吧”
“好吧，我今晚试试”
张糯等水原化妆。
顾伟昨晚订了一个酒店，他一觉睡到了9点多，顾伟暂时不想理陈胜，陈胜今早就回到家了，他给顾伟发了巨多照片，顾伟无语。
顾伟无聊至极，他来长沙干嘛来着，他一年前来过湘江测量数据，时间有限只看过橘子洲头。他打开百度搜了搜，实在太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张糯和水原刚下地铁，有段地铁出口的通道做的灯牌很酷很炫，她俩都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酷炫特效。
“长沙是不是很富有”
“显而易见是的”
“不过我们这个评判标准是不是太草率了”
“哈哈哈，快给我拍照”
水原是拍照爱好者并且相机随身携带，于是地铁通道、扶梯、灯牌等不知名小巷就是拍照的最佳地点，长沙的小街小巷小吃店和小餐馆不仅多，而且还有高低起伏的富有设计感的店面灯牌，具有赛博朋克的形状但是颜色不具有复杂性，因为万家灯火的光很明亮。在道路很宽阔的大道，灯牌的光有限，道路中间较暗，水原就想要置身其中，再开个闪光灯，好了水原是最亮的，在暗夜孤独前行。
在拍照方面，水原讲究构图，张糯注重内容，发生分歧时张糯只需要站到水原找好的位置上连拍几张即可，张糯觉得这一定不是拍照。
“明天我们去橘子洲头”
“好”
好困呀，张糯又是在水原窸窸窣窣的卸妆中入睡的，而且她的上铺有人了。
顾伟中午外出吃了个饭又躺下睡觉。晚上陈胜又来烦他。
CS：看我们家的小炮变成大炮了，狗子，我不在的这些年你真的变帅了。
CS：你不是去看毛爷爷吗？照片呢？
顾伟：是你外出不归家，不是我好吧，大哥，不用再给我发你家的沧桑巨变了。
顾伟：还有它叫月生。
CS：诶呀，感慨嘛，你到底是不是去看毛爷爷呀？
CS：你小子我在火车上就发现不对劲了，可能人家就没注意到你。
顾伟：你别说话了。
顾伟关上手机，处理数据去了。
第二天张糯和水原如约去了橘子洲头，张糯看见一望无际的湘江，不禁发出感叹“毛主席真厉害，小时候经常在湘江游泳”
“毛主席会游泳？”
“对，毛主席最喜欢游泳了，他说过游泳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不想事，让大脑很好地休息”
“我觉得是睡觉”
“加一”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张糯面对毛爷爷，心里在想人是不是只要活着就行，不应该丧的，不知道能不能上岸。
隔着人海，顾伟戴着鸭舌帽，戴着白色口罩，还是那身灰色运动装，周身显露生人勿近的气场，心里在想她会来这吗？如果来这的话，保佑她所求皆所得。
“发什么呆，快给我拍照”
“好”
咔咔咔，一顿拍。
那天好冷风很大，张糯拍的照片水原不满意，水原负气走了，张糯跟在她身后。
那时候从重庆那个小餐馆辞职后，张糯主要找工作，水原主要找义工。正好那个三亚的义工老板要面试水原，张糯在旁边一直看别人怎么拍。
水原吃软不吃硬，在张糯的几次邀请下，水原又走到了张糯的镜头里，张糯迟迟不按拍照键，她没有找到感觉，她左右移动，看到了旁边让她们先拍的高个子男生手机相机里的水原，好好看。
“你拍的好好看”张糯脱口而出。
“这个角度不错”高个子男生左右摇摆着说道。
“是吗，我也觉得好好看”那个高个子男生旁边的女生如是说。
张糯觉得高个子男生长得像长颈鹿，女生像米老鼠，他俩最萌身高差，是情侣还是姐弟还是亲戚关系。
“那我们帮你拍了？”长颈鹿热心地说道。
张糯看向水原，意思是真的好好看，快答应吧，这样我们都不用受冻了。
“看吧，还得靠人家”
“是，你们好厉害”张糯对最萌身高差的两位竖起大拇指。
他们给水原拍完，对张糯说：“你不拍？”
“啊，我不拍，不拍的”
“好不容易来一次，拍一张呗”
“不用了，你们快拍，好冷的”
最萌身高差两位就不推辞了，那个米老鼠女孩笑眯眯的，好可爱，刚刚就是她问张糯拍不拍的。
于是在发照片时，张糯加了女孩的微信。
最萌身高差的这两位是情侣，因为男生给的是女生微信，而且是无声的动作。
他们一道原路返回，来时张糯和水原走得很漫长，回来竟然那么快，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男孩和女孩来自华中农业大学，男孩研一，女孩大一。张糯就想起近期沸沸扬扬的某教授学术造假，11名学生实名举报。恰巧男孩是动物医学的。水原就与男孩在后面聊教授学术造假的事情，张糯也想知道内幕，但是她只能跟女孩聊天了。
于是张糯就知道了他们的爱情故事，他俩初始于酒吧，大学生就爱出去旅游，他俩就变成旅游搭子，最后好上了。令张糯感到惊奇的是他俩一起睡觉，于是张糯脱口而出直愣愣地对女孩说：“你们为什么在一块睡觉？”女孩都笑了“我们为什么不能一块睡觉”
“哦，我知道了是太冷了，这几天太冷了”他们四个的咳嗽声一个接一个，声音都是感冒音。
他们都笑了，可能他们真的很相爱吧。女孩好像很敏感，她一转头发现她被丢下了，她会哇哇哭，她会怂恿张糯故意走慢藏起来让他们担心，张糯觉得前者还有点情有可原，后者有点无理取闹，但是她照做，反正她顶多算是帮凶还是被迫的。但是男孩很耐心叫她宝宝，会抱她，安抚她，对她道歉。张糯看在眼里的，好像他们一起睡觉应该很幸福。
是时候告别了，张糯和水原回青旅休息了。
此时顾伟还在湘江边夜走，他明天就要去广州了，邹学长实验还没结束，顾伟在长沙也是闲着还不如去广州先看看实验室，他买了一瓶酒，顾伟嗜酒所以酒量不差，喝完刚好能入睡。
第三天了，水原联系的义工差不多都回消息了。
“我们等下去长沙那个青旅看看环境咋样，那个老板终于回我消息了”
“远不远”
“就在附近”
“好”
她们吃完饭出来在去往青旅的路上。
“你说我怎么拒绝呀”
“什么”
“我22号要打疫苗，这个肯定是要拒绝的”
“今天几号......哦，19号”
“诶，我说你是要来做义工的，然后你拒绝”水原奸诈一笑。
“啊，好吧”
“不行太不礼貌了，你说话太直接了，到时候就是大型社死现场，还是要靠我圆场”
“诶等等，你又不去做义工，那你去看它干嘛”
“他那有一条金毛，想摸”
“真的？那快走”
张糯跟着水原七拐八绕从小巷走到了开阔之处。
“我们是不是走复杂了”
“你导，你导我们明天也到不了”
张糯笑了，看着面前矗立着一座酒店大楼。
“上三层”
“到了”
从电梯出来拐弯上个斜坡就是青旅，水原在前，张糯在后，左边好像是吃饭的两个长桌拼凑在一起，右边是沙发配的低配版的桌子，右边的前面还有一个大长桌，桌子左边是各式各样的行李箱。桌子前面的墙壁上是投屏的幕布，现在人很少。迎接她们的是一个爆炸头的帅哥哥，看着挺大，还有一个文静的戴着口罩的小姐姐，后面发现是妹妹。爆炸头哥是店长，爆炸头哥领水原看了看房间，张糯只是看看，她看到了饮水机，征得小姐姐同意后从身上取下水杯，接了一壶水。她把水杯顺手放到了左边的桌子上。回到水原的后面。
貌似他们聊的很融洽，水原把张糯拉到沙发上，对她说：“你留下吧”
“为什么”
“这这么好，你看，这些你要做的，打扫有那个叔叔做，你基本坐着玩玩游戏，你去北京也是找工作租房子，在这还安全，就算花也花不了多少钱，还可以准备复试，那个哥提前把要做的都罗列好了，人家也是先说清楚，我觉得比较靠谱”
“玩游戏组织游戏，我不行呀”
“等下问问”
张糯去问前台那个小姐姐了。
“大家每晚都会玩游戏吗”
“这个不一定，想玩的人多了就玩”
“那怎么组织呀”
“就是问一下房间里的人”
“哦哦”
“怎么样，你就留下吧，你在这铁定比北京安全”
“我......们掷骰子，谁大听谁的”
打开微信，水原：6
张糯：5
“再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听谁的”
水原：石头
张糯：剪刀
“好，我听天由命”张糯想难道真的要躺平了吗？老天爷我逗留在这儿的意义是什么？
爆炸头哥；“你们俩谁留下”
张糯：“我”
水原：“她”
爆炸头哥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跟水原讲的，张糯特别认真。
“我们过年害怕人手不够，客人多了，我们要抢被套”
“抢，在哪儿抢”张糯特别认真。
爆炸头哥都笑了：“不是，是抢时间，在客人来之前换好三件套，然后勤快一点，眼里有活，之前一个义工就是我们让他干点啥，有怨言，就闹得不愉快，然后有啥说啥，我们互相给个5天的试用期”
“嗯”张糯点头。
“那我晚上过来，我们再玩一天”
“好的好的”
就这样说定了，就这样留在了长沙。
“呀，我水杯忘拿了”
“别拿了，赶时间，只有半天的时间了”
“要喝热水，我去拿”
“我等你，你快点”
张糯上去拿了水杯跨在腰间在三层等向下的电梯。
到了，张糯做好了准备。张糯的口罩在口袋里，她的帽子来之前就放书包里了，书包水原拿着，她把前面的头发胡乱扎起来了。
电梯门开了，张糯的眼睛由电梯门底上升到了电梯门中部。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逼近，她侧身让路以为对方是客人，毕竟先下后上。不料对方抓住了她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听天由命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