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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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闫哥？”闫绍均旁边坐着他的狐朋狗友，向同方。
朋友对闫绍均的风流本性再清楚不过，也知道他今天有了个新目标，看闫绍均表情不对劲，便凑来问情况。
闫绍均渣得坦然，无甚所谓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向同方大致扫了眼聊天记录，他还没见过闫绍均新看上的这位，代入对闫绍均之前男友的刻板印象后，笃定断言道：“欲擒故纵，绝对是欲擒故纵。闫哥，你这是又碰上高段位钓男了，这种社会上的人，最会玩了，不像咱学校里的，单纯好哄。”
“单纯好哄？之前追的咱学校里那个，你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闫绍均无聊转弄重新回到手里的手机，等待对方消息的同时，淡淡指出向同方话中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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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澄在大学城里某处街角开了间小小的便利店，店虽小，投资却不少，只为达成男友曾经对他们未来的畅想。
这家店牧澄平时并不怎么来，只会在情绪不佳、心情极度低落时，为避免自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工作两三天，其余大部分时间是托人管理。
因为一些世事无常的变故，牧澄早已不再是曾经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分花的穷学生，但同样的，年轻时候有的野心、抱负这些词，也已离他很远很远。
平日里，待的最多的地方是家，如无必要，尽量不会与社会产生关联，这便是如今的牧澄，颓废混沌，自我流放。
如果想在便利店遇到牧澄，很讲究缘分，附近几所大学联合建起来的论坛里角落有几条零落帖子，便是关于牧澄：《某便利店不定时刷新的美貌NPC》之类。
当天工作结束，与接班的人交接完毕，牧澄独自一人漫步到公交站。
他要等的班车还未来，无所事事，牧澄发了会呆。
身前车水马龙，人行道上路人行色匆匆满脸疲惫，为生计被工作磋磨，但他们有家可归，家中或许还有亲人翘首以盼。
孤独感如潮水般慢慢涌来。
牧澄不再望向前方，他抬起细白手指，压低帽檐，将脑袋低了下去。
被抑郁情绪包围的青年陷进自我世界，却不知自身已成为他人眼中殊景。
青年身材高挑，又生得一副衣架子的形，脱去了店员的围裙后，露出一把宽松衣物都藏不住的细腰翘臀。
他浑然不知自己的魅力，双手插兜，站姿散漫颓丧，低着头，气质忧郁脱俗，不经意拨动了他人心弦。
这样一个人物，站在人群中本就是非常醒目的存在，引来注意后，即便看不到他被帽子挡住大部分的脸，但仍会在缝隙窥视到他流畅清晰的下颌线和弧度优美淡色的唇。
仅仅这么点部分，已经足够惹人遐想并长久欣赏。
“牧澄。”有人叫他名字。
封闭了自我的牧澄没有听到。
直到那人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牧澄才收回游走的神思，顺着肩上的手臂看向来人，似陌生又熟悉的面容让他不受控制地盯着发了会怔。
“……闫绍均？”牧澄记得他的名字。
“打电话你不接，去店里找你不在，里面人说你刚走，在这儿应该能追上你。”可能是一路跑过来，也有可能是头顶的夕阳仍旧热烈，他额角略有一层薄汗，发丝茂密而凌乱，被风一吹肆意飘摇，生机炽然的气息朝毫无准备的牧澄打了个铺头盖面。
牧澄眼睛好一会儿才因为干涩缓缓地眨了眨，方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苏恩阳死而复生，来找他了。
即便行事截然相反，可他俩从身高到长相，都太像了，难道苏恩阳有兄弟？
牧澄自顾自地摇头，苏恩阳的亲缘关系他了如指掌，绝对没有多余的亲戚。
“下午被学校事情拖住，没能过来当面给你付款，之后一直没再联系上你，怕你这边有什么事，一有空马上赶了过来。”闫绍均直直看着牧澄，微微笑着，眸光深邃多情，声音更是低沉温柔，好听磁性的调调窜入耳中，从耳蜗一路痳到心脏。
在朋友的断定下，闫绍均被说服，已经将牧澄认定成钓男，拿出了棋逢对手的态度，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给人以“你尽量多想”的深意。
“还好，你没出事就好，我很担心你。”
闫绍均不去问既然牧澄没出事，为何一直不回复信息，既然是他和他的情趣，说清便短了韵味，他含笑问：“说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怎么写，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两字？”
牧澄人还呆呆的，方才的冲击还没散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似连严丝合缝的心门也裂了个口，他下意识认真回答，一字一顿，眼神纯得不行：“牧，牧羊。澄，澄清。”
话音一落，牧澄眼神放空，思绪一瞬间被拉回到几十年前。
同样的场景，只是在大树下，远方操场上热热闹闹，他一人在树下埋首看书，突然有人叫他同学，他看得专注没回应，但他锲而不舍，后来和他自我介绍，也是用的这六个字。
“牧、澄。”闫绍均缓声念他名字，即便已经知道面前这人段位颇高，闫绍均还是被他表现出来的可爱迷得心头软乎乎。
介绍自己名字时候认真又迷糊，看着是比自己大几岁的成熟青年，平时处事也冷静又稳妥，偏偏这时候突然显现出脆弱可怜的另一面。
真想把他变成只毛绒团子，可以揣进兜里，或者咬进嘴里。
恰是这声不合故人的呼唤让牧澄回神。
不是终究不是。
到此为止。
牧澄握拳，短钝的指甲硬硬掐在柔软掌心，细微的疼痛让人更加清醒。
他撇开眼，不再看闫绍均，正好等的车来了，快步往前走了走。
牧澄不回头，声音清冷，语气嫌恶：“不懂吗，联系不上我，是因为对你没兴趣，别追来了，很恶心，钱我等会还你。”
公交车刚好在身前停下，牧澄抬步走上，闫绍均被抛之身后。
没兴趣……恶心？！
这是进一步地欲情故纵？还是说，其实他说的是真心话。
牧澄变脸太快，闫绍均被他冲击性极强的话语打懵，罕见地有些手足无措，连脚步也变得犹豫迟缓，错过了上车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交车远去。
闫绍均既往的情史中，从没有过牧澄这样的人。
还挺辣。
闫绍均唇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眼里的兴奋被彻底点燃，他分开五指，将微湿的额发尽数往后梳，一张轮廓分明凌厉英俊的脸庞彻底显露，野性邪戾的眼神也暴露无遗。
怎么办，更喜欢了，这下，是真没办法放手了。
上了车，牧澄走到最后一排坐下，车辆启动，闫绍均在他眼角的余光里逐渐消失。他望着窗外，目无落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后，上面数条消息提醒醒目。
【在工作？】
【这么久不回消息，今天生意不错？】
【怎么打电话也不接？】
【“小太阳”，有空回下消息。】牧澄微信头像是简笔画的橙黄卡通太阳，用它缘由于苏恩阳名中的一个阳字。
这句发完后还有最后一条信息，和上一句隔了几个小时，是在当前时间的半个小时前发的：【我事情忙完了，等我，我来找你。】
牧澄一条条看完信息，无甚反应，只要不面对那张熟悉的脸，他可以理智冷酷到近乎无情。
将上午为避免更多拉扯而收下的钱重新发起转账，随后，手指没有犹疑，操作触键，将联系人删了个干净利落。
手机收回，牧澄继续看向窗外，目光再次失去了焦点。
十分钟后，听到站点名称，牧澄站起，下车，往回家方向走去。
牧澄房子买在大学城附近的小区，距离他的便利店也就三站的距离。
中午在店里随便吃了点关东煮填肚子，一下午早空了，但他没胃口。
忙了一天，体力消耗殆尽，直接回家洗澡躺下，闭上眼，一切世事与他无关，睡梦里或许还能和故人相聚，这是他现如今唯一的期待。
生活是一潭死水，日复一日，牧澄已成一具活尸，除了维持身体基本机能的活动，其他都是睡觉度过，如无意外，牧澄可以维持现状直到死亡。
又是一日，到了饿得身体有些虚脱，不得不去做些东西填肚子的时候，牧澄打开冰箱，从上翻到下，空荡荡，再去翻柜子，什么都没有了，存货已经全空。
得去一趟超市。
牧澄换上一身外出穿的便装，再戴上一顶鸭舌帽，手指抓着帽檐压低，出门前在抽屉里拿上购物袋，关上门。
往电梯走的途中，牧澄往对门看了眼，门关得紧紧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两天对门新搬来户人家，装修时间正常，只有白天时偶尔能从对面听到比较大的声响，总体来说，是素质比较高的住户，牧澄对此表示满意，其余便不再投入过多关注。
进电梯，下楼，牧澄步行去最近的商超。
炎炎夏日，长袖长裤、还戴着鸭舌帽的牧澄走在大街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他不觉得热，尽管艳阳高照，火辣的日光肆意扑洒。
因为长久未进食，身体变得虚弱，牧澄走得不快，慢吞吞地挪动着步子。
旁人察觉不到他的异常，只会觉得这人真是悠闲安逸，看着让人羡慕。
虽然真实情况相差甚远，身体的虚弱让牧澄打不起精神，注意力涣散。
他无法察觉到，有人跟在他的身后，从下楼那一刻开始，已经跟了许久。
走进超市，推辆购物车，牧澄径直走向目的地，他目标很明确，买吃的。
先是把速食区扫荡一遍，再去到熟食、菜果区，一出一进购物车已经堆满，牧澄来超市的目的已经达到，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去。
本来空空如也的胃，在几个试吃点尝了些食物后，不再隐隐作痛，热量自胃部往外传递，身体有了些力气，精神也好了些许。
于是，牧澄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在盯着他看，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强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已经走到了收银点，就近站在最近的柜台后，牧澄转动脑袋四处看去。
最后在身后，看到一张他死去的爱人的脸。
但他不是。
这人是叫……
闫绍均。
“你跟着我？”牧澄转过身，脸色不太愉快。
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以为他话说到那样程度，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怎么会，我没事跟着你做什么？”闫绍均一脸无辜错愕，仿佛被对面牧澄误解是多么令他受伤难过。
他将手搭在身前同样满满一框的购物车上，笑道：“我新搬家，来买点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