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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六个梦 第二节 未完成的梦(上)       ...

  •   小北最终还是和安安(安宇逸)在一起,此刻正坐在我的对面,美其名曰四个月没有见面了请我吃个饭,实际上故意在我面前秀个恩爱,北丫头这个心机受故意让安安用调羹给他喂东西吃,又故意喂安安吃,好一个莺莺燕燕你侬我侬的景象(表象?),不过安安确实还是那么帅,刚刚见面的时候我直接看得失了神,沉溺于他的美色里。看着他俩的互动,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找了个借口,赶紧找个借口离开。
      八月连风都裹着烤柏油路的糊味,我和周翔刚从步行街的盗版碟摊淘了两张碟片,校服后领湿得能拧出半杯汗,晃悠着往附中走,脚底下踩的就是那座刷着蓝漆掉皮的老天桥。桥下的车堵成了铁壳子,出租车司机探出头骂街的声儿混着电动车喇叭,吵得人脑壳发懵。我俩本来正争周杰伦的漂移到底谁唱得更跑调,眼尖先瞟见护栏边站着的姑娘——帆布鞋的鞋尖已经悬出去小半,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橘子汽水,指节捏得发白,连他俩走过来都没回头。我俩脚步猛地顿住,对视一眼,都没敢往前冲。前阵子学校开安全教育会,说这种时候你一喊“别跳”,搞不好人应激直接往下栽。周翔攥着碟片的手都冒了汗,先往旁边挪了两步,没凑上去,就靠在离她两三米远的另一边护栏上,假装数底下的车,声音放得跟唠闲嗑似的:“哎你看,底下那辆银灰色的AE86改的吧?我上周在巷口见过,车主是个留长头发的哥,上次开太快蹭了电线杆,前灯碎得跟蜘蛛网似的。”我立马接话,顺着他的话往下扯,还故意把手里刚买的冰棒咬得咔哧响:“什么AE86,那是破丰田,上周我坐我爸的摩托车路过,那车主还跟人飙车,差点把卖西瓜的大爷筐撞翻,一地西瓜滚得满街都是,红瓤子流得跟血似的,最后赔了两百块,脸都绿了。”姑娘的肩膀动了动,没回头,攥着汽水瓶的手松了半分。周翔余光瞟见了,又慢悠悠开口,没提“死”也没提“别想不开”,就指着她脚边的台阶:“同学,你脚边有个蚂蚁窝,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它们正搬一块碎冰棒渣呢,你再站会儿,等下它们要爬你鞋上了。”姑娘终于偏了偏头,眼尾红得发肿,声音哑得厉害:“你们……别劝我了。”我赶紧摆手,往前蹭了小半步就停住,不敢再动,把手里没拆的另一根冰棒往她那边递了递,语气跟怕吓着猫似的:“谁劝你了啊,我俩就是刚买的冰棒快化了,扔了可惜,想找个人分一根。你看这天儿,站这儿多晒啊,等下你晒中暑了,往下一晕,不是摔车流里,是先摔天桥台阶上,磕得满脸血,到时候你连新买的白裙子都洗不干净,多亏啊。”周翔赶紧补刀,故意说得特别实在:“就是啊,我上周考试考砸了,站在教学楼顶想往下蹦,结果往下一看,底下花坛全是仙人掌,我要是跳下去,先扎一屁股刺,校医给我拔刺的时候,全年级都能来看热闹,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你看底下这车,堵得半小时动不了,你就算真跳,最多砸个车顶,人车主下来还得跟你吵架,让你赔他车钱,你图啥啊。”姑娘盯着他俩看了半天,眼泪吧嗒掉下来,砸在护栏的水泥台上。她没说话,慢慢把脚收回来,转身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李芒和周翔都不敢伸手扶,就站在原地等着她自己走过来。她接过那根化得流水的冰棒,咬了一口,冰得一缩脖子。后来他俩没问她为啥站那儿,也没要联系方式,就三个人靠在天桥护栏上,看着底下的车慢慢通了,那辆银灰色的破丰田真的窜了出去,开得飞快,差点蹭到路边的树。等姑娘走了,俩人才发现后背的校服全汗透了。周翔攥着的碟片壳都被捏出了印子,李芒手里的冰棒棍早化得黏糊糊的。他俩晃悠着往学校走,没提刚才有多怕,就争着说刚才自己的话才是最管用的,最后打赌谁输了请对方吃一周的冰棒。风从天桥吹过来,把他俩的校服衣角吹得鼓起来,蝉鸣吵得要死,桥下的车流还在滚滚往前跑,没人知道这俩半大男孩刚才攥着满手心的汗,用一堆没营养的废话,把一个悬在边上的人,轻轻拉回了人堆里。
      萧寒独孤傲霜 安德鲁坐在我的对面,他们是我在中专时期的同班,萧寒是我的室友,其他两个和我一个班。他们仨留在明专读大专,还是学的美术专业,而我来到了明春艺术学院学音乐。想着中专毕业之后已经一年多没见了,趁着离开学之前这几天,他们也已经返回明春,一起约着吃烧烤喝酒。

      所以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间,又聊起了那群中专毕业以后很久没见的朋友。说起去年中专毕业之前,萧寒去一家设计公司实习,给领导传烟,然后因为给领导点烟的时候,领导木有用手挡着风,萧寒一生气,摔了火机就走了,结束了实习。

      “之前susan 是因为宁馨儿自杀的” 安德鲁一边撸着串一边和我说。啊?我一脸震惊。毕竟中专的时候我和宁馨儿一起玩过乐队,虽然我和她没有和同为乐队主唱的萧寒那么熟,但我感觉她性格是那种大大咧咧,不会遮遮掩掩的性格,应该很耿直。“因为susan 的男朋友,他也喜欢,但是那个男的只喜欢susan”那个男的我见过,大我们八九岁,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阳光帅气,据说正在和他媳妇闹离!婚“而且那个男的也喜欢susan,是馨儿一直缠着那男的”所有馨儿才在女生宿舍过道里贴了好多susan 是小三,被包养了,勾引已!婚男人等等小纸条,据同楼层的女生说,她们经常在宿舍里打架,而且不止一次了。” 不过这点我倒是木有看出来,之前一起玩乐队的时候我还觉得馨儿性格还挺好的。“那宁馨儿去哪了?”我问萧寒,毕竟当初组乐队是他把宁馨儿拉进来的,我和她除了排练的时候,私下基本没什么交集。“中专毕业以后就没联系过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萧寒说。我们又为跳楼自杀的susan 唏嘘了一阵。说到了宁馨儿又想起当年组的乐队,本来说中专毕业之前要举报一个告别校园演唱会,还特意准备了很久,每天放课后我们都去排练室排练,连演出场地都协调好了,可惜最后却没有演出。现在想来心里还满是遗憾。我和萧寒唱起了绿色频道的《梦》,也不管周围的人侧目。大概到了凌晨我们才各自散去。
      遥远的夜空挂着小时候的梦
      像流星在记忆中划过
      曾经何时我也想过它会坠落
      落在我身后那片草丛中
      遥远的故乡藏了许多年的梦
      每一个梦都像流星划过
      我也想过让梦停留不让它坠落
      可世界为何总把我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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