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鱼》苍梧埋骨

12、第 12 章 自那天之后

　　自那天之后，成员都很守默契地不去再提那个话题。
　　只是田柾国倔强的不去吃药打针，一场一场的，生扛着行程。感冒发烧拖着不治生生拖成肺炎，下台的时候要不是金硕珍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晕倒的田柾国，恐怕田柾国还得再加上骨断筋折。

　　被送进医院的田柾国依旧在赌气，不肯吃药。金南俊和金硕珍劝了几次都没能劝动，又不好惊动公司。大家明面上不说，谁不知道这小孩子在为什么耍脾气。

　　最终金南俊还是叫来了朴智旻，把药递到他手上。
　　“去吧，劝劝柾国。他这样下去身体迟早吃不消。”
　　朴智旻无奈的点点头，推门进去。

　　田柾国坐在病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
　　叶子又泛黄了，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几个秋天了？
　　朴智旻在田柾国的床边坐下，顺着田柾国的目光看向窗外。

　　“柾国，你到底要哥怎么样？”朴智旻开了口。

　　“……”田柾国吸吸鼻子没说话。

　　“难道要我跟你在一起吗？是么？这样你才会不闹吗？”朴智旻的语气透着疲乏。

　　“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柾国声音很小。

　　“可你在逼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柾国，别跟我闹了。好不好？”朴智旻把目光转向田柾国的脸。

　　小孩子脸上写满了别扭，瘦削了一圈。持续的发烧让他的嘴唇上布满了干皮。
　　田柾国低着头，“我只是…只是想让哥心疼一下我而已。我心里难受。”
　　朴智旻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隔了一会，朴智旻站了起来走出了病房。
　　田柾国眼眶有点红。
　　朴智旻生气了吧。
　　走了，还是走了。
　　田柾国把头埋进膝头。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
　　田柾国不想抬头，这么狼狈，这么可笑。

　　“柾国，把药吃了吧。”是朴智旻的声音。
　　田柾国噌地抬起头，朴智旻端着一杯水，另一只手举到他面前，手心里有几颗白色的小药片。
　　田柾国没有接，而是凑近朴智旻的手用舌头舔走了几片药，乖乖的喝了药。

　　“休息会儿吧。”
　　朴智旻看着田柾国小心翼翼又略带询问的目光，又补了一句，“哥不走，就在这儿。睡吧。”
　　朴智旻替田柾国掩好被子，用手心试了试田柾国额头的温度，然后挨着他坐下，看着田柾国闭上了眼睛。

　　隔了一会儿，田柾国的一只手悄悄钻出了被窝，攥住了朴智旻的一只手拉进暖烘烘的被窝。
　　朴智旻轻轻地挣了一下，田柾国却用力抓紧了他，怎么也不肯放手，朴智旻索性不动了，由他拉着。

　　朴智旻看着窗外的秋叶，眼睛隐隐泛上酸疼。

　　缺乏休息的田柾国一觉睡了将近三个小时，朴智旻的手还被他握着，隐隐被汗濡湿。田柾国睁看眼睛，朴智旻几乎没变过姿势，依旧坐在那里。

　　田柾国坐了起来，从侧面抱住朴智旻的肩膀，头靠在朴智旻的颈窝。
　　“哥，对不起。”声音很小。

　　“柾国，以后别再这样了。我和你还是兄弟。”朴智旻声音很轻。
　　他的弟弟还小，朴智旻告诉自己。
　　其实拒绝的话，怎么说都是伤人。

　　“朴智旻，我没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不是作为弟弟。”田柾国急了。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回答你可以承担吗？你不能。”

　　“早就想好说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还对我好？”田柾国不死心。

　　“我只是还在乎你。”这句话看似漫不经心。

　　“可我爱你啊，朴智旻！”田柾国恨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怎么每次都要掉眼泪。
　　朴智旻笑了一下，问，“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良久，田柾国说，“我想，我是知道的，因为你我才学会的。”

　　朴智旻别过头，他觉得眼泪要溢出来了。
　　田柾国，你为什么一定要向我逼问出个答案？就这样，不好吗？

　　“你这样是凭一句喜欢，可我凭什么？”朴智旻还是背对着田柾国。

　　“我不知道爱情该是什么样的，可是我知道田柾国的爱里需要有个朴智旻在。”

　　朴智旻的眼泪还是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田柾国听不见朴智旻回话，又问了一句。
　　“那怎么样的爱，对你来说才算合适？”

　　朴智旻用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柾国，我跟你怎么都不合适。”

　　“可是，以后来日方长不是么？”田柾国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朴智旻。

　　“柾国，从出道那一刻起，
　　我们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来日方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