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弄丢 “每次都把 ...
-
路寒云一回到宅子,就开始找时暮雪的踪迹。
他记得出门前确认过那人无事,并且药方有用才出的门,怎么一回来人就不见了。
急急忙忙在宅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时暮雪的踪迹,就在他急的在原地打转的时候,余光扫到路过的阿青,几乎一个闪身就到阿青身边,问他,“阿时呢?去哪了?”
闻言,阿青反而露出一副疑惑脸,“师父?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没在……”
不等他说完,只觉一阵风拂过脸,再回神,路寒云已经不在眼前。
阿青见他这急急忙忙样,恍惚想起自己师父的话,小声地嘟囔,“还是这么忙忙慌慌的,万一出事怎么办……”
另一边,路寒云凭着直觉去了时暮雪常去的后山,他有直觉,时暮雪会在那里。
一到后山,果然看到那人坐在石头旁,盯着远处的枯树发神。
看到人的那一刻,路寒云悬着的心放下,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何,他越是看着那人的背影,一种无尽的孤寂感裹挟着他,怎么都无法挥散。
直到,他真实的坐在那人身边,那种不安的孤寂感才消散一些。
他还没开口,时暮雪已经先一步道:“你想办的事情解决完了?”
“嗯。”路寒云干巴巴应了一声,说,“找那位老朋友确认一些事情。”
话落,时暮雪低头靠过来,他自然抬手落在那人后背,轻轻拍拍,温声说,“毒解决了,怎么不开心?”
时暮雪伸手抓住他,头依恋地在他肩上蹭蹭,声音满是疲惫,“我有些累了。”
“那我们就好好休息,不管他们了。”
路寒云轻声说着,手上用力把人带进怀里,低头下巴在时暮雪侧脸轻蹭几下,柔声说,“累了就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弄,你不用管了。”
听着他温柔又霸道的发言,时暮雪确却是笑了,抬手想抓他的脸,不巧落在他的耳朵,用力捏了捏,调侃道:“那么多事,到时你肯定会被烦的变回原型谁也不理了。”
路寒云将他往怀里抱了抱,理直气壮道:“那样更好,我就带你找个偏僻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这样你也不用再为他们伤神,只看自己了。”
他说着,抱着人站起身,转身为怀中人挡住迎面而来的强风,“回家,剩下的明天再说。”
时暮雪点点头,很快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路寒云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低沉的像是要杀人。
……
次日,时暮雪是被窗外传来的下雨声吵醒的。慢慢坐起身,习惯性伸手往旁边摸去,果然没有摸到路寒云的身影。
脸上划过些许不满,很快便被从窗口吹进来的凉风吹散。
泥土、植物和水混合在一起,刺鼻的味道暗示着他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已经下了很久。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连路寒云走进来都没有发现。直到床板一重,他才反应过来。
伸手刚要去抓路寒云,就先被那人抓住,“我在这里。”
听到他的声音,时暮雪松了口气,说,“怎么了?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事?”
“没有。”路寒云轻声说,眼眶微红,嘴角倔强地扯出一个干涩的笑,道:“下雨了,我去收东西了。”
时暮雪点点头,被他抓着的手挣脱出来,胡乱抓着落到路寒云脸上摸着,一下就摸到湿润的水迹。
意识到什么,扯出一个笑,故意调侃他,“你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在了。”
路寒云没说话,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抱住人,声音有些哑,还是扯出一个笑不让他担心,说,“还说我,倒是你,怎么解个毒还把自己的眼睛弄丢了……”
他开玩笑的说着,尽量不让时暮雪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时暮雪听到这话,身体一僵,好一会儿,才试探性不安道:“你知道了……”
路寒云“嗯”了一声,把他拥进怀里,低声说,“你的那些小破习惯,我又不是不知道……”
这人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就会去后山一个人坐着。
昨天一开始的时候他没发现,是在回来后,半夜的时候,他明明抱着时暮雪,那人还乱摸着找他,这才引起他的怀疑。
路寒云轻声叹了口气,心知自己不能说这个人,只好故意开玩笑道:“知道帮助他们,怎么到自己就不知道防护了?”
“你这个……笨蛋……”
不用想他都能猜到缘由,八成是这人混在那些病人之中被传染的。
面对他的调侃,时暮雪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没敢回话。
好在路寒云没有过多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低头从自己的乾坤袋拿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递到时暮雪唇边,温声哄人,“好了,你把药吃了,我不生气。”
抵在唇边的药丸散发的苦味刺激的时暮雪下意识的想要逃开,身后落着路寒云的手一紧,没让他逃离成功。
张嘴吞下那颗药丸,不喜欢的苦味瞬间蔓延整个喉咙,加上此时他看不见,不知道水在哪里,慌乱的左右摸着,摸来摸去,只摸到路寒云滚烫的胸膛。
没过几秒,唇边传来些许凉意,路寒云轻声说道:“水,喝吧,别乱动,不然一会儿摔了。”
他闻声喝了几口水,嘴里的苦味被削弱一些,紧皱的眉头仍暗示着他此时对这药的讨厌。
路寒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转而从桌上拿过一颗早已准备好的蜜饯,塞进时暮雪嘴里,“好了好了,没事了,不用怕了。”
时暮雪埋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没说什么,手倒是一直在他脸上摸,似乎是想印证些什么。
“……对不起。”
他大抵是确认了自己想要确认的事,忽然说出一句道歉的话。
这可让路寒云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好无奈开口,“跟我道什么歉,你又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时暮雪却说,“是我之前答应好你的,是我没做到。”
之前,他很多次因为太沉迷于药铺,把自己弄得病了很长时间,惹怒了路寒云。
路寒云和他冷战了好几天才肯罢休,事后他答应人说会注意,这次反而忘了。
确实是他的错。
听他这么说,路寒云并没有觉得好受到哪里去,心里反而更难受了,暴涨的酸涩感压的他再次没忍住红了眼眶。
不受控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喉结,圈着时暮雪的手臂紧了紧,哑声说,“没关系,以后记得就好了。”
回应他的,是时暮雪一个轻柔的吻。
路寒云和他没有焦距的眸子对视上,心中一酸,低头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心疼地用指腹摩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好了,我真的没有生气。”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吃了我的药,很快你就会恢复,不用担心什么。”
听到这个,时暮雪捕捉到什么,可困意上头的他没有问出心底的疑问。
……
次日,艳阳高照,时暮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能看清一些东西,只不过有一些模糊的影子,看不彻底。
路寒云没有在他身边,门外传来的嘈杂声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次真的要谢谢时大夫,没有他,我们全家就都会死在瘟疫中了。”
“是啊是啊,真的要谢谢他了。”
“没错,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拂柳镇有他在是我们的福气。”
……
杂七杂八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时暮雪隐约听到一些猜到之中的缘由。
那些人似乎是想进来看看他,无一都被路寒云拒绝,路寒云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让时暮雪听个清楚。
他说,“诸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现在他还需要休息,诸位还是请回吧。”
仅仅只听路寒云的声音,他就能想象到那人现在什么表情,一定是一副被吵的心烦,又不能发怒的憋屈样。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低笑出声。
恰好被闪现过来的路寒云听到,当即询问道:“怎么了?笑什么?”
时暮雪扭头看到他模糊的走过来的身影,微微愣神,熟悉的气息靠过来,顿时回神,道:“没什么。”
路寒云自然不信他的话,不等他开口继续追问下去,便听时暮雪问道:“他们怎么都过来了?”
话音刚落,路寒云装作头大地故意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解释,“他们都是喝了你的药恢复的人,都想来感谢你。”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进来看你,当然都赶走了。”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傲娇,对自己方才的行为表示满意。
时暮雪笑得更开了,抬手摸到他的脸捏了捏,表示回答。
路寒云反而抓住他的手,目光落在带着伤疤的手腕上,眸中满是心疼,“为了救他们,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没什么底气的说着。
深知自己一定犟不过时暮雪,只好可怜巴巴的低声絮叨。
“什么时候才能考虑考虑自己……”
他低声吐槽着,实则早就被时暮雪听了个完全。
面对他的“不满”,时暮雪依然像从前许多次那样,先是在路寒云唇角落下一吻,然后给他顺毛,“我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本能,怎么可能会眼看着那些人死去。”
“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顾着自己好不好?”
对于这些已经听了无数次的话,路寒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极为无奈的开口,“你惯会说这些话哄我开心。”
一到自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时暮雪一开始不是一位医者,是不是会不一样。
后来和这个人相处久了,他知道了答案,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医者,有些事情总会去做。
因为他太过善良。
他越是这样,他就越担心。
有时候往往太善良的人,都会落得个不太好的下场。
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路寒云连忙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斥责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想,他经历的往昔却在不断地提醒他,一个人善良的后果。
思想左右做着斗争,是时暮雪的拥抱让他回过神。
紧接着,那个人在他耳边问了一个问题,让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