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怜苍生》月和树

18、亲人

　　白粼离开的午后，她闲暇的时间里将所有的东西搬去西院，蒋居安早早的就等着她。

　　西院的合欢树枝头繁茂，还没到开放的时期。

　　相比于东院看起来充满了生机与风情。

　　“白粼，你可算搬过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蒋居安高兴的上前迎着她。

　　白粼瞧见她脸上只是淡淡的笑着，不做其他的回应。

　　某一两个瞬间，蒋居安将面前的白粼看成了几个月前投井自杀的蝶落。

　　她们二人虽长得像，可白粼俨然多了些秀气纯洁无瑕，身上丝毫没有乡野的气息。

　　想起蝶落的死，蒋居安心中还多了遗憾，他还没有好好的享受够蝶落，就早早的死了。

　　“其他的人，让她们搬远些。”白粼放好衣裳在床上。

　　简洁的房内并没有过多的装饰，朴素干净。

　　“那当然的，只留了那丝丝，她是个安分的。”蒋居安一直在白粼的身边绕来绕去。

　　他的心思早就不言而喻，几乎整个府上都知道二公子的心思。

　　偏偏白粼是大公子带回来的，蒋居安做了许多事才将她哄了过来。

　　“喔，那二公子是打算让我用什么身份做你身边的人呢？”白粼媚眼如丝转过身，手指勾在他的衣领处。

　　蒋居安顺其自然搭上白粼的手，细腻顺滑的肌肤，挠的他心痒痒。

　　“白粼，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是吗，我要你把后院的女人都放出府。”蒋居安话音刚落，白粼不禁讥笑道。

　　蒋居安皱起眉头，犹豫再三为了想俘获白粼，忍痛答应下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放了就放了。”

　　白粼听他这样说，挂在脸上的笑多了几分诧异。

　　“二公子，你觉不觉得我像什么人？”白粼淡淡的笑，落在蒋居安的眼中变得诡异。

　　脑海中涌现出蝶落的那张脸，脸上挂着血丝，嘴角渗出血，眼神可怖的诡笑。

　　吓得蒋居安身子一僵，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不敢看白粼的脸。

　　白粼在蝶落之后来到府上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见过蝶落。

　　蒋居安定了定神，恢复神态疑惑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听府里的下人说，说我长得像二公子纳过的一个小妾。”白粼眼神澄澈，透着的疑惑不解的情绪，随后接着问道：“二公子，可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才这样喜欢我？”

　　“怎么可能，那小渔女怎能比得上白粼。”蒋居安心虚，不加掩饰的贬低蝶落。

　　“那便好，二公子，今夜我还要服侍大公子，先行离开了。”说罢，白粼留下一抹红白的身影离开房内。

　　蒋居安却因为白粼的话总是想起那个投井自杀的蝶落。

　　只要一想起蒋居安便感觉身后在冒着层层冷汗，猛地转身，身后站着一个紫衣的身影。

　　“公子——”

　　蒋居安呼吸骤然秉住，向后退两步。

　　眼瞧着人走近才发现是老熟人，瞬间心中的不安消散。

　　“丝丝，你怎么来了。”蒋居安有些不满她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是柳柳！”那女子凝眉嗔怪。

　　闻言蒋居安眉头一送，定眼一看发现确实不是丝丝。

　　站得太远了，晃眼认错了。

　　“柳柳，你不是已经搬去另一边了吗？”蒋居安走到她身边揽住他的肩。

　　“还不是公子不来看我，泪都要哭干了，见不着公子。”话还没说完，柳柳的眼泪蓄在眼中，埋头扑进蒋居安的怀中开始抽泣。

　　蒋居安轻抚柳柳的发丝，抱在怀里柔声安慰。

　　东院客卧内

　　九歌正在思索那些符纸，还有白粼的来历，还有那间屋子为什么会用那样奇怪的符纸。

　　贴下符纸的人，是什么用意。

　　这些东西绕在脑子里，如同难解的丝线交叠难拆。

　　现在唯一能确定就是白粼与蝶落之间一定是有关联的，只有跟着白粼才能解开谜团，时间不多了。

　　夜幕降临之前，九歌借着出门寻找侍女的理由，离开蒋府。

　　她要去问问若玉那边的情况，至少得清楚若玉是否平安。

　　咚咚——

　　“小姐！”若玉打开门，欣喜错愕的看着她。

　　确认周边无人之后，关上门将她在村子看到的讲给九歌。

　　“你是说蝶落还有个家人。”九歌向她确认。

　　若玉瞪着双眸点点头，回忆起当时看见老妇人之时被吓了一跳。

　　现在想想若玉都还觉得后怕。

　　“那老奶奶就坐在篱笆里面，篱笆周围种了好多花，看起来很是清贫。”若玉仔细的再次诉说。

　　“你点香了吗？房内好香。”九歌嗅到若玉身上的气味，眸光一闪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小二上来点的。”若玉望向燃烧的香炉。

　　“你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接着问。

　　“很早就回来了。”若玉回忆再三确切的回答。

　　既然回来的早，那小二应该是不会上来点香。

　　她身上的花香和白粼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若玉你在客栈等我回来，别乱走，等我回来。”九歌再三叮嘱她，生怕若玉出去乱跑。

　　“小姐你又要回蒋府吗？”若玉着急的站起身，九歌再次出门去，背对着她扬手：“明日，寇玉城门开。”

　　若玉闪烁着双眸，心下担忧九歌。

　　但也相信面前的人，早就不是曾经那个蠢笨的少主了。

　　想到此处，若玉稍微舒展眉头嘴角轻微上扬。

　　是夜。

　　九歌先是按着若玉的说法亲自去看了村子里的那位老奶奶。

　　和若玉说的一样，篱笆围起的一个小院子，只是暂时没看见老奶奶。

　　小木屋里的有微弱的烛光跳动，漆黑的夜里除了月光唯一的光。

　　九歌小心的走近院子内，首先出现的便是许多的花，在这里盎然生长。

　　“是蝶落吗？今晚不是说不来吗？”烛光处传来声响，九歌站在原处不动，佝偻的老妇人，拿着烛火向外面一步步摸索。

　　果然是这样，缠绕的丝线愕然间解开了一半。

　　另一半在白粼的身上。

　　老妇人站在院中，并没有人回应她。

　　“又听错了吗？”她喃喃自语。

　　一阵晚风吹来，吹落低矮的花瓣，老妇人银白的头发与九歌的头发被风扬起。

　　九歌身着青衣站在离老妇人一步的距离，像是一棵不动摇的树干。

　　眸光注视着老妇人直到她回到屋子里。

　　寇玉城街道上——

　　蒋明安身后跟着白粼，她不敢上前与他并行只是垂头紧随着。

　　“是你说要出来的，我带你逛逛，你随意点。”蒋明安顿住脚步，白粼上前一步刚好与他并行。

　　“多谢公子。”白粼小声低语，在他的面前白粼总是保持礼数。

　　从之前第一次在城外遇见蒋明安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小心翼翼。

　　她要盘算的事情太多，不敢露馅不敢多说话。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顺着人潮而行。

　　人群中响亮的男声喊了一句：“城南有烟火！”

　　此话一出，原先有序的人潮变得躁动，纷纷涌动起来，白粼和蒋明安被人群推搡着。

　　“抓住我。”蒋明安目光如炬，他的手握住白粼的手腕。

　　顷刻间，心中一根弦在此刻绷断。

　　她顺手握住蒋明安的手，两人在人潮涌动之中，紧紧牵着对方。

　　明晃晃的街道上有许多的东西，热闹的小商铺，不断游走的人群，只是在这个瞬间蒋明安的眼中只有白粼。

　　牵着她的手似乎有了个方向，蒋明安带着白粼一路逆着人群向前走去。

　　那个方向，是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