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风起时》向桃

13、(十三) 咱家上上下

　　春日里的和风打在身上令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街头巷子里到处可以听到小贩叫卖的声音，他们穿着朴实，衣服上隐约打了几个补丁，也许生活贫穷，脸上却不约而同都带着满足的笑意，是什么让他们有如此的满足感呢？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不明白，有什么是可以让人满足让人幸福的事情，有钱有势就可以知足了吗？显然来到这里以前，我从没见过谁真正笑得这么开心，明明大家生活得都不差，就算是再贫穷的人家也要比现在的人们生活条件好得多，却没有人知足，拼了命的赚钱，只是他们被利欲迷惑的同时也忘记最初的幸福了。
　　“喂，想什么呐？”
　　秦越用手肋捅我的腰，将我从自己的世界里拖了出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露出最最天真无邪的表情，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我在想二哥要带我去的地方啊，听说那里有很多很漂亮的大姐姐呢。”
　　“得了得了，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装纯洁啊？我就不信你骨子真没那么多心眼，咱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就是一只披着我三弟天真无邪外表的大尾巴狼？”
　　“二哥，你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吧。。。”
　　“应该说我不拐弯抹角，总比某些虚伪的人强得多。”
　　“啊？”
　　第一次听到秦越说这样的话，我看不懂他的表情到底是愤怒还是悲伤，识趣地不再继续追问，我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下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只会扯开别人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
　　“你就不想知道我说的是谁？”
　　“想啊。”
　　“那你怎么就不继续问啊？”
　　“我问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告诉我？”
　　秦越扯开嘴角，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会！”
　　我就知道这只狐狸没安什么好心！
　　看着前面与我拉开一段距离的秦越，我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我似乎可以看到他那种悲伤又无奈的表情，明明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知为何他的身影看起来会那么孤单。
　　秦越对秦慕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呢？
　　表面上好像是一副言听计从，叫他向东不敢往西的样子，可是我发现秦越并不是怕他，只不过是不想与他有更多交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可以理解为秦越是讨厌秦慕的，可是从刚刚的情形以及秦越的神态来看，秦慕在秦越心中又是占很大地位的，这种感觉很复杂，我不敢去胡乱猜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只能说秦越对秦慕是又爱又恨的。
　　跟着秦越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门口密布着鲜红的灯笼，“寻欢楼”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更为妖娆，虽不是琉璃为瓦金为砖，却也给人一种莫名的奢侈感，更令我意外的是妓院大白天的也开张？而且听里面嬉闹的声音似乎还有不少客人。
　　秦越刚准备踏进门槛，就被门口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女人拦住了，张着血盆大口笑出一口黄牙，我真怀疑为什么妓院里的老鸨就非得打扮得这么慎人，难道这样就可以衬托出里面姑娘们的美？
　　“呦，这不是秦二少吗？秦二少您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寻欢楼”啊？”
　　“既然名为‘寻欢楼’当然是来寻欢的，难不成是来和你叙旧的？”
　　秦越戏谑地对血盆大口的胖女人说道，眼底隐藏着一丝丝焦急与不厌烦。
　　“秦二少您来这里不是砸我们场子吗？您这脸蛋长得，啧啧啧，可是比我们头牌花魁秋容都还美，我怕姑娘们见了你啊，不是魂系梦牵而是嫉妒到不行啊。”
　　胖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红丝帕拍打着秦越的肩膀，亏得秦越定力好，连我都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了。
　　“那感情好啊，我也好进去跟姐妹们讨论一下如何能让自己变得更美。”
　　说着秦越抬脚就要往里面走，胖女人见拦不住他，干脆用肥胖的身躯堵住了门口，“秦二少，我实话跟您说了吧，自您上回来过了以后秦家大少爷可是没少派人砸了我们东西呀，还说以后再让您进来这里的话我们就全得卷铺盖走人，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这里的姑娘们可经不起这几回折腾啊。”
　　“那你就不怕我收拾你？”
　　“怕怕怕，怎能不怕？我知道秦二少你好人有好心，您就别为难咱么吧，改日我亲自给您赔礼道歉。”
　　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秦越咬牙切齿地狠狠吐出俩字，“让开。”
　　“秦二少，您，您这。。。哎呀！”
　　秦越一把拉开她，径自往里面冲，却没有走向二楼的包房，而是在大厅中最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原本喧哗的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没有一个姑娘赶上前招呼我们，倒茶的小伙计战战兢兢地将茶倒洒了满桌，最后秦越只得不耐烦地让他下去，自己拎起青花瓷水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我面前。也不管我到底喝不喝，自顾自地品起了茶，跟进来的老鸨站在一旁焦急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敢下逐客令。
　　一盏茶的功夫我们遭到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洗礼，偏偏秦越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我完全不知道他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邻桌一个长得猥亵的男人从我们进门后就一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秦越，一副恨不得扒了他的模样，我吞吞了口水，拉拉秦越的衣袖，示意他小心点身后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