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修了！》不敲

8、双头尸体 人为的变异

　　三个问题，得不到解决。

　　白泽问：“那你最后见她一次她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有没有透露什么？”

　　陆曙摇头：“没有……不对，她好像说了一句‘只要跳了舞就能够解决一切’，可是她没学过舞蹈啊！”

　　白泽一下想起虞镜离开之前跟他说了学校音乐楼宁越和老头跳舞的事。

　　宁越不会跳舞，那老头也是不会跳舞的人？

　　他没见过老头的模样，没法立即查清老头的身份。

　　只能先等虞镜和龙骨过去摸清，他还要去挖剩余埋在学校的棺材。

　　白泽沉思，而陆曙自顾自说说下去，似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了：“我记得她去了音乐楼，我后来跟去了……”

　　“她在台上一边跳舞，嘴里还在念叨‘三九二十七’的恐怖传说，可她说的似乎跟原本的不同。

　　她说，‘三九二十七，第三个礼物很漂亮……’”。

　　陆曙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说出深埋心底的秘密，如今吐露后，原本的哀愁被这点子欢喜冲淡了些，她抬眼看白泽：“她是不是在跟我求救？是不是当时的我太懦弱不敢维护她，不敢救她才酿成惨祸？”

　　陆曙丁点的欢喜转瞬而逝，她又陷入自责当中，白泽赶忙安抚她，让她冷静：“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给你们交代。”

　　陆曙仍在哭泣，安抚人情绪白泽实在干不了，只得交给前台去做。

　　在人走后，白泽眉心紧锁，第三个礼物很漂亮，到底是何意？

　　地下。
　　躺在里面的尸体，一个身体两个脑袋，而且头骨不像是正常人类，左边脑袋有一块往里面凹，右边亦是，犹如一个对称的凹字。

　　三人透过肋骨看见下面有寸许长的黑洞，半截锁链伸出。

　　又是招财聚命局！

　　虞镜一把抓起尸体的手掌，自他手心出现的一抹暗绿色法力游走在白骨骨骼上。

　　龙骨阻止：“小镜……”

　　“闭嘴。”

　　他闭上眼睛，感知白骨生平，这具白骨的记忆没有跟宁越一样被人遮住。

　　虞镜再睁眼时，入目便是一片狼藉的桌面，桌面上撒满碎纸。

　　“陈齐”一眼看出这是他刚做好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废了他老大劲儿才写出去，现在又被毁掉了。

　　“陈齐”怒道：“谁干的？！！”

　　身边的同学纷纷扭头，安慰他让他不要放弃，诸如此类的话。

　　“陈齐”这一天似乎很倒霉，上午被人撕卷子，下午喝水被人下泻药，晚上回家还要给一群小混混交保护费。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好多天都是如此，“陈齐”特别倒霉，他像是被倒霉鬼附身一样，事事不顺。

　　虞镜借“陈齐”眼睛观察一切，他发现“陈齐”像是被人霸凌了，不着痕迹的霸凌。而霸凌者是他的……同学、朋友。

　　表面上他们因为“陈齐”的倒霉而好心安慰他，背地里却商量如何作弄“陈齐”。

　　表面风平浪静，背地暗潮涌动。

　　随着频繁的倒霉，虞镜察觉“陈齐”身体情绪变化。

　　“陈齐”倒霉出名了，很多人开始跟他保持距离，怕他的倒霉会传染到自己身上。

　　渐渐的，开朗的“陈齐”变得沉默不言，形单影只。

　　“陈齐”的身体变得沉重，待在他身体里的虞镜被压得喘不过气，犹如千万斤巨石压住，无法动弹。

　　“陈齐”的记忆快崩了，外面的虞镜紧紧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忍耐着沉重的压力。

　　记忆里的“陈齐”还在继续生活，他变得疑神疑鬼，精神不正常。

　　某天在他上学路上，他经过拐角时，脚底踩空，吓了一激灵，转眼消失在原地。

　　“陈齐”晕死过去了。

　　虞镜的意识跟随陈齐意识混乱不清，凌乱抓狂。

　　“陈齐”不停旋转着，感觉到肢体的调动，似乎是在跳舞。

　　虞镜奇怪：“怎么又是跳舞？”

　　等到“陈齐”意识再次清醒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人的脸，穿着黑西装，手戴白手套。

　　“陈齐”感觉到男人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脑袋，男人说话温和：“乖孩子，你命太好了。”

　　“陈齐”挣扎，虞镜眼前一片朦胧的血色，此时陈齐眼睛充满红血丝。

　　男人伸手压住“陈齐”的脑袋，轻轻抚摸，轻轻的一压如泰山压顶，压得虞镜愈发难受。

　　“好孩子，”男人凑近“陈齐”面前，轻轻吻了他的额头，“多谢你了。”

　　虞镜毛骨悚然，汗毛直立，接着他的意识随着陈齐身体的变化，变得痛苦难堪。

　　“陈齐”身体钻进了奇怪的东西，那东西是黑色的。

　　虞镜一眼认出，怨气，又是怨气！

　　“陈齐”筋脉骨骼被霸道的怨气占据，他身体里有个人想要钻出来，他想要独立。

　　“好孩子再忍忍，”男人温和的嗓音近在耳边，“很快就不痛了。”

　　时间飞快流逝，而“陈齐”所在的地方，阴冷潮湿，永远都是昏暗的光线。

　　“陈齐”身体的怨气钻出来！

　　虞镜难受得很，转头一看，头皮发麻——一个和陈齐一样面孔的脑袋就在他眼前。

　　虞镜尝试别开眼睛，可怎么看，眼前的脑袋就跟长在同一个脖子上的！他转头都转不动。

　　他终于知道双头尸体的来源了！

　　这他妈根本不是基因突变，是变异的！人为的变异！

　　“好孩子，”男人缓缓从阴影地方走出，“你做得很好，该到下一步了。”

　　说完，他又抚摸“陈齐”的脑袋。

　　虞镜在想男人下一步计划时，脖子一疼，骨骼咔咔响。

　　脖子被拧断了。

　　虞镜的意识被弹出陈齐的记忆。陈齐的记忆到头了。

　　虞镜高度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身体一软，身体还没倒地，就被人捞进怀里了。

　　虞镜调整状态，急促喘息，后背冷汗涔涔。

　　“小镜？”龙骨上前去摸虞镜的额头，却被他避开了。

　　龙骨：“……”不是晕了还能躲开？

　　周湛瞥他一眼，龙骨觉得甬道里貌似有冷风在吹，如芒在背。

　　他悻悻收回手。

　　周湛虽然不知道虞镜为何要躲龙骨，但他尊重虞镜的做法，不让龙骨碰他。

　　虞镜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思索陈齐的记忆，男人的脸跟在舞台跳舞的老头的脸一样。

　　他在陈齐的记忆里发现了五个巨大的福尔马林玻璃瓶，玻璃瓶里浮着人体标本，让他们漂浮的不是液体，是怨气，这些怨气贯穿他们的身体。

　　昏暗环境的地方像影视剧里邪恶发明家的实验室。

　　昏暗光线，阴冷潮湿的环境，还有几道高饱和的红绿光线闪烁。

　　混乱的记忆里，虞镜似乎听见了水流声，流速不急。

　　虞镜摸出手机，拨打白泽的电话。白泽那边刚接通，他快速说道：“搜查溟江市所有河流流经的地方，仔细搜查，那地方有怨气……老头的照片一会儿发你顺便派人过来把尸骨带回局里。”

　　没等白泽回应，他挂断通话，转头发老头的照片发过去。

　　白泽：收到，注意安全。

　　特异局的白泽十分无奈，对虞镜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只是心里总有一颗石头没落地，隐隐不安。

　　虞镜汇报工作时，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脸颊传来温热，他翕动鼻翼，一股冷冽的气味钻进他鼻子里。

　　他立即清醒，退去周湛怀里，退到一边，假装无事发生，指着陈齐的尸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清。

　　“这人真是狠啊，”龙骨啧啧道，“第二幅尸体是双头，那后面棺材里躺着的人会是老头干的吗，不会也是奇形怪状的吧？”
　　虞镜说道：“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龙骨手在半空一捏，抓出一根骨头，放在双头中间。

　　他的骨头能抵挡一次伤害。

　　龙骨说道：“那我们赶紧去找第三副尸体吧，后面还有二十五副尸体在等。”

　　龙骨率先走，虞镜跟在他身后，兜兜转转，东拐西拐。

　　手机电筒照亮的地方，原本聚拢的光线拓宽许多，他们又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棺材，第三副棺材。

　　三人驻足片刻，毫无异常，这才朝着棺材走去。

　　走到一半时，电话铃声响起——

　　虞镜皱眉，来电人是白泽。

　　他接通电话，对面焦急说道：“快离开第三副棺材——啪——”

　　手机被人打落，在地上滚动几圈，光线晃了晃。

　　虞镜眼睛眯起，一巴掌扇在龙骨左脸脸。

　　寂静的空间只有电话对面的白泽焦急的呼叫，以及清脆的巴掌声。

　　虞镜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假的？真是找死！”

　　说完他又一巴掌扇在龙骨右脸，直接把龙骨脸打烂了。

　　露出半边满是黑气缭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