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修了！》不敲

18、心跳重合 心跳重合

　　虞镜丝毫不管身后的“陆曙”如何，出门后交代小王，等她冷静下来直接丢到牢里关着。

　　他边走边沉思，难怪宁越经常用忧郁的目光看着陆曙，她第一眼便知此人非彼，她不是陆曙。

　　二人的好友关系是秘密，没有几人知道，宁越跟陆曙两类人，一个文弱但有人关注，一个孤僻独来独往，任谁都无法把这两人放在一起。

　　但偏偏命运牵连，让她们遇到，二人成为朋友，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有教学楼阳台坐着看书的陆曙和躺在地板上睡觉的宁越。

　　午休结束后，二人分开，又到明天的午休再遇。

　　偶然陆曙跟宁越也会说上几句话，说说那些流浪猫，讲书上的故事。

　　日子很平静，直到陆曙因病去世，但没有死透，被怨气顶替了，再次来到宁越面前时，她一眼看出眼前的人不是陆曙。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她装作不知，任由眼前这个跟病弱文静的陆曙做出不一样的姿态。

　　再后来便是如同“陆曙”所说一样，宁越当时的心理问题很严重，谣言缠身，解释不清的谣言，全部来自“陆曙”。

　　就这样她死了，死得很可怜，连朋友都无法保护，知道真相却做不到揭开遮住真相的幕布。

　　两个可怜的人，被怨气玩弄，无法挣扎。

　　虞镜想到作恶多端的怨气，肆意玩弄人心，折磨人类，他心中无端生起烦躁和怒火，他轻轻蹙眉，想到怨气时，总有一股无名怒火在胸腔燃烧。

　　他静了静后，那股怒火逐渐平息。

　　他又重新回到“冰柜”里，修复宁越，清除不属于她的记忆。

　　宁越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跟陆曙躲在天台，那天的太阳很暖。

　　虞镜疲倦地揉揉眉心，摘下眼镜丢在一边，事情差不多解决了，蔡明川抓拿归案。至于裂隙，线索少得可怜，好诗跟亨利说是为完成任务而来，却少提裂隙，连裂隙的目的究竟是何，他也不知。

　　他们更像是来提供更多证据，证明蔡明川是“三九二十七”的凶手，连宁越的死亡也是其中一环。

　　最初教室的人骨到爆炸，招财聚命局打开棺材得到宁越，顺着多副棺材，得到更多关于蔡明川虐待人，杀害人的证据，陆曙的到来，故意告诉白泽第三副棺材有问题，只是简单给虞镜添堵，再到裂隙抓住下水道的蔡明川，审问亨利和蔡明川以及陆曙，又得到真招财聚水局的线索，一切都很顺利，可一切都顺利过头了。

　　虞镜只觉自己像只被牵住鼻子吃草的牛，看似头脑清晰把事情理顺，实则无数的线条在脑子团成球状，一团乱。

　　想到这时，他摘下眼镜丢在一旁的茶几，整个人躺在不足他身高的沙发上，看着顶上刺眼的灯光，从一个完整的圆圈变成涣散模糊的小点。

　　他无意识抬起左手搭在额上，挡住灯光，闭上眼睛。

　　视觉变黑。

　　大胖凑在虞镜身边，大脑袋想要拱拱虞镜，怕他出事。

　　却被周湛拎着后脖子，丢到一边去，周湛竖起手指抵住嘴唇，示意它别出声。

　　大胖冲他无声龇牙，修复室黑漆漆一片，周湛夜视能力也很好，对大胖的不满视而不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毯子，披在虞镜身上。

　　盖好后他也没离开，在原地不动，眼珠上下转动，最后目光落在没被虞镜手挡住的下半张脸。刚才虞镜进来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隔着眼镜也能瞧出他眼神的疲惫。

　　他心想：“至于搞成这样吗？”

　　接着他弯腰捏住虞镜左手手腕，轻轻拿下放到毯子里。

　　起身后他看了看右手，松开又握紧，比划成一个圆圈，似乎觉得大了，拇指和食指动动，圆圈又缩小一些。

　　接着他绕到沙发的一端，帮虞镜脱下鞋子，摆好鞋子后，看着很短的毯子和沙发，有些不满。

　　毯子盖不到虞镜的脚，沙发太短，没法睡好。

　　他又找不到其他的毯子，只好脱下宽大的外袍，盖在虞镜脚上。

　　做完一切后，他松了一口气，起身坐到另一侧的沙发，而因没人搭理的大胖早已趴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他们，觉得无聊又打了个哈欠。

　　修复室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嘈杂声。

　　周湛盯着虞镜出神，他会是记忆里的那位老熟人吗？

　　他的记忆很无趣，灰蒙蒙的一片，压抑得很。

　　在被虞镜修复，他沉睡之际，前面的一些杀戮和欺骗的画面，他都觉得这是前陈往事，该忘的都忘了，也泛不起波澜。

　　只有老熟人出现时，正常跳动的心脏疼了一瞬，针扎似的，然而这一瞬过去后，便是心脏狂跳，无法压制的律动，像他躲避大漠里出现的风暴，大漠之内尚有背风坡可以避开，而他的心跳没有，一直乱蹦，如果没有皮肉阻挡，他的心脏真要离他而去。

　　好奇怪的心跳，心悸之时，他乱想，虞镜不会把他弄坏了吧？

　　当他再度睁眼时，见到虞镜那张胸有成竹的脸时，心脏又开始乱跳，他管不住。

　　这一刻的心跳仿若和记忆里的心跳重合。

　　见到虞镜，他只对这人有模糊的印象，知道这人是虞镜，但他现在的心跳很奇怪，让他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这才脱口而出质问虞镜是谁。

　　他怀疑虞镜是老熟人，否则他的心跳不会变得奇怪。

　　在他东想西想时，门外传来白泽的大嗓门，周湛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站在门口，先一步开门，跟白泽面对面，险些撞上白泽，白泽的大嗓门被扼住。

　　白泽话音一拐：“虞镜——周湛你在装鬼吗？！！虞……”

　　周湛一把把白泽推出去，轻轻关上门，并冲他嘘声。

　　白泽当时见屋里暗着，但没细想，现在看来，虞镜正在休息。

　　“他怎么样？”

　　“很累，他需要休息。”周湛特地咬紧“休息”二字。

　　白泽摸摸后脑勺：“行吧，招财聚水局找到地方了，醒来让他马上来。”

　　“知道。”

　　“还有，下次你别挡在门口，跟守门神似的。”白泽说道。

　　——

　　半梦半醒的虞镜，感觉有一阵风刮着脸，他站在屋檐边看着天空，目光眩晕，一脚踩空——

　　吓得他立刻惊醒，眼睛睁开时，扭曲的天花板，隐隐带有一抹抹蓝色。他闭上眼睛，缓神之际，想着他睡多久了？

　　他准备起身时，才发现脚盖着一件黑布衣袍，他伸手去勾掉衣袍，衣摆下边沾上一些灰尘。

　　他起身拍了拍衣袍，这才意识到周湛的穿着并不适合在现代社会生活，哪有人天天穿着长袍，披着一头长发出门的。

　　“谢了啊，”虞镜站起身，把衣袍打在沙发上，“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带你去理理，换身衣服和头发。”

　　周湛点头，说道：“白泽让你去市三中，说是找到招财聚水局的方位了。”

作者有话说

没人觉得握手腕很涩吗？